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許懷安到了家。 又碰見岳珺瑤在遛彎。 例行打招呼后回了自己院子。 “見過二公子。” 丫鬟們恭恭敬敬的行禮。 “紅綃呢?”許懷安隨口問。 “回公子,楚姨娘在內廳。” 他這個院子由外廳、內廳、臥房和書房以及丫鬟房構成。 大門關上就是一座獨立院落。 而在伯爵府里像這樣的院子大大小小還有好幾處,可因為許崇徽這一脈人丁稀薄的原因都只能空置著。 許懷安走進內廳,一眼就看見楚紅綃斜躺在軟榻上吃水果,裙擺下兩只秀氣的小腳沒穿鞋,被一層薄如蟬翼的透明絲襪包裹,隱約可見血管。 “你倒是會享受。”他哼道。 楚紅綃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家庭條件并不好,在寧遠伯府這段時間確實過上了從沒敢想的優渥生活。 她趕緊坐起來,從懷里掏出幾張銀票遞過去,“你要的三千兩。” “明日行動,你們的人等城門一開就出城找地方埋伏吧。”許懷安上前接過銀票,在她身旁坐下說道。 楚紅綃神色凝重的點頭,“好。” “我下午說的另一件事呢?”許懷安情不自禁握住了她的纖纖玉足。 楚紅綃的腳恰好盈盈一握,腳背潔白無瑕、腳底白里透紅、腳趾整齊飽滿,線條流暢充滿了美感。 楚紅綃俏皮的眨眨眼睛,“難道你就不怕我也在腳上給你下毒嗎?” “我不吃,謝謝。”許懷安只是單純喜歡欣賞女人身上任何一個美麗的部位,可以是腳,也可以是臀和胸。 說話的同時,他手沿著其細膩的腳背滑到了小腿上輕輕撫摸,“你居然沒踢開我,看來是想通了什么?” 她的小腿也很好看。 筆直修長,白皙無暇。 “哼!”楚紅綃立刻踢開了他。 許懷安莞爾一笑,“看來是還沒完全想通,沒關系,我等得起。” 楚紅綃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內心確實在糾結。 許懷安快娶妻了,以后自己不能再跟他住在一起,他長期脫離自己的監視和影響后可能會變得失控。 這對她而言不是好事。 可以說現在她的前程都系在許懷安的身上,因此她在斟酌到底要不要犧牲自己的身體將其綁得更緊一些。 “呼~”楚紅綃吐出口氣強行將雜念拋之腦后,回答起許懷安剛剛那個問題,“我們同意派人為你的前程做出犧牲,等安排好了再通知你。” 還記得自己對中丞提起此事時對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她們這些探子在上面的人眼中確實沒許懷安重要。 都是隨時可以犧牲的籌碼。 包括她這個名義上的七品從事。 也正是意識到了這點,所以她才動了用身體綁緊許懷安的念頭。 因為只有通過這樣才能往上爬。 而只有爬得更高,她才能避免被上面的人隨時當成犧牲品拋棄。 “我就知道你上司一定是個有遠見的人!”許懷安哈哈一笑,又露出個玩味的表情,“但你有些物傷其類兔死狐悲了?怕也落到如此下場?” 楚紅綃陰沉著臉沒有吱聲。 “不想被拋棄,那就努力往上爬讓自己無可替代,成為可以拋棄別人的那個,而我能幫你達成這一點。 別把身體看得太重,而是應該趁它還能做籌碼的時候把它換成更有價值的東西,你知道我已經很難再信任你了,想重拾我的信任就拿身體換。 要是能給我生下個一兒半女的話我還能不信孩子的娘?而你也將因此在密諜司里的位置無人可取代。” 許懷安話音落下起身走人。 離拿下楚紅綃的日子不遠了。 待他犁庭掃穴,殺她個落花流水! 當然,拿下楚紅綃不單純是為了報復和滿足個人欲望,主要還是想反客為主一步步的控制其為己所用。 “你腦子以前沒那么好使。” 楚紅綃突然說了一句。 許懷安腳步一頓。 “因為以前面對你時候我都是用下頭在思考,而現在用的是上頭。 我算是想明白了。 只有當用上頭去揣摩女人時,下頭才能如愿以償。” “粗鄙!”楚紅綃紅著臉唾棄。 “我本就是個粗人。” ……… 翌日,六月初十。 繡衣衛北鎮撫司詔獄。 沈知槐被單獨關在一間牢房內。 此時的他身穿囚服,披頭散發一臉滄桑,早已不復昔日的豐神俊朗。 突然他被一陣聲音吵醒。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見是一名繡衣衛小旗打開牢門走了進來。 “呵,是那無道昏君終于要送老夫上路了嗎?”他不慌不忙的坐起來打了個哈欠,整理著衣襟淡然問道。 小旗不答,迅速從懷里掏出一套獄卒的服裝遞過去,“沈大人您快換上跟我走,外面有馬車送您出城。” 沈知槐見狀頓時懵了。 “這…這是…” “您別問那么多了,小的是收錢辦事,是誰要救您我也不知情,快抓緊吧。”小旗焦急萬分的催促道。 沈知槐回過神來后立刻就開始穿衣服,能活著的話誰又想死呢? 穿戴整齊后他跟著小旗往外走。 一路上都沒被發現異常,順利出了詔獄,再一次見到陽光后讓他恍惚了一下,直到小旗喊他才連忙跟上。 七拐八拐來到一條巷子。 里面停著一輛馬車。 一名戴著斗笠的車夫牽著馬。 “沈大人,就此別過了,您上那輛馬車就行。”小旗說完轉身就走。 “多謝閣下。”沈知槐沖著小旗的背影躬身一拜,然后氣定神閑的朝馬車走去,向車夫抱拳,“敢問…” “侍郎請上車,您想見的人在車里等您。”裴天放打斷他的話。 沈知槐重重點頭,“好!” 等他掀開簾子后瞳孔地震。 滿臉不敢置信,“是你?” 得益于有許崇徽這個爹,沈知槐見過許懷安幾次,知道他的身份。 此前他有許多猜測。 但也沒想到是許懷安救了自己。 “沈侍郎不敢相信吧?但確實就是我救了您啊!快上車吧,若被人認出的話可不好。”許懷安咧嘴一笑。 沈知槐鉆進了車里,在許懷安對面坐下,不解的問道:“為什么?” “因為我覺得像您這樣的好官不該死,至少不該死得那么草率。” 許懷安神色認真的回答道。 沈知槐眉頭緊皺,“可是…” “我明白您的意思。”許懷安打斷他的話,露出一絲苦笑說道:“我爹做什么我決定不了,我只能決定我自己做什么,權當是為我爹贖罪吧。” 沈知槐沉默良久。 片刻后一臉動容的說道:“沒想到所有人都看錯了許二公子啊!救命之恩老夫無以為報,請受我一拜。” 說完起身就要行大禮。 車外的裴天放心里忍不住感慨。 許懷安這狗日的真壞啊! 他都不敢想,等一會兒到了青邙山自己動手時,現在還感動不已的沈知槐得知真相后會是個什么表情。 “不可,萬萬不可啊!晚輩受不起您這一拜。”許懷安起身阻攔。 趁著攙扶的瞬間,他湊到沈知槐耳畔語速飛快的交代了一句話。 “望侍郎知曉,我安排了人在城外半路劫走您,屆時千萬要配合。” 沈知槐雖然聽得滿心疑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許懷安冒著殺頭的風險救他,說的話自然值得信任。 “沈侍郎,此一別,或許再無緣相見,只盼您安好,該上路了。” 許懷安說完后就鉆出了馬車。 然后對裴天放點點頭,咧嘴露出個陰測測的笑容,語氣意味深長的囑咐了一句:“快送沈侍郎上路吧。” “是!”裴天放駕車而去。 “駕!” 許懷安站在原地目送馬車。 他見沈知槐的原因其實很簡單。 長公主和晉王的打算不確定。 但密諜司已經確定會半路劫人。 所以如果沈知槐沒死,被人劫走了的話還得記他的救命之恩呢。 這種人物到哪兒都是座上賓。 讓其欠個大人情。 指不定將來能得到豐厚的回報。 所以這么一來,不管沈知槐此一去究竟是死是活,他都橫豎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