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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撞見

熊貓書庫    我家倉庫有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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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倉庫里出來,手機發出叮叮叮的響聲,綠泡泡上出現幾條信息。  周陽打開手機查看,原來是葛義軍喊周陽出去吃大排檔,幾條消息都發過來半個多小時了,估計這個時候他們都喝上了。  最近這幾天周陽都沒見到葛義軍,估計他又去哪兒跑外勤去了。  他給周陽發消息喝酒擼串,應該是外勤任務結束了。  看了一眼綠泡泡上面發的定位,周陽騎著小電驢一溜煙來到大排檔——桃城燒烤。  葛義軍和兩名同學坐在街邊的涼棚下面,這幾天剛好開海,是吃海鮮最好的季節,也是梭子蟹最肥的時候。  桌上除了一大盤子梭子蟹之外,還有一些花生毛豆烤串兒,換了身便裝的葛義軍和同學都已經吃上了,看到周陽騎著小電驢過來,連忙招呼周陽坐下。  看著桌上一片狼藉的螃蟹殼,周陽也不計較,坐下來從箱套里拎出一瓶嶗山啤酒,給自己倒滿一杯,便拿起竹簽子,一口將上面的羊肉串兒擼進嘴里。  “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比我還忙,都見不到你的影兒?”  葛義軍和周陽碰了一杯,對周陽問道。  周陽嘿嘿一笑:  “我能干什么,還不是上上班,釣釣魚…”  葛義軍好奇問道:  “你那個小對象,最近處得怎么樣了?”  周陽知道他說的是小魚,  “就那么回事兒唄!哎,你說直播是不是很賺錢?”  聽周陽這樣說,葛義軍就知道可能沒什么戲,便隨口說:  “現在的主播講究的是流量,有流量就賺錢…”  “喂,你不會是也想搞短視頻吧?”  旁邊的同學錢鵬接過話題說道:  “最近網上炒得有個事抄的沸沸揚揚,據說幾年前的事兒了,有個網紅主播跑到東南亞旅游,下飛機就被人家綁了,家里拿出不少贖金不說,人也沒回來…”  今晚一起在大排檔喝酒擼串吃海鮮的都是葛義軍和周陽的初中同學,幾人各有各的生活,平時難得聚在一起。  “來來來,哥幾個走一杯!”  葛義軍舉起酒杯提議。  大家紛紛舉杯響應…  等酒喝得差不多了,聊天的話題也就跟著打開了。  周陽摟著葛義軍的肩膀,醉醺醺地問:  “你說,一個人要怎么樣才能融入全新的圈子里?”  “哎,你這事算是問對人了。”  葛義軍也有些喝大了,說話都變得不那么利索。  “前陣子…我哥給我那個大侄子轉學,他之前在一中讀高一,本來就是托關系進去的,學習成績在班里墊底不說,還整天打架,現在轉去了私立,還住校,那邊管得嚴,他在里面老實不少。”  “畢竟算是換了一個新環境,上次見到他,我就問他,你在新學校住得習慣不,有沒有挨欺負啊之類的。”  “你猜他怎么跟我說的,他說他到新班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他們班班長吃了頓飯,晚上又打了幾局亡者農藥,然后沒一個星期就和班級里同學打成一片。”  “想要很快融入一個新圈子,你就要想辦法把領頭的搞定…”  葛義軍的話一下子點醒了周陽。  周陽最初只是想在河邊安靜地釣魚,現在被村里人誤認為是神仙下凡。  甚至還有村民猜測自己可能是某個仙門的棄徒…  如果是按照周陽以往的習慣,遇見這種事直接躲開就完了。  現在他自然是不可能躲,想在沈家村繼續待下去,就要想辦法讓村里人接受他…  …  最近這幾天忙著秋收,沈奎德家的谷子曬干后全收進糧倉,這才重新提起仙童的事。  沈奎德盤腿坐在炕桌旁,一邊抽著旱煙,一邊聽兒子沈安武說起那個仙童的事。  最近村里人都在傳,那位仙童總在村后林子里出現,是看中了沈奎山家的外孫女小七,打算收她為徒。  這段時間,那位仙童也在教小七一些學問。  在沈家村,村里人多多少少都沾親帶故,沈安武打聽到這些消息并不難。  據說沈奎山家也等著他把小七帶走,可人家似乎根本不急,只是留在村子里教小七讀書識字…  沈奎德嘆了一口氣,嘴里咕嚕出一句話:  “奎山家那個小丫頭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爹,我還聽說那仙童不愿走,可能是相中了幼寧妹子。”  沈安武繼續說。  沈奎德瞇起來的眼睛猛地睜開,拍著大腿說道:  “難怪啊,這樣就解釋得通了。”  沈安武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念叨:“我就奇怪,他敢對幼寧妹子動心思,就沒被沈安潘打出去…”  沈奎德瞥了兒子一眼,繼續說:  “你也不想想,水生是誰救活的?”  將手里煙袋鍋放下來,  “這事兒,咱們還要從長計議…”  “本來我尋思著,他寄宿在道觀里,請松陽老道引薦一下,可松陽老道卻說道觀里沒有這個人,這松陽老道應該不會騙我,我們想要和這位仙童結交,看來就要從奎山那邊想辦法。”  房間里只有父子兩人。  沈安武又對他爹說:  “爹,我還聽說有人說他什么是嫦娥身邊負責搗藥的兔子精,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一些仙丹出來…”  沈奎德狠狠地瞪了沈安武一眼,呵道:  “兔子精這話不要在旁人面前提起,以免觸到人家的忌諱!”  “你再查查他有什么喜好,要是我們也能得到一兩粒仙丹,也算一場仙緣不是?人這一輩子,誰還沒有個生老病死…”  “知道了,爹。”  這時候,就聽院子外面有人喊:  “奎德叔,出大事了,沈老貪在外面被人打得只剩一口氣啦…”  …  沈老貪被人打得只剩下一口氣,被丟在方臺村外的墳地里。  身上被捅了三個血窟窿,居然都沒有死透。  被人發現的時候,還以為野狼從后面掏了心肝。  等那人湊近了查看才發現是刀捅出來的傷口,整個人躺在荒野墳地里,渾身就像是個血葫蘆。  好在那人認識沈老貪,知道他是沈家村的,  就跑到沈家村報信。  村子里的人用門板將只剩一口氣的沈老貪抬回來,  停在堂屋里,只等著最后一口氣咽下去,裝進棺材埋了。  村里木匠將沈老貪家院子里的一棵大柳樹放倒,當天就打出一具棺材出來。  沈老貪爹娘早就不在人世,這輩子也沒娶到媳婦,無兒無女。  只有個老得走不動的嬸娘和兩個侄子一起生活。  因為他平時偷雞摸狗,不怎么受村里人待見,和兩個侄子關系不怎么好。  可畢竟沈老貪還有一間土屋,  兩個侄子想要將這間土屋名正言順地繼承下來,就要盡心盡力地送沈老貪最后一程,  以免被村里人說閑話…  …  沈安潘從院外推門走進來,  沈幼寧正在廚房煮晚飯,廚房里熱氣騰騰,飄著一股好聞的香味,也不知道煮了什么。  沈安潘站在廚房門口,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涼水一口氣灌進肚子里,跟沈幼寧說:  “幼娘,你說今天我遇見什么事了!  那個經常在后院扒墻頭偷雞摸狗的沈老貪在方臺村被人捅了幾刀,丟在了村外的墳地里。  是我和村里人把沈老貪抬回來的,現在沈老貪躺在家里只剩下一口氣,只等著這口氣咽下去,以后沈家村里就再沒人干偷雞摸狗的事了。  估計是偷雞遭報應了,他身邊有只捆著的老母雞,  我猜應該是偷雞被人發現了,不過偷只雞怎么也不至于把人弄死啊…”  看到菜板上堆了一堆的青菜,又看到沈幼寧表情略微有些局促,沈安潘就算腦子再一根筋,也知道有些不對頭。  他扭頭看向堂屋,也沒想到那位仙童竟然坐在堂屋里面教外甥女小七讀書。  此時周陽也被沈安潘的聲音吸引,從堂屋里走到門口,望向沈安潘。  沈安潘連忙將水瓢放回水缸里,胡亂在衣服上擦了擦濕漉漉的手,對周陽客氣地說:  “原來周先生也在啊!我還說幼娘怎么切了這么多菜…”  又扭頭對妹妹沈幼寧說:  “那我回頭再和你說,我先走了!”  說完沈安潘便想快步離開,以免惹惱了妹妹沈幼寧。  “大兄,你說的那位沈老貪是不是一口爛牙,穿得破衣爛衫的男人?”周陽問道。  聽周陽管自己叫大兄,沈安潘疑惑地看了妹妹一眼。  沈幼寧俏臉微紅,低頭不語。  她那羞澀的樣子,當哥哥的一眼就明白了。  沈安潘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干嘛要這個時候跑過來…  隨后才反應過來,周陽剛剛是在問他沈老貪的事情。  “你認識沈老貪?”  沈安潘疑惑地反問道。  “在后面林子里見過兩次。”周陽說。  雖說他也不太待見那個癩子,但現在出了事,也是想了解一下情況。  院子外面變得很嘈雜,遠遠就聽見有村民用方言喊著沈安潘的名字,沈安潘說了句我出去看看,便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這時就聽院外有人氣沖沖地說道:  “安潘,沈老貪剛剛回光返照醒過來了,說他是被飛云河下游那幫淘金客們打的,安武他們正召集人手準備挑那幫淘金客的狗窩,你去不去?”  “等我回家拿把獵弓,早就看那群淘金客不順眼了,甘他糧的。”  “那我回家拿把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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