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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老人和少年

熊貓書庫    舉漢:一日登基,最速反清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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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岳兄所言句句在理,只是有一點小弟我實在不能理解。”黃世儀雙手抱拳向上虛空行禮道。  “眼下我大清圣天子在朝,國勢鼎盛,四夷賓服,正是千古唯有之氣象!說是路不拾遺也不為過。”  “而縣尊大人又是這樣一位愛民如子的好官,那么興寧怎么會出現亂民?”  “甚至還要咱們出錢搞什么捐納,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黃世儀很自然的抓住了黃光岳所言的漏洞,開始不顧事實的上綱上線。  有清一朝,底層農民起義的數量極大!  正所謂‘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反’。  可以這么說自從清朝立國以來,每一年他都在跟起義者們做著英勇的斗爭。  這個現象即使在所謂盛世的‘康乾盛世’之中,也不顯得稍弱。  根據《清實錄》等史料記載,僅乾隆一朝六十年間,有明確記載的各類民變、暴動、起義便不下數百次,遍及內地十八省及臺灣和苗疆。  而且到了乾隆中葉以來更是呈現愈演愈烈的趨勢,規模較大的起義是有發生,攻占府城的事件也算不上什么新聞。  黃世儀也不是瞎子,這些事情他當然知道。  想當初正兒八經的盛世都有那么多起義。  現在這年頭興寧出些亂民完全在情理之中。  但他本來就沒打算跟黃光岳講理。  故而他先是唱起了高調,高度贊揚了一下十全老人對大清盡善盡美的統治,隨后便以這個錯誤的基礎為基石反擊黃光岳。  導致黃光岳要承認方才自己所言又失。  要么在承認大清不是路不拾遺的盛世和沈縣尊不是好人的兩個選擇中任選其一。  這哪里選的出來?  黃光岳狠不得抓起花瓶直接打死黃世儀。  承認大清不是盛世等于犯了政治錯誤!  如果承認沈縣尊不是好人,為政無方,暴虐下民。那自己之前組織一群秀才攔車祝賀算是怎么一回事?  先到此節黃光岳一時間沒有言語,面色陰晴不定。  這個該死的暴發戶!  屋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坐在上首的黃如昂自然將一切看在眼里,隨后放下茶碗。  他先是深深看了眼黃世儀,隨后又看向沉默的黃光岳。  這本也不怪黃光岳無話可說,最終沉默。  黃世儀的打法實際上與耍無賴無異!  根本沒法在言語上擊敗他!  如果此地只有黃世儀和黃光岳兩人,那這種言論幾乎等于撕破臉。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物理上讓他閉嘴,換了其他人講這個話相信黃光岳早就叫家丁將其打了出去。  說不得還得將其扭送官府讓其受上幾天牢獄之災。  只是眼下受限于黃世儀的身份,黃光岳才不得不忍耐。  嗯,黃如昂忽然點了點頭。  對黃光岳反應還算滿意,自己這個孫子自從出生起就順風順水,驕縱不堪,本以為又是個跟他父親一樣的紈绔子弟。  沒想到長大了竟然也能學會收斂性子,之前竟然還能生出急智當街祝賀知縣。  還算不錯。  想到此節,黃如昂又看向了黃世儀。  清江黃氏家大業大,不知道已然分成了多少支脈。  黃世儀所在的支脈之前并不顯眼,而等到后來黃佑啟中了舉人聲名鵲起后,黃世儀又去了府城。  所以黃如昂與黃世儀不過是見過幾面而已,今天才算是有幾乎面對面交談。  有些咄咄逼人,對仕途也很上心啊。  而且也很聰明,比光岳要成熟一點。  知道當著我的面耍無賴,這樣既能得到利益也不會真正撕破臉。  黃如昂笑了。  也是個好孩子,就是年紀太輕跟光岳一樣,有些鋒芒畢露。  “佑啟兄近來可好?”黃如昂笑道。  “叔公掛念,孫兒代祖父謝過。”黃世儀態度一下子端正了,語氣轉為恭敬。  “祖父身子尚可,只是年紀畢竟大了些,臘月時染了風寒,如今已然大好了!生病的時候祖父常念叨,說清江黃氏全靠叔公操持。”  “他老人家常在府城,心里卻一直記掛著族中的事。此番孫兒回來,祖父還特意囑咐,說叔公若有什么吩咐,只管讓孫兒盡力去辦。”  “嗯,佑啟兄有心了,但倒也不必如此掛懷,在哪都是為了我清江黃氏。”黃如昂點了點頭。  他和黃佑啟還算熟悉,畢竟在乾隆年間不是誰都能活到七十歲的。  兩個老頭都到了古稀的年紀,平素里自然多了些交往。  “佑啟兄辛苦了一輩子,晚年中了舉人,也是老天有眼。正不知他往后有什么打算?”黃如昂問道。  “現在正籌備的進京,準備趕一下明年的會試。”黃世儀立刻答道。  “進京?”黃如昂微微瞇起雙眼,完全沒想到黃佑啟竟然還有去會試的打算,當即肅然起敬。  這考會試可算是個大劫了!  黃如昂雖然沒有親自考過,但總聽說過類似的傳聞。  清代會試定在三月舉行,正是春寒料峭的時候。此時寒氣未消,士子們在門外等候點名時,往往就會被凍得瑟瑟發抖。  入場之后,考生被鎖進號舍。  號舍的標準尺寸是深四尺、寬三尺、高六尺,換算下來,人均面積不到兩平方米。  蒲松齡形容其為“蜂巢”,房房露腳,似秋末之冷蜂。  號舍內只有上下兩塊木板,上面的當桌子,下面的當椅子,晚上兩塊板一拼,便是一張床。  考生吃喝拉撒睡全在里面,連轉身都困難。  這種折磨還不僅僅一天,會試共分三場,每場三日,初九、十二、十五各一場,考生于前一日入場,后一日交卷放出。  三場下來,整整九天六夜。  更不必說號舍盡頭便是公共茅廁,臭味熏天,若趕上雨水交加,穢物遍地,更是難以設想。  年輕人去考,尚且脫一層皮,何況年近八旬的老翁?  死了都不稀奇!  “佑啟兄志存高遠,我不如也。”黃如昂嘆息一聲,繼續詢問。  “既然如此世儀你就更應該侍從左右,忽然回來是有什么要緊的事?”  聽得此言,黃世儀便從胸前摸出一封信件放于桌上。  “叔公,祖父只叫孫兒前來送信,別的沒有多少,只是吩咐一切聽叔公安排。”黃世儀恭敬道。  “哦?”黃如昂隨即接過信件,打開仔細閱讀。  面色漸漸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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