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鏢局。 已經是夜深人靜。 杜山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后,今天出奇的有些失眠。 “三級進化者.......對標的是傳統武道的合一境界的武者。” 雖然白天只有短短的兩場戰斗,第一場沒看出些什么門道。 第二場的開始到結束也很短暫,劉痕山作為一名合一境,戰績確實很量眼。 不到三回合就將幾乎是同境界的進化者干趴下了。 至于為什么說是幾乎。 因為有人認為是強行臨時突破的,算不得完完整整的合一境對標武者。 不過也有許多人認為西洋藥本就是如此,沒有什么完整不完整的合一境界的說法。 “這個世界的美西洋國,也不知道超凡種類的力量有多少種。” 合一境是很厲害,不過今天見識后,杜山認為還是差那么點意思。 與想象中的武道三境的頂峰之境有些不一樣。 今天這一戰,也是開了些世面。 “世道漫長......還需努力。” “武道慢,進化快。” 杜山心底慢慢想著雜七雜八的亂想。 洋人都到內陸了,距離天下大亂也是不遠了。 “多想無用,算了,睡覺。” 杜山不再胡思亂想,旋即放空心神,閉目進入沉寂夢想。 只有自身的實力夠打!才是唯一的底氣! 一夜無夢,遠處雞鳴。 清晨。 杜山洗漱完,熱身了一番來到后山一處空地。 開始磨礪。 ....... ..與此同時。 江城城內的其他地方。 大街小巷的幾乎所有人的話題,都說著關于西洋人的一些事情。 普通老百姓關心的可不是什么武者比斗。 而是藥劑的問題。 “你們昨天有人去了十里江灘那邊的擂臺嗎?那洋人拿出的藍色藥水,簡直是靈丹妙藥!” “我去了,我去了!我全程都在那里看,那西洋人都被劉宗師打得已經死了,一身骨頭都碎了,明明就已經斷氣死了,結果一瓶藥水灌下去,立馬就活蹦亂跳的!” “真的假的?這也太邪門了。” 其他沒去的普通百姓聽這么說都表示懷疑的臉色。 在他們眼里,這都已經不是什么武道了,是仙神手段。 “哎,商女不知亡國恨,你們別光看著這熱鬧啊,其實這東西老嚇人了。” “你想啊,人家能隨便讓人突破境界,治愈傷勢,咱們不如人家一瓶藥水,人心要亂了。” 有在其中的習武者感慨了下。 旁邊一起吃早點的小老百姓白了他一眼,理都沒理。 這與他們又有何種關系,不相干! 只不過是短短一天的時間。 西洋進化藥劑的名頭就已經悄無聲息的傳了整座江城。 不管是上至官家還是下至種地老百姓,都有了些概念。 就這樣的一連數天。 倒也沒發生什么,江城里還是一如既往的風平浪靜。 幾天時間如同白駒過隙。 洋人那艘龐大的巨輪還是停泊在十里江面上。 這幾天很安靜,并沒有傳出什么吸引人的論調,擺臺設擂。 也沒有去主動上門挑釁各大武館,鏢局。 ...... ..青樹武館。 青樹武館的一處閉關室內。 門窗很嚴實。 只在留了些必要的進出通換氣通和天窗光。 劉痕山盤坐在寬闊的空房間中央的蒲團上,雙手抱握在丹田處,脊背繃直,額頭上一層一層的冷汗往外冒。 此時的他,已經不是外人眼里風光無限的青樹武館副館主。 現在的他就好像只是一個飽受病痛折磨的普通人。 體內的奇怪氣勁造成的不是皮肉外傷,而是在身體里四處竄動。 他試過讓自己氣血,內勁去圍剿那股奇怪的氣勁,可這股勁力十分怪異,既不消磨也不散去。 都已經好幾天了。 自從前幾天那場十里江灘打完,這東西就一直留在他體內。 一開始劉痕山當然是察覺到的,認為驅除的話只是有一點小麻煩。 光憑自己實打實的合一境的渾厚罡氣,最多花兩三天就能消磨干凈。 不過現在一連的四五天過去,時間越往后他越心涼! 這股怪異的侵蝕勁力根本消不掉! 就仿佛是扎根在血肉里面的寄生蟲,時不時就要咬上一口作亂就算了,還作勢有壯大的意思。 剛才劉痕山強行催動,心口一陣劇痛! “該死的,這是怎么一回事。” 劉痕山低聲怒罵了一道。 他修習了如此多年,受過的傷也不計其數。 從實習武徒到現在的一步步合一境,身上大小傷勢,舊傷新傷也都有法子調養。 就算有棘手的也過過,都靠著底子弄了過來。 唯獨現在這西洋進化者打體內的勁力,目前著實難搞。 一般的內傷的話,湯藥,針灸,氣勁打磨洗刷,總有路子。 唯獨這東西反倒是氣勁,也就是罡氣一靠近,越催動罡氣,侵蝕擴散得越快。 劉痕山也不敢聲張。 青樹武館靠著他這一戰打出名氣大盛了不少。 現在登門拜師的人都絡繹不絕。 現在城中的武者都看著他,要是忽然傳出知道堂堂合一境的劉痕山,明明輕松打贏了對手卻反倒被對方勁力纏成重傷。 這對于青樹武館的名聲是不利的,一落千丈! 所以這些天把自己關在密室內,不讓任何人隨意進來。 “再試試,我就不信了。” 他迅速封住幾個穴脈,避免沖頭,體內那股亂勁這才微微的平復下去。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劉痕山皺起眉頭,心頭火氣也往上涌起。 閉關之前他反復交代過,沒有什么要緊的大事,誰都不許來打擾。 他鎮定了下聲音,說道。 “我說了,我最近在閉關修習領悟,沒什么要緊的事別來打擾我。” 門外傳來少年怯生生的聲音。 “師傅,有人來拜訪,說是一定要見您,館里幾位長者師兄攔都攔不住,那人說非見到您不可,現在已經做到待事廳了。” 劉痕山怒意微微削減了些。 是劉二,他其中的一名徒弟。 劉痕山心中一動。 劉二這孩子兩三年前外出辦事的時候撿回來的。 那時他也才十一二歲,凍得在雪里快要死了。 這才勉強的帶回武館,還好武道天賦不錯,后面也收了當最小的徒弟,劉二也很是干脆隨了他的姓氏。 這孩子性子老實巴交的,膽子不大,唯獨練功領悟天賦不錯! 劉痕山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氣血,往臉上涌了一層氣血。 原本很是蒼白面皮,一點點泛起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