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武帶人揍沈老貪屬于沈家村內部恩怨,沈老貪平時總偷偷摸摸,惹得村里面人嫌狗厭。 他在村里面挨了一頓打,自然沒人會說什么。 甚至有人會在背地里稱贊一句,早該收拾他了… 但如果動手的是外村人,那就肯定不行。 這種情況村里面絕對會替沈老貪出頭… 得知是上游那群淘金客對沈老貪動的手,沈安武立刻在村里面召集人手,準備去找淘金客討說法。 村里的男人們紛紛在村口聚集, 沈安潘也從家里面拿出一把獵弓背在身上,快步趕到村口。 平時農閑時,沈安潘就會鉆進林子里下一些套子捉兔子,用獵弓射松雞。 登贏溝幾乎沒有野獸出沒,偶爾會有熊瞎子跑出來,也從不會靠近村落。 至于那些成群野豬只有在山林里的樹葉子都落光,才會出現它們蹤跡… 沈安潘那把獵弓射不穿野豬身上那層涂滿了松脂的厚皮,平時也就能抓點野雞山兔這類野味。 沒有獵弓砍刀的村民,幾乎都拎著草叉。 沈安武看人到得差不多了,就大手一揮,帶上一大群村民沿著河邊往上游走。 這些淘金客來登贏溝好幾個月了,平時就在上游一處河谷里淘金沙。 這些淘金客當中有不少是些亡命徒,其實淘金這活也不怎么好干,需要終日站在冰冷溪水里洗沙子,時間久了腰腎就徹底完了。 他們偶爾會進村換一些米糧,也有人手腳不干凈,從村里偷一些雞鴨貓狗改善伙食。 平時他們都是住在窩棚里吃糠咽菜,一旦淘到金子就會到縣城吃喝嫖賭。 最初那段時間,這些淘金客初來乍到,不敢招惹當地村民,很長一段時間彼此相安無事。 后來淘金客們慢慢摸清周圍村子的情況,就有偷雞摸狗的事情出現。 附近村民早就看這群淘金客不順眼,但這些淘金客都是出手狠辣的亡命徒,只要他們做得不太過分,又沒抓到這群淘金客的把柄,大家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由他們撲騰。 現在淘金客竟然敢對沈家村的人下死手,不過不狠狠教訓他們一頓,估計他們就會蹬鼻子上臉,到時候指不定還會整出什么事情。 一群沈家村的男人浩浩蕩蕩地去淘金客窩棚討說法。 … 隔著院墻,剛好能看到村口那群男人沿河往山溝里面走。 這群人手里都拿著家伙,最差也是一把長柄草叉,稍微有點家底的,就會帶上一把腰刀或獵弓。 周陽沒想到這里的民風居然這么彪悍。 他手里拿著紅薯,有些不耐煩剝紅薯上面的薄皮,所幸就直接咬了一口。 白瓤,不太甜。 “他們不會有事吧?” 周陽有些擔心地問道,他不回頭也知道沈幼寧站在身后。 “這種事每年都會有幾次,春天和鄰村爭水,秋冬搶開荒灘涂地。” 沈幼寧聲音平淡地說。 周陽轉過身,和小七在井沿前洗了手。 晚飯已經擺到桌上了。 周陽帶來了榆林炸雞腿,是在生鮮超市花十元買了三個,現在也被沈幼寧裝進了盤子里, 金黃的脆皮,散發誘人香味。 晚上是高粱米的水撈飯,還有一碟子炒絲瓜。 小七對那碟子絲瓜看都不看一眼,只抿著嘴眼睛盯著炸雞腿,那樣子像極了一只小饞貓。 沈幼寧先為周陽盛好飯,打算擺在周陽面前。 周陽伸手去接,剛巧碰到了沈幼寧綿軟如玉的小手,沈幼寧微微一顫,周陽怕她將這碗水撈飯扣到她臉上,都沒敢看她的眼睛,目光飛快從曲線優美的下頜掠過。 那張明艷圓潤的鵝蛋臉,有種說不盡的溫婉柔媚,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沈幼寧時,她那張臉略顯清瘦和疲憊。 幾天時間,她的氣色好了很多,身段也肉眼可見地豐腴,單薄的麻布長裙根本裹不住充滿活力的身體,順著領口看下去,那顆嬌艷欲滴完全熟透的桃子在沈幼寧彎腰時甚至會輕輕搖晃。 攪得周陽大腦一片空白… 她身上有種無法抗拒的美。 … 似乎也能感受到周陽的炙熱眼神, 可沈幼寧卻生不起任何討厭。 在沈幼寧最疲憊無助時,他踏著七彩祥云憑空出現, 來到女兒面前, 牽起她的小手, 看女兒的眼神是那么溫柔。 不僅教女兒念書,還讓孤僻淘氣的女兒變得乖巧懂事。 他坐在河邊柳樹下,教女兒背詩, 那一刻,沈幼寧甚至覺得可能是自己眼花了。 周陽頻頻偷看自己,沈幼寧又怎可能不知道? 周陽又不肯稱先生… 可她是個寡婦,身邊還帶個女兒,甚至被婆家逐出了家門。 她不知道他圖什么。 這幾天相處,兩人也算熟悉了,習慣了比較簡單的說話方式。 沈幼寧給女兒盛了一小碗粥,又把一份雞腿放進周陽面前的盤子里,這才夾了一只炸雞腿遞給饞的口水都要流下來的女兒。 “他們都說你是神仙…” 沈幼寧坐在周陽對面,攥著竹筷問他憋在心里很久的問題。 周陽愣住了。 他放下碗筷,把雙手放在面前翻轉一下,非常認真地對沈幼寧說: “我不是神仙,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有血有肉,餓了要吃飯,渴了也要喝水,我和你沒什么不同。” 沈幼寧瞇著眼睛,雙腳踩著椅子橫撐,目光流轉,一時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窈窕身段從麻布長裙下顯露出來。 周陽心跳得厲害,目光無法從沈幼寧身上移開,感覺臉就像被火燒了一樣。 這頓晚飯就在尷尬氣氛中結束了。 見到周陽放下飯碗,坐如針氈的沈幼寧立刻收拾碗筷,躲進廚房靠著房門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捧著心口,沈幼寧想讓自己快點平復下來。 等她從廚房里走出來,都不知道周陽什么時候離開的。 … 推開倉庫那扇門,周陽還有些暈頭轉向的。 他早就不是渾身熱血的毛頭小子, 也不再是那種在街頭看見個漂亮姑娘,就會滿腦子浮現無限絢爛遐想的YY男。 他離過婚,比誰都清楚,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里,一切東西都打上價格的標簽, 那些年輕情侶們無論有怎么樣的山盟海誓,最后也需要有房子車子工作股票充當基石才會筑起愛巢。 就好像任何一場婚姻都是拿紅彤彤票子堆砌出來的… 當一切東西都有了價碼,人也會變得更加理智。 周陽第一次發現原來成年人看對眼后,竟也能嘗到愛情滋味。 … 樓道也不知道多久沒打掃過了,緩步臺上堆滿了雜物。 不是醬菜壇子就是大蔥廢紙殼,偏偏這些東西都不能輕易挪動,否則就一定會有腰都直不起來牙齒都掉光的老頭老太們沖出來跟他拼命。 這年頭,在街上伸手扶人一把都要先錄像,周陽哪里敢碰這些禁忌東西。 用鑰匙擰開門鎖,周陽還以為自己早上忘關燈了。 等他進屋才發現居然是老媽在幫他收拾廚房,看到周陽回來也沒有好臉色。 就在廚房里嘀嘀咕咕地念叨… 周陽知道老媽今天要去老街吃壽宴,但不知道她遇見什么不順心的事。 坐在廚房角落的餐桌旁聽了一會才搞清楚, 原來老媽在老街看到葛坤和陳曉琴,居然在老街開了一家生鮮超市。 葛坤和他老婆也沒離婚,居然還趕把陳曉琴帶回老街, 大小老婆就算沒碰面,陳曉琴也算正式出現在葛坤親友面前了,這就算是半公開的外室, 偏偏葛坤老婆也是能隱忍的。 葛坤他老娘也管不住小兒子,這次吃席還要和周陽老媽坐在一桌。 葛家那邊很多人都和周陽老媽是老街坊,也知道這個陳曉琴以前是周家二兒媳婦,現在跟在葛坤身邊當小三,私底下也會問周陽老媽是怎么回事。 周陽老媽能怎么說,只說周陽和陳曉琴離了都有兩年了。 陳曉琴這邊具體怎么個情況,她也不知道… 回到家,就和周陽老爸嘮叨了半天,想想就覺得氣得胸口疼。 氣不過就跑到小兒子家,等周陽下班回來,順便幫他收拾一下落滿灰的廚房。 想到小兒子獨自一人生活,回家吃口飯都是冷的, 廚房也不知道多久沒開火了,又忍不住心疼小兒子。 看到周陽這么晚才回家,回到家就知道躺在沙發上刷手機,周陽老媽的氣又不打一處來,對著小兒子怒吼: “這一天天就知道釣魚,讓你找個對象,這么久都找不出一個,你說你還能干什么?%#¥@%&%%#…” 周陽被她老媽一頓怒噴搞懵了。 “您這是怎么了?” “你媽今天遇見…大概就是這么回事。” 周陽他爸拎著水壺從陽臺走出來,對小兒子說了事情始末。 “媽你別急,等今年過年,我也給您領回來一個。” 周陽對她老娘安慰道。 這事兒說到底,還是周陽老媽心疼兒子現在的生活, 聽小兒子說有心再組建家庭,心里怒氣也沒那么重了, 擦了擦手,從洗衣機里抱起一大堆衣服,走到陽臺掛在晾衣架上。 “那你可不能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