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懷安自信的眼神。 聽著他簡單粗暴的分析。 姜清漪目瞪口呆,一臉無語。 不是,真相都顯而易見了,你還只憑個碎心砂就認定是密諜司干的? 碎心砂是密諜司常用的沒錯,但又不是什么只有密諜司才有的珍品。 花點功夫也能買到啊! “百戶之言卑職不敢認同,密諜司要殺張慶曲曲一個縣衙典史有的是辦法,何須如此曲折大費周章呢? 如果是怕被人識破的話更不會用碎心砂了,所以我覺得這就是情殺與密諜司無關…”姜清漪還想再勸。 “不必再說,清漪,你想事情還是太單純了,真相往往看起來越簡單才越說明不簡單啊!”許懷安抬手打斷她的話,一臉意味深長的說道。 姜清漪看著這蠢貨胸有成竹的模樣就氣得乃子疼,但也只能強忍著惱火認錯,“是,多謝百戶教誨。” 許懷安當然看出了她的想法。 但不以為意。 你笑我不懂分析查案。 我笑你不懂當官立功。 “你以為呢?”他又看向總捕。 “啊!”總捕沒想到還有自己發言的資格,愣了一下后滿臉欽佩的抱拳行禮,“百戶火眼金睛,分析得有理有據,一眼看穿問題關鍵所在而不被表象迷惑,真是令在下醍醐灌頂!” 雖然他也覺得真相其實就是姜清漪說的那樣,而許懷安的分析則純粹自以為是、牽強附會、狗屁不通。 但可不敢說出真實想法。 “看見了吧清漪,你啊,聰慧是歸聰慧、能干也歸能干,但終究缺乏經驗。”許懷安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缺乏經驗? 但你缺乏腦子啊! 姜清漪心里吐槽道,表面上卻一臉誠懇的答道:“是,卑職受教了。”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許懷安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往外走去,頭也不回的吩咐道:“你去上灣村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我從其他方面入手。” 他指的其他方面自然是楚紅綃。 “是,卑職遵命!” 姜清漪一臉無奈,許懷安不認可真相,只認他認為的真相,怎么查? 罷了,抽空去上灣村跑一趟吧。 好歹做做樣子。 接近一個蠢貨,好處是他蠢,能輕易忽悠獲取他的信任。 而壞處也是他蠢,總是讓人去干一些蠢事,偏偏還不得不去干。 ……… 約半個時辰后,寧遠伯府。 許懷安走進院子時看見楚紅綃正在練劍,其劍如游龍,身姿騰挪之間猶似鬼魅,層層衣裙飛蕩宛如浪涌。 當然,更吸睛的是她胸前白花花的兩團跌宕起伏,泛起陣陣漣漪。 讓他看得真想激牛勇進。 “你不應該在當值嗎?”楚紅綃看見許懷安后收劍而立,好奇的問道。 許懷安揮揮手打發丫鬟們出去。 然后才淡然說道:“救沈知槐有法子了,但要三千兩銀子運作。” “三千兩!” 楚紅綃聽見這個數字目露狐疑。 許懷安頓時臉色一板,在石凳坐下冷冷的說道:“你這是何意?懷疑我貪你們這點小錢?本公子是花你們的錢辦你們的事!何況救沈知槐這么大的事,三千兩銀子不值得嗎?” “夫君且息怒,妾身可沒有別的意思。”楚紅綃展顏一笑,隨手一拋把劍歸鞘,蓮步輕移帶著香風走到他身側坐下,“可否給妾身講講計劃?” “我聯系上了詔獄內一人,對方提出要三千兩銀子,錢到位愿意配合我們把沈知槐打扮成獄卒送出來。 等接到人后我會送他出城,往青邙山的方向去,你們的人可在出城后半路將其劫走。”許懷安沉聲講訴。 楚紅綃聽得目光灼灼,抿了抿溫潤的紅唇嬌聲說道:“夫君真是能干得緊呢,三千兩銀子今晚到位。” 話音落下,她起身就走。 “等等。”許懷安拉住她的手。 手背滑嫩細膩,手心有點繭子。 楚紅綃回頭疑惑的盯著他。 “還有什么事?” “你得幫我個忙。”許懷安拉著她重新坐下,把醉春樓的案子講了一遍后說道:“你們安排個密諜司的探子認下此事,我將其抓去交差立功。” “不可能!”楚紅綃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冷著臉說道:“你這是讓我們用自己人的命給你鋪路,做夢吧。” “不要急著拒絕嘛,何不去問問你的上級呢?”許懷安不慌不忙的笑了笑,信心十足的說道:“我的官職越高、權力越大,對你們好處越多。 一個普通密諜司探子的犧牲能幫我立功升職,那他這也算是為國捐軀死得其所,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既然擺脫不了趙國的控制。 那就利用趙國給自己謀利嘛。 通過向趙國出賣周國而換取趙國的扶持,在周國獲取更高的地位。 這一套可以不斷循環。 至于賣國會不會有心理負擔? 他又不是周國人、甚至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所以賣起來毫無壓力。 何況趙國人跟周國人都是同根同源的,不是異族,他這叫促進統一! 當然,也不能賣得太徹底,否則周國一旦迅速垮了,他還賣什么呢? 叛徒是最不受待見的。 所以可以賣周國,但要通過這樣的手段增強自己的實力,才能擺脫趙國的控制,同時避免兩邊的清算。 楚紅綃的臉色不斷變換。 “盡快給我個答復。”許懷安起身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楚紅綃又在原地呆坐了一會兒。 然后起身去換了身衣裳出門。 她這個七品從事是因為策反許懷安有功而領的虛職,只享受地位和俸祿上的待遇,將來回國才能領實職。 所以她具體的工作其實還是負責刺探情報的底層探子。 但只用負責許懷安一人,同時直接向密諜司在周國的頭領匯報。 另一邊。 許懷安回到千戶所繼續坐班。 閑來無事,看看雜書。 多增加點對這個世界的了解。 畢竟原主不學無術,每天除了惹是生非就是曹丕,很多事一知半解。 在臨近散衙時,裴天放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滿臉喜色的說道:“啟稟百戶,事已辦妥。” “好!”許懷安瞬間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事,吩咐道:“來人,快速速去請謝總旗、姜小旗和姚小旗。” “是!” 不一會兒三人就聯訣而至。 “參見百戶。” “免禮。”許懷安大手一揮,神色激動的說道:“子縱已經搞定了詔獄那個小旗,明日正好休沐,我看就明日動手,此事由子縱全權負責,你們三人聽從他的安排從旁配合。” 大周的官員每十天休沐一次。 明天六月初十正好休沐。 “是!”四人異口同聲答道。 許懷安又補充道:“對了,在沈知槐出城前我得見他一面,畢竟做好事不留名,那可不是我的作風啊。 要讓他真以為我是在救他,等到了青邙山子縱再告訴他真相,如此就既殺人又誅心,哈哈!哈哈哈哈!” 但實則并非如此。 他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而下方四人聽完都很無語。 陰險卑鄙,不愧是許懷安,只有在干壞事這件事上他永遠不嫌麻煩。 “是,卑職安排。”裴天放答道。 “去吧。”許懷安揮了揮手。 四人齊聲道:“卑職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