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痕山面皮略微抖了一下,皮肉下的氣血悄然而上,合一境的罡氣悄悄的涌起。 這個境界細薄的罡氣已經可以凝聚在皮膚表層,在空氣中隱隱透出實質的朦朧細膩感。 這是劉痕山本能的潛意識防御姿態。 劉痕山一雙虎眼盯著史密斯,表面上神色不變。 “史密斯先生你這話我可聽不懂。” 劉痕山說著,打了個響指,一道凝聚的氣勁飆射向茶杯。 “嘩啦!” 茶杯茶水四濺,嘩啦的碎了一地。 史密斯笑笑不語,只是微微等待著劉痕山接下來的話語。 空氣略微沉默了好幾息的時間。 不過劉痕山面上仍舊風平浪靜,說話帶著一絲冷意道。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身體康健的很,就算是有傷那也是我之前的舊傷。” 史密斯輕輕搖了搖頭,他眼神有些發散看向劉痕山的整個人。 “劉先生沒必要硬撐的,那天擂臺比斗,我的隨從他打入你體內的異種勁力,這可不是一般的普通內傷。” “換句話說,異種勁氣它會附著在你經脈,心臟,骨骼,血肉之間慢慢的侵吃,罡氣越是催動使用,侵蝕越是迅速,用你們的那些補湯藥,老針灸推拿,就算是武道手段,統統的全部無效!” “如果你不使用氣血,那還好,只是每隔一段時間,才會去沖擊你的經脈臟腑,睡覺難以入眠而已........” 說道這里,史密斯頓了頓。 他當然知道以劉痕山這樣的三級武者肯定是不會乖乖認命。 要他乖乖的什么都不做,自然是不可能。 “如果劉先生一直在以錯誤的方式去驅除異種罡氣,那么只會加深侵入,后面只會不斷的境界跌落.......病痛不斷。” 史密斯聳了聳肩,從懷里抽出一個盒子,盒子里躺著許多支拇指粗細的雪茄。 “不介意我抽一根吧?” 劉痕山沒回答,似是在思索著什么。 史密斯也不打擾,自顧自的抽起一根雪茄來,吐出一口濃郁的煙霧繚繞。 劉痕山這些天確實用了不少的方法,只不過都沒能驅除,反而痛苦加重。 劉痕山閉上眼,心底由來的一股怒意直沖頭頂。 他猛的轉頭看著史密斯,殺意洶涌而起。 但微微有些顫動的手抬起后他又強壓下沖動,沒有貿然直接出手。 這里雖然是青樹武館,眾多弟子也就在外面不遠。 可要是一旦動手,事情就立馬的鬧大了。 面對這洋人,動手后不單單只是他一個人的事情。 也還關乎于江城所有人的事情。 畢竟洋人背后的勢力力量并不是吃素的。 就算是史密斯他一個人敢來是相信自己的實力,有著自信,劉痕山也不得不考慮自己當前是否真能戰勝過他。 現在的他,體內那一股異種勁氣時不時作亂。 要是真動起手,劉痕山認為勝負難料,一旦內傷當場爆發,不但是顏面盡失,后續麻煩也很棘手。 “那你想做什么,無事不登三寶殿。” 劉痕山盡量穩住自己的情緒,讓聲音平靜下來。 “劉先生淡定。” 史密斯看見他的神色變化,明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嘴角笑意更深。 隨后他就緩緩打開了那已經擺放在桌上的雕花小木盒。 打開后,里面很簡單,就只是一支藥劑。 只不過這支瓶中的藥液是溫和的金色,有種沐浴在圣光之下的神圣感。 比那天擂臺送給劉痕山的那一瓶似乎要好得多,瓶里的藥液微微流動,在窗外照射進來的光下泛著一層圣光。 “我今天上門拜訪劉先生,自然是帶著誠意來的。” 史密斯聲音放緩。 “這一瓶,是進階款的晉升藥劑。” “這瓶藥劑名叫“圣光女神”她不光可以幫助突破原本的境界桎梏跨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功效,那就是可以壓制,清除各種負面影響侵,而劉先生體內這股傷,自然是只有圣光女神能治。” 圣光女神? 劉痕山只是一直盯著那瓶藥劑。 至于名字什么的可沒心思去聽。 要說不心動那是假的,他目光落在那瓶金色藥液上,心頭開始動搖。 這些天密室驅除異種罡氣的痛苦,真不是人受的。 重要的是繼續拖下去,用不了多久,新傷舊傷一起疊加爆發,合一境修為肯定是保不住。 他辛苦這么多年拼來的,青樹武館的基業很有可能完蛋。 其實青樹武館的館主已經消失很多年了。 換句話,他就已經是館主了。 見劉痕山已經聽了進去。 史密斯也在不停的叨叨,像是古神的低語,一點點鉆入他的耳中。 “我需要的代價其實也很簡單,只要治好您傷勢之后,外加晉升。劉先生可以當眾替我們宣傳宣傳,說說這個藥劑的好處可以輔助武者突破瓶頸,也不用您吹噓夸大我們,只需要如實說出服用這個藥劑帶來的好處感受,就只需要這樣。” “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要是劉先生愿意合作,后續還有很多很多源源不斷的好處。” 劉痕山沉默下來。 他盯著木盒子里面的藥劑,腦子里面有些亂。 一邊是恪守傳統武道的路子,這本就是老一輩子武者堅守之道。 喝下這個洋人的藥劑,就算不告訴其他人知道,他自己心里也都過不去這一關,以后他還有什么臉去教所謂的弟子勤修苦練,底氣都沒了。 但如果不喝,他劉痕山的性命是小,任由異種勁氣一直侵蝕的話,等到傷勢完全的爆發出來,一身武道廢掉,后悔也來不及。 青樹武館只要失去他這個支柱,很快就會被其他勢力壓下去,青樹武館也全部都化為了泡影消失。 “嘿,你今天練的怎么樣了?” “還好,我的拳法又有長進了!” 外面隱約傳來路過弟子的閑談聲。 他們不知道的是廳內的劉痕山此刻內心是無比的煎熬。 史密斯只是不催促,安安靜靜坐在一旁抽著雪茄。 反正留給劉痕山思索的時間是需要慢慢的擊潰。 他也很清楚,劉痕山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這樣的事情,史密斯在津海已經做過一遍了。 很有經驗。 劉痕山深深的嘆了口氣,以手捂住隱隱發痛的太陽穴。 “讓我好好想一想,想想,我........” 這一次心口那股熟悉的疼痛再次起來,不過這一次不是因為運功,而是糾結。 他內心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