“你并不愿意被扯入一場毫無意義的爭強斗勇之中。” “你以對方無法拒絕的方式,擺脫了這場糾纏。” “評價+1。” “總評價+3。” 葉歡顧不上去關注這條新的信息。 他拼命踩油門。 不知為何,總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好在—— 劉樂不是真的重傷垂死。 好在—— 這里距離礦區已經越來越遠,已經算得上安全。 但是下一瞬,駕駛室內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滴滴”聲。 “那是什么?”葉歡大聲問。 “該死,該死,我真不想死啊。”劉樂狀若瘋狂的打開隨身背包。 一個類似于古老的“BP機”一樣的東西,正在不斷發出尖銳的響聲。 “這是什么?能不能讓它別響。” 葉歡問。 “加速,快快快!”劉樂催促道。 葉歡只好猛踩油門,同時疑惑地望望劉樂。 劉樂深吸一口氣,用力握緊那個巴掌大小的機器,開口道: “小葉,你知道以太嗎?” “不知道。” “見鬼,你連以太都不知道,就要跟我一起犧牲了…”劉樂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 “別激動,慢慢說,以太是什么?”葉歡道。 “你上網嗎?” “上。” “簡單來說,以太就是遍布世界的“網絡”,但它擁有網絡所不具備的無窮力量,能顯化一切。” “這是神靈的力量?”葉歡問。 “它應該是文明斷層前的最高成就。” “——當它‘坍塌’的時候,就會在現實世界具現!” “整個礦區都在被以太入侵!” 劉樂絕望地大聲叫道。 葉歡皺皺眉,正要再說什么,忽然發現卡車不見了。 是的。 自己原本正在駕駛卡車。 但是整個卡車一下子消失不見,自己朝前走了幾步,站在原地。 四周的景象徹底更迭。 沒有路燈。 沒有馬路。 連劉樂也不見了。 不對。 左邊那樹叢之中,似有呻吟聲。 此時風雨大作。 葉歡搶出幾步,撥開茂密的樹枝,卻見劉樂果然躺在一顆大樹下。 他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一件皺巴巴、滿是泥土的短褐,腳上是一雙草鞋。 “葉歡!”劉樂一見他,頓時歡喜的大叫道。 “你怎么看上去跟古代人似的?”葉歡問。 他上前把劉樂扶起來。 “你不也一樣,這是以太轉換了我們的身份,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劉樂道。 “我?”葉歡這才低頭看看自己的裝束。 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們快走,山林里是危險的所在,我們必須趕緊找到人類建筑,才有活下來的希望。”劉樂道。 葉歡慢慢地抬起頭,朝四周望去。 “不可能…” 他小聲道。 四周的地形有一種熟悉感。 而自己也穿著一件灰褐色短褂,下身配一條僧褲,褲腳扎緊,腳蹬一雙麻鞋。 再一摸。 自己光著頭。 是和尚。 見鬼! 怎么可能! “你站一下,我看看四周情況。” 葉歡松開扶劉樂的手,竄出叢林,朝山坡上趕去,跳上大路旁的一顆松樹,放眼一望。 不遠處。 山坡上有一輛翻倒的馬車。 馬在更遠的地方,正在埋頭啃地上的野草。 在馬車后面數百米的位置,有一座殘破的寺廟,于凄風冷雨中,透出微弱火光。 “是真的…” 葉歡喃喃道。 難怪有種熟悉的感覺。 但是。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不久前自己獲得了三個技能點,全投入《鐵布衫》,感悟功法變化。 當時自己也是和尚身份,就在這破廟中救了一對男女,得授《金鐘罩》。 以太具現的這場景,竟然就是自己感悟功法的場景! 等等。 難道說… 自己每次感悟功法,其實是進入了以太? 葉歡心中有如驚濤駭浪一般,面上卻不言語,跳下樹去,先牽馬,又套車,然后趕著車回到叢林里。 劉樂一見馬車,頓時大喜過望: “從哪兒搞來的馬車?” “剛才聽見馬匹的嘶鳴聲,出去一看,就發現了這個。”葉歡道。 “我們真是好運氣,有馬車,人類的建筑就不遠了,一定要找到人類建筑。”劉樂道。 “建筑就這么重要?”葉歡問。 “倒不是建筑重要,而是我們要找到人類的聚居地,那比野外安全。”劉樂道。 葉歡沉默了下。 自己在練功的模擬世界里,一直都很安全,似乎沒有遇到什么怪事。 或許因為當時的主旨就是“練功”? 那現在呢? 馬車駛出叢林,上了山間大路。 “快看,那里有座廟。” 劉樂道。 “看見了。”葉歡打馬前行。 不一會兒。 馬車停在寺廟門口。 葉歡攙扶著劉樂下了馬車,一起進入廟中。 “是功法!” 劉樂喝了一聲,不顧身上的傷,狂奔幾步,跳上供奉臺,從那女子雕像手上奪下一本冊子。 他迅速翻了幾頁,忽然“唉”了一聲,將那本冊子扔在地上。 “你這是干什么?自己身上的傷都不顧了?” 葉歡走上前,好奇地撿起冊子。 只見冊子上寫著《金鐘罩》三個字,翻開一看,里面的小字和圖解全都消失了。 冊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會這樣? “我還以為是一門功法,沒想到整本都是空白,看來它只是神像的裝飾物。” 劉樂悻悻然,忽然齜牙咧嘴地坐倒在地。 這時候他又記起自己的傷了。 葉歡聽著他的話,看著冊子上的空白頁面,陷入了沉默。 ——為什么里面的字都不見了? “一本裝飾物,你為什么會覺得它是功法?” 葉歡問。 “以太里面的書冊,繼承了文明斷層前的各種知識技能,是極其寶貴的東西,看到就不能放過。”劉樂解釋道。 “原來如此。”葉歡恍然。 他看了一眼那冊子,心頭忽然浮現出一個詞。 失傳武學。 是了,自己修習這門功法的時候,它有一個注釋: “失傳武學。” 只有符合某種要求的人,才可以修習嗎? 兩人朝地上望去。 火堆還在燃著。 就在這破廟之中,能避雨的那一邊,被人圈了一個小小的火堆。 “明明有火堆?這里的人呢?” 劉樂疑惑地問。 “…對啊,人怎么不見了?”葉歡跟著說了一句。 那火堆是自己弄的。 自己在這世界里,從小剃度出家,修行習武。 十七歲鐵布衫大成,開始行走江湖。 七年后,這一日,天降暴雨。 自己錯過宿頭,在這廟中休息,燒火煮水,兼顧取暖。 自己得了金鐘罩,離開了這個世界。 自己又來了。 …真是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