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室里。 “會——長——!耶~” 東海帝王下腋拄著拐杖,伸出右手朝魯道夫象征比了個耶。 “帝王......已經出院了?” 魯道夫象征很清楚骨折后的修養時間是六個月,可是東海帝王沒幾天就出院了,而且非常樂觀。 也許這病情跟她的心態一樣樂觀? 魯道夫象征欣慰地笑了笑。 不愧是她的東海帝王,不負于“帝王”名諱。 “菊花賞的情況樂觀嗎?”魯道夫象征緩緩問道。 “訓練員已經把菊花賞復出計劃準備好了!你看!” 東海帝王把一沓超厚的復出計劃書擺了出來,砸在桌子上發出悶響。 魯道夫象征眼神游移著翻了翻計劃書...... 嗯...... 魯道夫象征認為不能在東海帝王面前表現出緊張,此時更應該給她鼓勵才對。 魯道夫象征抬起眼睛來,故作談笑自若: “好,帝王一定能成功的!可別讓我等太久哦?” “沒問題!” 東海帝王又比出一個耶,謝過魯道夫象征,拎起計劃書離開了,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看著那孩子歡笑著離去的背影,魯道夫象征的眉毛不自覺地抽了幾下,胸腔中的難過之情就快要滿溢。 氣槽過來給她捏了捏肩膀,魯道夫象征三指抵額,呼吸緊張起來。 “會長,您還好嗎......” “沒事的......相信帝王就好......” 魯道夫象征的腦中閃現過剛才看見的一張又一張復出計劃表。 那根本就是束手無策硬著頭皮來的...... 怎么辦...... “氣槽,我需要點意見。” “會長盡管提。” “......你說,松永秀輝會有辦法嗎?” “啊?不行的會長!您忘記了之前我們去找那個男人談論訓練道具的事情?他對帝王小姐完全不感興趣,而且帝王小姐還是優秀素質的對手。也許Polaris的隊員可以相信,但是那個男人我絕對不能信任!” 魯道夫象征聽著氣槽的話深感有道理。 賽馬娘們依然發揚著獨屬于賽馬娘的精神,可松永秀輝并不是賽馬娘。 那個男人,無論怎么看,總不像正派人士,或者說,即便從正派人士來說,他的心思未免太多。 各方面而言都不像是會愿意堂堂正正跟人較量的家伙,所以他才會讓優秀素質避戰帝王。 而在這些事情上他卻總有著極度的自信,這股自信讓他變得敞亮,使他在各種時候都懶得跟人掩飾,莫名地直來直去,沒有禮數,至于某些話則是別人不問,他就一定不多嘴。 這里不是美好的賽馬娘世界嗎...... 可是...... 魯道夫象征還是打了退堂鼓。 她之前倒是聽千明代表說,松永秀輝一眼就看出了夏科格雷的病癥,并給出了矯正方法。 就算不能根治,那也是...... 魯道夫象征雙手捂臉,把自己埋進了黑暗中。 事到如今還有別的有可能的途徑嗎...... ◇ “57、58、59......好,十六分鐘了!變速!米浴要小心后方!” “是!” 訓練場上,優秀素質和米浴飛奔著,異口同聲稱是。 松永秀輝為了讓她們能夠提前熟悉3000米長距離的節奏控制,把比賽距離一分為二,前期輕松跟跑,后期立馬無縫切換長距離沖刺。 長距離沖刺都是素質和米浴的優勢,這點必須把握住。 不過啊...... 【優秀素質干勁:普通】 在那天得知東海帝王骨折之后,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說什么也提不起來。 她還是想贏G1,還是想贏東海帝王。 她太想真真切切地戰勝東海帝王,被所有人刮目相看了。 但現在失去機會了。 這是松永秀輝頭一回發現自己的計劃好像失誤了。 原本想著東海帝王不在,下半年的獎杯就可以全部包攬了。 但現在優秀素質提不起干勁來。 即便她的訓練依然很認真,訓練也沒有停滯,都在正常運轉。 甚至于訓練也有成效。 但優秀素質的情緒就是...... 未免太平常了。 看不見她的喜怒哀樂。 之后得帶她出去散散心了...... “嗡嗡——” 手機在口袋里振動了幾下。 松永秀輝簡單給千明代表吩咐了一下監督事要,掏出了手機。 手機鎖屏上赫然顯示著“LINE:西岐龍。一條新的消息。” 松永秀輝手指滑了兩下,打開LINE,結果還沒看,被身后一聲熟悉的中低女音叫住了。 “皇帝......” 松永秀輝收了手機,向魯道夫象征一鞠躬,但魯道夫象征很快就扶著他起來。 松永秀輝遲疑地瞥了一眼魯道夫象征。 她不像往日的那副樣子,威嚴、肅穆,卻又親和、溫頓。 她甚至都沒叉著胸,反而是在身前抱著手臂。 旁邊也沒有跟來其他人,氣槽、丸善斯基,根本看不見她們的身影。 魯道夫象征抖了抖眉,微微低下了頭,卻又深感不好,眉眼一挑,抬起頭來,重振旗鼓。 “松永訓練員,最近Polaris的訓練還可以嗎?” 魯道夫象征這種話一問出來,松永秀輝就知道她肚子里埋了什么藥。 松永秀輝撓了撓頭,想著把這些事兒盡早解決了,因為松永秀輝的確也沒有救人的方法。 “一切正常,不勞煩心。請問您大駕光臨有什么事嗎?提前說好,東海帝王已經骨折了,骨折就是骨折,我的確可以輔助恢復,但是,那也絕對不可能讓東海帝王在菊花賞之前復出,我又沒有神力,我辦不到的。 所以,愛莫能助。” 魯道夫象征睜了睜眼睛,嘴唇翕動,想說些什么再堅持堅持的話,卻始終說不出來。 魯道夫象征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打擾您了......” 下一秒,她扭頭便走,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樣。 松永秀輝望著那寂寞的背影,搖了搖頭。 重又打開手機,剛準備劃開LINE,手機又振動了幾次。 西岐龍的消息停也不停。 松永秀輝壓低了眉毛,有些心煩地打開聊天窗。 西岐龍:秀輝啊,最近有沒有空......(已讀) 西岐龍:能出來陪我喝杯酒嗎?(已讀) (五分鐘后) 西岐龍:秀輝,已讀了要不.....回一下? 西岐龍:哎呀,我請你! 松永秀輝:不必了前輩 松永秀輝:我之后會赴約的,地點? 西岐龍:老地方老地方!新宿,調酒師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