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站在辦公室中間，向左看看，向右看看。 一切正常。 什么異象都沒有。 但若用意識內觀己身，那根豎直的、發光的線條，以及線條下方的那個鐵拳圖標，便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隨時可以調整技能樹！ 葉歡想了想，嘗試著發動意識： “能否獻祭‘鐵手’，將其徹底轉化為技能點？” 一道信息頓時浮現心頭： “技能點是自由的，但從已有的避禍求生技能上剝離它，會造成一定的損耗。” 葉歡默默點了下了頭。 這太自由了。 如果自己有更多技能，在某些危急關頭，甚至可以調整各個技能的強弱！ 好啊。 太好了。 有了這個東西，生活才有了希望！ 對了。 我還能拳頭上依附火焰呢！ 火焰技能，為什么沒有出現在技能樹上？ 當葉歡產生疑問之際，又有一道信息浮現心頭： “‘？？？儀式之火’。” “每月必須提供合適的祭品，以取悅？？？” “如不能完成獻祭儀式，你自己就會被火焰吞噬，作為祭品上貢給？？？” “該技能暗藏陷阱，過于兇險，不能登上‘避禍求生專屬技能樹’。” “建議將其獻祭，為‘鐵手’加點。” 葉歡陷入沉吟。 沒想到這技能樹還有個隱藏的好處。 它能辨別一個技能的價值！ 不能避禍，也不能求生的技能，它不會收錄！ 可是—— 自己在面對十都級殺手的時候，也正是憑借火焰，才保得了性命。 …這個月已經成功取悅那個未知的女人頭了。 有些左右為難。 要不… 先留著吧。 下個月開始之前，再獻祭它？ 葉歡遲疑未定。 手機忽然震動了下，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人來辦公室吧？” 是宋浮山。 “報告科長，沒人來。”葉歡道。 對面就沒回應了。 葉歡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忍不住又發一條消息： “科長，已經十二點半了，我們還要加班嗎？” 立刻有回信： “科員你好，一點前能回家就不算加班。” 什么！ 有這樣加班的？ 葉歡再發： “科長您好，以后我們的人生都是這樣的嗎？” 信息再回： “科員你好，人生一直是這樣，但跟著本科長，你會有充足的時間休息，除了今天。” “？” “別發問號，馬上布置工作，等我回來！” 等了幾分鐘。 辦公室門打開。 宋浮山開完會回來，朝里一望，只見葉歡正襟危坐，神情嚴肅，盯著電腦一邊看，一邊飛快記錄著什么。 “很有悟性嘛，你都已經掌握辦公的秘訣了。” 宋浮山夸了一句。 “科長，快一點了我們還不下班？”葉歡站起來問。 “熬夜又不會猝死，你怕啥？走，去執行任務。” “這個時間去執行任務？” “當街死了那么多人，是極其嚴重的恐怖事件，即便高貴如我們神秘事務科，也必須跟大家一起出動！”宋浮山正色道。 葉歡朝外望去，只見各個科室都有人走出來，加快腳步，朝樓梯跑去。 調查局院子里響起了一陣陣汽車的轟鳴聲。 “大陣仗啊。” 葉歡道。 “當然，今天要么抓住那個變異武者，要么直接殺了他，以免造成更多損失！”宋浮山淡淡地說。 幾分鐘后。 宋浮山和葉歡也來到一輛黑色小轎車前。 “會開車吧？” 宋浮山問。 “會！”葉歡搜尋原身的記憶，回答道。 車鑰匙扔過來。 葉歡接了鑰匙就上車打火。 汽車發動了。 “對了，你也是事件的親歷者，你來講講那個武者究竟是怎么回事。”宋浮山坐在副駕，問道。 葉歡調了下原身的回憶，卻發現什么也沒有。 空白。 而且不能想。 一想腦子就開始疼。 “報告科長，我記不起來，而且一想腦子就疼。” 他如實說道，眉頭微微皺起，忍受著一陣一陣的腦仁疼。 “那你快別想了，”宋浮山看他臉色不對，連忙道：“我都忘記你是腦震蕩失憶病人了。” “真是奇怪…為什么是一片空白呢…”葉歡喃喃道。 他開始流鼻血。 宋浮山連忙把紙遞過去，飛快說道： “可能當時情況太恐怖了，你的精神無法承受，所以干脆忘掉那段記憶——撞擊只是誘因，其實你是為了保護自己。” “情況太恐怖…”葉歡喃喃道。 宋浮山神情和緩，目光望向車窗外的街景，輕聲道：“恐怖的事太多了，這是沒辦法的。” “科長，變異武者就那么恐怖？”葉歡問。 他用紙堵住鼻孔，然后不去想昨晚發生的事，腦子漸漸就不疼了。 宋浮山感慨道： “變異武者信奉不可知的妖魔怪物，甚至是魔神。” “作為一個人類，跟它們締結交易契約，從它們手上獲得力量——這樣的武者，其力量是扭曲而狂暴的。” 葉歡微微點頭。 照這種說法，自己那招烈焰，豈不就是這種模式？ 獻祭三個人的靈魂，可以繼續使用緋紅色火焰。 ——我也是變異武者？ 這可不行。 但那烈焰太強了，能越級殺敵。 有點舍不得立刻就放棄。 “科長，怎么辨別誰是變異武者？” 葉歡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宋浮山隨手打開扶手箱，從里面摸出一個手電筒模樣的東西，繼續道； “用這個照，閃紅燈就是變異武者——遇見變異武者要么立刻跑，要么呼叫增援，只有我這樣的高手，才會直接出手擊殺對方。” 啪。 手電筒對準葉歡照了過來。 燈亮了。 ——是綠色的。 宋浮山點了下頭，笑道：“正常武者都是綠燈。” 說完把手電筒扔回扶手箱。 葉歡沒說話，背上卻起了一層冷汗珠子。 這種事，豈能容許自己反應慢？ 宋浮山剛說到“閃紅燈就是變異武者”的時候，自己已經預感不好。 不管接下來發生什么。 不管他照不照自己。 既然有這個東西。 那么自己就一定不能是變異武者！ 賭不起那個萬一！ 在宋浮山說到“只有我這樣的高手，才會直接出手擊殺對方”的時候，葉歡已毫不猶豫地獻祭了“？？？儀式之火”。 “已獻祭該危險技能。” “你獲得了技能點數：1。” “是否使用它給‘鐵手’加點？” 還是算了吧。 至少不要在宋浮山面前提升實力。 因為自己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程度的武者，萬一他起疑心，豈不是得不償失？ 剛才一瞬間。 自己都感覺到宋浮山的目光鎖定了自己。 只要燈是紅的，那就完蛋。 “科長，我們現在去哪兒？”葉歡問。 “我也不知道，你說個地方如何？”宋浮山隨意地說。 葉歡此時獻祭了那個神秘技能，一顆心徹底落地，再也沒有身份上的擔心，整個人放松下來，竟然覺得有點餓。 “科長，我們還能去吃飯嗎？這都一點了，好餓。” 葉歡道。 宋浮山眼神中流露出笑意，說道：“你可省省吧，今晚局長親自坐鎮指揮，連我都要小心應對。” 葉歡聳聳肩。 腦海里浮現出一道信息： “——剛才只差一點你就死了，但你搶在那之前獻祭了危險技能，保住了已有的安全身份。” “這是一個迅速且明智的抉擇，評價+1。” 評價提升，這個倒是在葉歡的意料之中。 但接下來又有新的信息浮現： “你已從‘鐵手’上剝離了依附的危險獻祭法，現在‘鐵手’的修煉將回歸正確的武道發展源流。” “或可加點一試。” 回歸源流？ 這就讓人有點蠢蠢欲動了。 葉歡看了一眼宋浮山，最終還是把加點的念頭暫時打消。 ——你坐車的時候被手電筒照了下，然后功法實力突然提升，出現異象？ 拜托，又不是奧特曼。 也太引人懷疑了。 小汽車繼續行駛了一陣。 車上的對講機發出一陣嘈雜聲響，緊接著，一道冷峻的男聲響起： “神秘事務科，你們負責東邊的地下河大橋，不要放走任何人。” “是，局長！”宋浮山以同樣冷峻的聲音回應道。 葉歡瞪大眼睛。 等通話結束，他連忙朝宋浮山望去。 “命令來了！” “今晚突襲魅影夜總會，已經確定變異武者被藏在那里，一群邪教徒把持著地下室的大門。” 宋浮山道。 “我們負責外圍追堵嗎？”葉歡問。 “地下河大橋就在夜總會西邊，是通往舊城區的水上通道，我們兩個就鎮守那里。”宋浮山說。 “我們兩個夠嗎？” “局長已經這樣安排了，你是在質疑局長？” “不敢。” “走，抓緊時間去布置一下！” 汽車發出轟鳴聲，提速前行，朝地下河大橋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