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劉痕山活動了肩胛骨,骨頭似乎有什么給滯住,帶起一陣咔咔響動。 “嘶。” 他每動一下,骨頭也跟著抽痛一下。 不由得,讓劉痕山痛吸呼氣。 不過也好歹是合一境,這點疼痛不算什么。 走到門邊,劉痕山一把拉開。 門外站著的少年,個頭只到他肩膀。 十四五歲的模樣,同樣一身青樹武館的短衫武服,身材很清瘦,但有肌肉。 此刻,他腦袋低垂雙手不敢抬頭和劉痕山直視。 “是什么人?有沒有說?” 劉痕山淡淡說道。 其神態和作動作與往常一般,完全看不出一絲病痛的折磨。 劉二腦袋低下埋得更深了,聲音有些發虛小聲回道。 “是,是洋人,長得很高,穿的也很得體看樣子是個官。” 官? 劉痕山眼中寒光一閃。 江城的洋人除了巨輪的那一隊,還能有誰? 史密斯。 他一瞬間就猜到了是誰。 “他來干什么?” 十里江灘擂臺那一戰之后,這件事已經暫時過去了。 難得是對方當眾認輸不服氣,所以這是來將那一瓶藥劑取回去嗎? “應該是了。” 劉痕山眼睛微微一瞇,笑了笑。 他本以為洋人真這么大方,沒想到還是直接找上門來了青樹武館。 不過,想拿回藥劑,那是要付出點代價才行。 劉二一直低著頭,小聲繼續說道。 “他們現在就在前院大廳,只有他一個人進武館了,其他幾個隨從都留在武館大門外面了,現在幾位師兄不敢擅自做主所以只能讓我過來喊您。” “我知道了,二子,去后院繼續站樁,我這就去看看。” 劉痕山點點頭,走了兩步后又回頭看道。 “二子,最近幾天的養陽拳練的怎么樣了?” 劉二撓了撓耳后,有些不太好回答。 “師傅,我.......” “我會好好訓練的,養陽拳我已經練到下盤區了,相信要不了一個星期,肯定能熟練的。” 劉痕山沒說什么,只是盯著劉二看了幾息。 隨后就轉身走了。 他一路穿過。 平時里這個時間點,武館里的弟子們都在練功,打拳的打拳,練刀。 今天許多弟子眼睛也都長前院來的洋人身上。 那天劉痕山去比斗擂臺,自然不少弟子也前去助陣的。 劉痕山路過那些人,虎目掃過去。 那些弟子立刻心頭一緊,連忙的收回心思,專心的去練拳。 劉痕山來到前院大廳,停下腳步,望里看了看。 廳堂側面。 史密斯穿的是淺色灰西裝,坐在側邊的凳椅上,也不拘謹。 對這個中式的堂廳頗為有些興趣,進行著風格打量。 見劉痕山人到來,史密斯轉頭望來,笑意起身摘下頭上的禮帽,行了個紳士禮儀。 “劉先生,原諒我的貿然登門,很是抱歉。” 劉痕山走進大廳,從頭到尾也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在主位坐下。 端起一旁剛剛送進來的熱茶,吹了吹漂浮在表面的泡沫。 “知道冒昧,還來?” “你不在你江面上的巨輪好好的待著,跑到我青樹武館來干什么?模仿又想什么切磋不成?我武館的弟子可沒你那些速成雞厲害。” 史密斯聽見這話,也沒生氣。 劉痕山刻意把聲音說的很大。 就是要讓人聽見,是洋人他主動上門來的,不是他劉痕山去攀附要求什么來的。 史密斯淡淡一笑,雖然劉痕山沒叫他繼續坐,不過他還是厚著臉皮繼續重新坐下。 “劉先生戒備心有點重了,我今天來并不是找青樹武館的麻煩,只是來找館主您聊聊家常。” 劉痕山眉頭挑了挑。 聊家常?聊個蛋啊! 我跟你這洋人非親非故的,有什么家常可以聊的,到底打的些什么注意?? “家常?史密斯,我是個粗人,沒讀過書,沒什么文化,說話比較直。” “你是美西洋人,我是新周人,有什么家常可以聊的?沒什么事情就走吧,我這里不管飯吃。” 劉痕山放下茶杯,目光淡淡的盯著史密斯。 不得不說,史密斯看著瘦弱,但力量不弱! 那天的擂臺賽打完后,劉痕山是說過要挑戰史密斯的。 不過史密斯只是與他握了握手,力道之大,讓劉痕山很是驚訝。 沒想到看似修長瘦弱的秀才一樣,居然有不弱于他的力氣! 這才劉痕山有些忌憚。 隨后也順著史密斯給的臺階下了。 本來就有傷在身,也不好繼續。 “劉先生哪里的話,當然有共同話題。” 說著,史密斯起身將大廳的門關上。 “你這是什么意思?” 劉痕山站了起來,開始做好警惕的準備。 不過他也有信心在史密斯行動的一瞬,不管是什么樣的舉動,哪怕是掏搶都能反應過來。 “別緊張,只是后面接下來的話,不太方便其他人聽。” 史密斯說著,他從懷里拿出一個隨行帶來的一個小小的木盒放在桌上,推到劉痕山面前。 木盒子不大。 “上次我贈予您的那瓶藥劑,不知道劉先生試過沒有?” 一提到藥劑,劉痕山就眼神一冷。 那天的擂臺結束,他確實收下了那瓶藥劑。 不過回去之后就直接鎖在了密室柜子里面,因為體內外來的勁力原因,讓都沒有仔細看一眼。 他骨子里就是傳統武者,不信這種外力催生的東西。 不過可以借鑒,找機會拆解研究,看看洋人藥劑到底是什么門道,是沒有喝下的打算的。 “怎么你想把那瓶東西要回去?原來史密斯先生是為這事情而來啊?” “沒有了,怎么著?” 劉痕山嘴角微微上揚,故意唱著反調。 “如果是想要這瓶藥劑,那抱歉了,不知道史密斯先生想要什么賠償?” 這話,自然是劉痕山故意如此。 史密斯聽完并不生氣,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么說。 “劉先生有新周傳統武道的堅持,我很敬佩。” 史密斯說話真誠,確實沒有一點的假意。 “你們的傳統武道是有過人之處,這一點我不否認。” “只是劉先生,您現在身上的傷勢,如果以傳統武道來治愈,時間得這個數。” 史密斯伸出三根手指。 身上的暗傷治愈得需要三年? 不,不對! 劉痕山瞳孔猛然一縮。 這個不是重點。 重點是....... 劉痕山渾身肌肉微顫,這是腎上腺素飆升,隨時有動手的準備。 “你.......” 史密斯這句話,絕對不是隨口這么一說。 他已經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