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剿滅趙虎子私鹽集團已經過去了兩天，距離東山農兵整編也已然過了五日，東山農兵終于迎來了第一次休假。 劉懷生自然隨波逐流也準備享受一下假期。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眼下正坐在趙成才家堂屋的竹椅上，端著一碗賀雙卿剛熬好的小米粥。 一副地主做派。 可嘆并無妻妾可供取樂。 這小米粥劉懷生以前并不覺得有什么，但不知道為啥最近感覺還不錯。 正想著方修遠從外間進入，手里還攥著一沓紙，眼圈發黑，顯然昨晚又熬了夜。 人和人的際遇并不相同，還沒到方修遠放假的時候。 而眼下既然方修遠來了，劉懷生的假期也自然結束。 “修遠，何事啊？”劉懷生為方修遠倒了一碗水，隨手一指旁邊的小凳，開口道。 “皇上，兩件事。”方修遠恭敬行禮后，從劉懷生生手中接過清水。 “第一，趙虎子那邊已經問清楚了，審了兩天，翻來覆去就那么些東西。” “他只負責陸路的一小部分，對此次蔡家的行動幾乎沒什么了解。只是知道往常都沒有這樣的大的運量。” “另外他畢竟也是干私鹽的，還對這次的運量做了總體的估計，確認在三萬斤以上。”方修遠說道。 “臣見他沒了價值，便處理了。” 劉懷生點了點頭。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趙虎子層次太低，不知道機密完全是正常現象。 能從他口中得到私鹽總量在三萬斤以上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至于處理趙虎子，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東江那邊呢？”劉懷生繼續問道。 “派出的人回來了。”方修遠隨即說道。“船在東江口往南第三道河灣里，三條木帆船。” “岸上有棚子，堆了不少鹽包。咱們的人遠遠看了半天，確實見著有有腳夫挑著擔子從渡頭方向過來，把鹽往船上運。臣推算了一下，照他們的速度，再有四天，裝船就能結束。” “四天....”聽得方修遠所言，劉懷生忽然沉吟了一下，隨后便放下粥碗，站起身來。 “東江距離此地約莫二十五里，兩天時間便能輕松打個來回。四天時間很充裕，走帶上兩個人，咱倆親自去看看。”劉懷生當即做出決定。 軍事上的事情想來講究‘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山河地理向來都是軍事戰斗中相當重要的一環，這次的行動很重要。 別人的消息到了劉懷生這終究是二手貨。 這個年代有沒有錄像功能，依照這大漢天軍的素質描繪的再好，都隔著一層。 諸如，東江口的河灣到底有多寬？水深幾許？岸邊能不能走人？有沒有隱蔽的設伏點？退路在哪里？船與船之間相隔多遠？ 這些事，不親眼看過，劉懷生心里終究不踏實。 一百多人的性命握在中，自當慎之又慎。 在時間充裕的情況下，當然要做到最好。 “遵旨！”方修遠沒有多勸，他也是這般作想。 “遵旨！”一旁的劉大頭也占了起來。 “五叔，你留守！東山農兵雖然有了些樣子，但總得留下個頭領。”劉懷生揮手將劉大頭按住。 隨即又從身邊點出兩名大漢天軍，四人穿戴整齊才剛踏出院門。 剎那間，不只從哪里竄出十來名東山農兵，竟然直接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如果不是見他們都沒帶兵器，劉懷生幾乎以為這是來行刺。 ？？？ 劉大頭正要呵斥，卻被劉懷生阻攔下來。 這幾天訓練劉懷生可沒閑著，已然把這一百多個人的長相名字全部記下，當即個個點出他們，末了補了一句。 “練了五天才休息，如何不回家陪媳婦孩子，怎么找到我這來了，還沒被劉副率練夠？” 為了迅速形成戰斗力，這幾日的訓練自然很是嚴格。 如果不是天天有肉吃，說不得東山農兵們都挺不下來。 劉懷生一言既出，眾人連連搖頭。 一個個推搡著，卻不走也不說話，只是都用眼睛看著打頭一人。 劉懷生將一切盡收眼底，也看向打頭一人。 向志！ 當日和趙虎子一戰得授田地的四個人之一。 很奇怪，他今天竟然沒穿平常的那身灰布短褂，而是換了一件洗得發白但干干凈凈的青布長衫，頭發也梳得油光水滑。 臉上洋溢著一種劉懷生從未見過的神色。 看來今天這事是這小子挑頭。 “向志，可有什么要緊事？”劉懷生問道。 向志低著頭不說話，嘴唇抿了又張，張了又抿，半天沒憋出一個字來。 身后的幾個農兵已然等不及了，有人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低聲催促道：“說啊！你倒是說啊！” 向志被推得往前踉蹌了一步，這才抬起頭來，結結巴巴地開口：“劉、劉先生…我…我今天成親。” “成親？”劉懷生愣了一下，隨后忽然笑了。“這是好事啊！” “哎呀，看來我最近的訓練竟然還耽誤了你的好事！”劉懷生小小開了個玩笑。 “不是，不是的！”向志連連搖頭。“我能成親還全是仰仗的劉先生！” “我？”劉懷生理解不能。 “我喜歡那家有五畝水田，我家是佃戶！如果不是先生授給了我三畝田土，恐怕丈人不會答應。”向志實話實說。 “所以…所以我想請劉先生去喝杯喜酒。”向志臉漲得通紅。 ...... 劉懷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有這樣的發展，隨即轉頭看向方修遠。 二人對視一眼，竟都是啞然失笑。 “竟不請我嗎？”方修遠忽然問道。 “自然也要請方先生、劉副率，一...一起。”向志舌頭急得都快打卷了。 “哈哈哈！”劉大頭終于繃不住了，發出一陣狂笑。 一旁的方修遠也是低聲笑了笑，隨即就要開口替劉懷生推辭。 如果放在平常，這杯酒喝不喝倒沒啥關系。 但今日皇上還有正事要辦，查看東江地形事關戰局，哪里有空去喝喜酒。 可他剛張嘴，劉懷生卻抬手止住了他。 ......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