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完飯，又等著宋浮山抽了一根煙，這才慢悠悠地回了調查局。 局里人來人往，忙碌異常。 宋浮山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神情變得凝重，腳步加快，口中飛快說道： “剛才偵察的情況你要全部記錄下來，我們馬上開會，對形勢做研判。” 葉歡一怔。 他看到了嗎？他認識那些人？ 可是隔著一條街道，他一直在吃東西啊。 “是，科長！”葉歡應聲道。 “對于可疑的部分，絕對不能掉以輕心，我們晚點再去取證。”宋浮山道。 “是！”葉歡道。 兩人一臉嚴峻地交談著，飛快穿過走廊，打開神秘事物調查科的門。 “嘭”。 門關上。 宋浮山臉上表情頓時垮下去，打了個哈欠道： “明天去吃另一家。” “科長，我們現在開會嗎？”葉歡問。 “開會？什么會？”宋浮山奇道。 “…你剛才說開形勢研判會的啊。”葉歡道。 “那是說給各個辦公室聽的，讓他們知道我們也很辛苦，跟他們一樣忙碌。” 宋浮山直接去沙發上躺著，抓起手機，繼續打游戲。 葉歡默默地松了口氣。 這時候沒事兒。 干什么呢？ 既然吃飽喝足，不方便出去閑晃，又沒什么事兒—— 葉歡隨意活動了幾下手腳，在原地站了個拳樁。 站樁是武者用來搬運氣血、自我察覺、提升功夫的一種常規手段。 鐵手也有一門附帶的站樁法，用來提升渾身經脈血肉的韌性。 既然有時間，那就練功嘛！ 實力變強了才能好好地活下來！ 這一站就從晚上八點半，一直站到了十點。 葉歡出去上了個廁所。 ——卻見調查局各部門燈都亮著，所有人都沒走！ 還在加班！ 他趕緊回辦公室，把門關上。 繼續站樁！ 篤篤篤—— 敲門聲忽然響起。 等了一息。 “請進！”宋浮山喊道。 一名穿著黑色職業服的女子推開門。 只見房間里兩人正襟危坐。 葉歡正在本子上飛快記錄什么，宋浮山則神情嚴肅地看著電腦屏幕，沉聲問： “剛才我說的，都記下來了嗎？” “全部記下來了，科長！”葉歡道。 宋浮山點頭道：“很好，我們接下來就按照計劃進行工作部署——等一下，小玲你好，有什么指示？” “局長回來了，10分鐘后召開緊急會議，全體中層干部參會，不得遲到。” “好的，謝謝你，我一會兒就去，順便說一句，小玲你今天這一身真漂亮。” “嘻嘻，謝謝夸獎。” 女職員關上門，走了。 “剛才那是局長的秘書，李玲，背景深厚，千萬別惹。”宋浮山低聲說。 “謝謝科長提醒。”葉歡道。 “行了，我去開會了——那個老不死的，每次召開會議，時間都不會少于兩三個小時。” 宋浮山滿臉不爽地說。 葉歡看了看手上一片空白的記錄本，問道：“科長你去開會了，那我做什么？” 宋浮山從一堆真空包裝食品袋里，翻出來一個黑色真皮筆記本，又從抽屜里摸出一只筆，起身朝外走去，隨口說道： “關上門，繼續加班——別出去闖禍。” “是！”葉歡干脆利落地答了一聲。 門合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葉歡一個人。 很好。 我很喜歡這樣的工作氛圍。 ——繼續站樁吧。 葉歡剛要起身握拳擺架，手機忽然響了。 是那個殺手的手機。 葉歡心頭一緊，先檢查了一下門，然后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這才接通電話。 “喂？” “時間提前了，你十一點到約定地方來。” “喂！你們——” “嘟——” 電話已經掛斷了。 葉歡在原地站著不動，靜靜看著那個黑色手機。 要去嗎？ …不。 卡著十二點會面，就是為了等待新的每日結算。 如果能獲得強大的力量，去看一下也無妨。 現在時間被更改，在我獲得新力量之前，就要跟敵人碰面—— 完全沒必要。 不管你們有什么準備。 我不去了。 葉歡默默想著。 等一下—— 他忽然記起一件事，從褲兜兒里摸出一捆鈔票。 這是干掉那幾個殺手的時候，從他們身上搜來的。 一同收來的還有兩把槍。 槍被自己埋在礦區家屬院的角落。 這些鈔票大約有4000信用點。 再加上自己剛入手的3392個信用點。 以及本來還有的100多信用點。 7500多個信用點！ 這些錢對于十八歲的葉歡來說，簡直是一筆巨款！ 完全夠自己在單位附近租個不錯的房子，還能剩下不少錢，供自己日常生活。 收獲已經足夠。 不去了！ 葉歡打定主意，把錢收好，再次擺開拳架。 時間迅速流逝。 某一刻。 墻上的時鐘忽然發出響聲。 午夜十二點到了！ 葉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收了功，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我活過了一整天！ 是收獲的時候了！ 四周忽然變得黑暗。 緊接著。 一道信息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是艱難的一天。” “連續三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你卻最終幸存了下來。” “以此表現，每日存活結算提升三個檔次。” “開始！” 黑暗。 黑暗中什么也沒有。 “我要怎么抽獎？”葉歡問。 沒有反應。 “抽了！”葉歡道。 還是沒有反應了—— 只有一條新的信息出現： “追加一條：” “昨日的最后一小時，你拒絕了事先約定的會面。” “根據事態發展的情況，判定你的選擇是正確的，你擺脫了又一次的生死危局。” “結算檔次再次提升，次數共計四次。” “請開始結算！” 葉歡搖搖頭。 一天差點死四次。 在這個世界存活真是一件很艱難的事啊。 鎮定。 也許一開始很難、很辛苦、很危險，但是只要等以后走上正軌—— 自己就習慣了。 “開始！”葉歡喊了一聲。 ——這次對了。 話音剛落，葉歡感覺腦海里多了很多信息： “結算品質提升四個檔次。” “恭喜。” “你可以從抽取的下列四件東西中，選擇一件：” “1、荒誕詞條（高維干涉法）、2、舊世界遺跡藏寶圖（斷層文明之秘）、3、個人專屬技能樹（加點法）、4、以太全域定位及傳送一次（能量消耗巨大）。” “請選擇。” 葉歡看了幾眼，陷入思忖。 據說十都武者也需要結伴，才可以在城外的近郊活動。 自己現在這實力，連一個人去野外都不行。 所以首先排除2。 4… 能量消耗巨大，沒有任何其他說明。 自己現在處境并不算穩定，還在被追殺，更有那個天空中的女人臉要求自己繼續獻祭。 所以—— 凡是無法立刻帶來生存效益的，就不選。 那么剩下1和3。 1和3怎么選？ 荒誕詞條… 自己大致上能理解詞條是什么。 但“荒誕”意味著匪夷所思，不可控、非常規。 此刻，自己正在調查局加班。 這豈不是正好對上口了？ 神秘事務科小葉搞出了神秘事務。 ——自己要如何面對整個調查局的調查？ 為了穩定和保險。 排除它。 那就選3。 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一定會再撞上連續提升四個檔次的事情。 趁這一次收獲不錯，先想辦法把自己武裝起來！ “選3。” 葉歡道。 又一道信息浮現心頭： “你獲得了專屬技能樹，請為其指明你渴望的發展方向，并獲得第一次建立技能樹的獎勵；” “當前獎勵已結算。” “明日再見！” “——希望你能活到那個時候。” 葉歡陷入思索。 技能樹… 還需要方向？ 結合自身情況來看—— 每天只要活下來，就可以獲得每日結算。 那當然是活得越久，實力越強啊！ 余華說，活著。 這是真諦啊！ “技能樹的宗旨就是避開所有禍患，讓我好好地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葉歡毫不猶豫地說。 下一瞬。 黑暗中出現了一根長長的、豎直的線條，它的底部環繞在一個鋼鐵拳頭的動態圖標四周，散發出一陣陣光輝。 “‘避禍求生專屬技能樹’已誕生。” “初始技能：鐵手。” “當前獲得建立專屬技能樹的獎勵：1點。” “你可以使用它，給‘鐵手’增加威力，又或洗掉該技能，還原為點數。” “此外，你還可以獻祭其他技能，獲得技能點，給‘鐵手’增加威力。” “注意：” “技能點是自由的，但挪移它會造成損耗。” 葉歡迅速看完。 “這有什么可說的，給我加點，增加拳法威力！” 他毫不猶豫地說。 只見那線條上的光芒瞬間沒入鐵手圖標。 與此同時。 葉歡腦子里出現了許多與鐵手有關的新知識。 這些知識糾正了《鐵手》的一些錯誤發力技巧，演化了各種新路徑的差異，進行比對，進而開始選擇更強的技巧，重新固定于《鐵手》掌法之中。 短短數息。 這門功法被提升到了更高的水準！ 葉歡試著運轉功法。 一剎那。 自己的頭、脖頸、胸口、雙手雙腳都變得堅硬如鐵！ 揮拳施展鐵沙掌。 虛空發出“啪”的一聲爆響，嚇得葉歡立刻停了手。 好強！ 威力提升了足足一倍！ 簡直讓人大喜過望。 好！ 這技能樹果然好用！ 自己現在具備這樣的攻擊力，這般的鋼鐵防御，想要在各種事端中活下來，豈不是多了點把握？ 可是—— 葉歡忽然伸手朝下摸去，又轉到后面捏了捏屁股上的肉。 下面還是肉。 不硬。 嘖！ 看來這門功法還有很大的進步余地。 什么時候全身都能堅硬如鐵，自己才算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