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安侯府前廳。 韓松臉色陰沉的坐在主位上。 朝會結束后他被皇帝留在宮中咨詢了一些軍務,剛回來,從管家那里得知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后人都麻了。 秦子昭這個蠢貨! 許清晏這個混賬! “爹,許懷安竟敢說什么小妹與他私定終身之類的話,這不是壞我們家名聲嗎?此事絕不能善罷甘休!” 韓虎悶聲悶氣的憤憤說道。 “行了,你給我住口!”本就心浮氣躁的韓松聽著他聒噪更心煩不已。 韓虎只能不甘的閉上嘴。 心想如果大哥和二哥在家的話恐怕早就帶人打上許家討個說法了。 這時候韓嫣走了進來。 “女兒見過父親,三哥。” “說說吧,你怎么想的?”韓松吐出口氣,眼神復雜的看著女兒問道。 韓嫣神色平靜的答道:“女兒如今除了嫁給許懷安,也別無選擇。” “這個小王八蛋真是耍得好一手詭計,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倆沒一個好東西!”韓松一肚子火的罵道。 韓嫣還以為父親說的是許懷安自稱與她私定終身的事,反過來柔聲寬慰道:“父親不必動怒,至少說明他確實喜愛女兒,且也有一番本事。” “他確實也算個良配,但可恨我韓家世代忠良,卻要與許崇徽這個奸臣賊子結親。”韓松嘆了口氣。 韓嫣自然也明白這會給自己家里帶來影響,只能說道:“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父親今后該如何便如何,無需顧慮我,韓家不必因為與許家結親就要跟他們同流合污。” 雖然道理是這么個道理。 但韓松又哪能真不考慮女兒? 且在外人眼里許家與韓家就是合流了,多少都會改變對韓家的看法。 “罷罷罷,也好,觀許懷安有勇有謀,拋開家風不談,也未嘗不是個好歸宿。”韓松只能認下這門親事。 韓虎忍不住插嘴:“可是子昭怎么辦?他定會因此怨上我們家。” “別提那個蠢貨,真是讀書把腦子讀都呆了,被人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還不自知。”韓松沒好氣的道。 隨即語氣又放緩和了些,“我會去信一封與你舅舅講明緣由,他會理解的,正好也讓他好好教訓教訓子昭那糊涂蛋,影響不了兩家的關系。” “都是女兒惹出的麻煩,讓父親費心了。”韓嫣愧疚的行了一禮。 韓松起身上前將她扶起,輕聲細語的說道:“傻丫頭不必自責,錯又不在你,放寬心等著出嫁即可。” “許家都還沒來提親呢,遲早我非得讓許懷安好看。”韓虎哼道。 韓嫣沒理會這個只長武力不長腦子的三哥,說道:“女兒先行告退。” 等韓嫣走后,韓松扭頭看向韓虎吩咐道:“把許懷安在梧桐寺舍命救嫣兒的事宣揚出去,就說嫣兒是感念其救命之恩,才答應以身相許。” 私定終身終究是不好聽,但加上救命之恩這個前提就不一樣了。 那就從閑談變成美談了。 與韓松不同。 同樣剛出宮回到家的許崇徽此刻正開懷大笑,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哈哈哈哈,二郎辦得好!我看這韓松還敢拿架子,說什么虎女不嫁犬子,如今不嫁我兒,又能嫁誰?” “我說了絕不讓爹失望,那就一定不會!”許懷安矜持一笑說道。 岳珺瑤問道:“何時去提親?” 她做夢都沒想到,小叔子居然真有機會娶到韓嫣,給了她極大震撼。 “我盡快讓人挑個良辰吉日去把這樁婚事定下來。”許崇徽說道。 雖然如今攻守易型,他們掌握了主動權,但也不敢怠慢拖著不提親。 許懷安拱手,“都聽爹安排。” 他也想盡快抱得美人歸。 不提韓嫣的顏值與身段,光是她能記住諸多武學的本事就讓他喜愛。 ……… 接下來三天,韓府詩會上、王謙家門前及許府門前的事在密諜司瘋狂撒錢推波助瀾下迅速發酵、擴散。 “許公子說的好!那些酸儒吟詩作對有個屁用,不及他萬分之一!” “憑人品折服本欲害他的人放棄陰謀當街跪求原諒,許公子雖無功名在身,但品行高潔,當為真名士。” “許公子舍身相救,興安侯府千金以身相許,此乃佳偶天成!人家兩情相悅,可笑那秦亮想橫刀奪愛不成還倒打一耙,真是枉為讀書人!” 抓住探事郎和破狐妖案的事讓大家認可許懷安的能力,那詩會所引發的一系列事就大家認可了他的品行。 什么?你說他有個當奸臣的爹? 出淤泥而不染,這才更難得呀! 許懷安勇破狐妖案的事熱度還沒降下去呢,就又登上了風口浪尖。 如果大周有抖yin的話。 熱搜前排肯定有他一席之地。 能力得到認可,讓人敬佩;品行得到認可,那則是讓人推崇。 大多數人都不認識許懷安。 但認識白霜,所以凡看見許懷安騎著白霜出現,都會主動避讓施禮。 如今誰敢說他不是正人君子? 而那些不信許懷安是君子的人不會出面拆穿惹得一身騷,所以一時間京中對許懷安的歌頌推崇鋪天蓋地。 甚至都有人開始歲月史書了。 許懷安這樣的君子當初怎么會干出那些欺男霸女的荒唐事呢?都是他身邊損友王錦干的,他是被連累的! 王錦對此心里郁悶的一批。 怎么全都算在我一個人頭上? 真想去街上大吼一聲:不,那都是許懷安的主意,我只是幫兇而已! 七月初六,天高云淡。 許懷安照常去衙門當值。 剛坐下,就有人來報。 “許百戶,方才外頭來了個乞兒說有人讓他將這封信轉交給您。” “哦?拆開呈上來。” 許懷安語氣和煦的吩咐道。 這種來歷不明的信件要防止有人在其中藏毒謀害他,不親手拆為妙。 “是!” 下屬拆完后拿出信紙奉上。 許懷安接過后展開閱覽,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詢問下屬:“那乞兒可曾看清讓他送信之人的模樣?” “卑職問過了,乞兒言那人戴著斗笠看不清臉。”下屬恭敬答道。 許懷安揮揮手,“下去吧。” “卑職告退。” 等下屬走后他再次展開信件。 信的內容很簡單。 “在下密諜司官員墨客,想與許百戶做個交易,若有誠意請于明日卯時孤身一人前往長樂坊菜市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