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許懷安,參見千戶!” 許懷安走進千戶值房后行禮。 念頭一動,外掛開! 【姓名:陸開山】 【性別:男】 【身份:繡衣衛千戶】 【狀態:無奈】 看見我就無奈是幾個意思? “清晏不必多禮,快請起。”陸開山面帶笑容,和藹可親的說道。 清晏是許懷安的字。 許懷安起身,“謝千戶。” “都說不必多禮了,坐吧,喝口茶潤潤嗓子,說起來這茶葉還是上回伯爺所贈呢。”陸開山抬手示意。 許懷安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嗅了嗅,“還是千戶有口福,家父對茶葉可寶貝著,都舍不得勻給我些。” 許崇徽的茶全是皇帝賞賜的。 “清晏此言差矣,在伯爺眼中再好的茶葉又哪能及得上你寶貝,我這全是托你的福,否則哪能有幸品到這御賜貢茶?”陸開山捋著胡須大笑。 五十出頭的他或許是因為內功深厚的原因,雖然能看出老態,但頭發和胡子不見白,雙目炯炯有神。 “家父純是欣賞千戶的才能和人品才贈茶,跟我這個他眼里的逆子有什么關系?”許懷安撇撇嘴,放下茶杯問道:“千戶喚我來有何吩咐?” 陸開山見狀只能暗自嘆息,身在福中不知福,嘴上說道:“清晏這試百戶也當了半年,該往上挪挪了。 剛剛巡防司來報,安樂坊的醉春樓出了一樁命案,死者是崇仁縣衙的典史,死因是中了趙國密諜司常用的毒藥碎心砂,估摸是他們干的。 這事你帶人去查,只要抓到諜子拷問出目的,我親自為你請功,多立兩樁功勞,你的試字就該去掉了。” 許懷安心知肚明。 這就是專門給他機會刷功勛。 因為在自家京城抓敵國間諜屬于是既沒啥危險,卻又有分量的好活。 也終于知道陸開山為什么看見自己就無奈了,畢竟要強行將原主那一塊爛泥扶上墻,換誰來都很無奈。 “卑職多謝千戶提攜,絕不會讓您失望!”許懷安起身鄭重說道。 陸開山淡然的笑了笑,“什么提攜不提攜的,虎父無犬子,我也只是給你個發揮的機會罷了,去吧。” “是,卑職告退!” ……… 許懷安回到值房后叫上姜清漪帶隊前往醉春樓,路上跟她講解情況。 雖然四名心腹都是臥底,但能力毋庸置疑,該用的時候就往死里用。 姜清漪聽完后秀眉一蹙,“崇仁縣的典史?最近崇仁縣出的事情可真不少,卑職聽說其治下的上灣村還在鬧邪祟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崇仁縣是京縣之一,天子腳下一般很少出事,更別說是鬧邪祟。 “多半是假的,不過跟咱們也沒啥關系,辦好眼前的事就行了。” 兩人閑聊間到了醉春樓。 巡防司的人已經封鎖現場。 “卑職南城巡防司總捕參見百戶老爺。”一名中年漢子上前拜見。 周國有把官員叫大人的習慣。 但那是只有四品及以上的大員才能這么叫,余下多稱為老爺。 或有些百姓無知,分辨不出官員的具體品級高低,才一律稱大人。 許懷安頷首道:“免禮,帶我去看看現場,順便說說具體情況。” “百戶這邊請。”總捕起身在前弓著腰引路,一邊介紹道:“死者是崇仁縣典史張慶,昨夜留宿醉春樓。 陪他的小翠也被毒死了,早上兩人沒有動靜,敲門也無回應,丫鬟進去查看才發現雙雙死在了床上。 我到現場后看兩人的死相就像中了碎心砂,一檢查果真是,懷疑跟密諜司有關,便立刻上報了繡衣衛。” 說話間到了案發的房間。 尸體還在床上,衣服敞開著。 兩人面部表情猙獰說明死前極其痛苦,心臟位置有明顯的凸起像要爆出來一樣,這是碎心砂的典型癥狀。 許懷安使用慧眼。 【姓名:張慶】 【性別:男】 【身份:崇仁縣典史】 【狀態:中毒死亡】 . 【姓名:王翠】 【性別:女】 【身份:醉春樓妓女】 【狀態:中毒死亡】 兩人的身份都沒問題。 姜清漪上前檢查了一番,對許懷安說道:“死亡時間應該在后半夜。” “酒菜和酒水檢查了嗎?”許懷安看了眼桌上的剩飯剩菜詢問總捕。 總捕立刻答道:“查了,無毒。” “后半夜可有人進來過?”許懷安又看向臉色煞白的老鴇和幾名丫鬟。 其中一名丫鬟搖著頭低眉垂眼的顫聲答道:“回大人,奴婢夜里一直守在門外等著伺候,沒人進去過。” 姜清漪開始起檢查屋頂、窗戶和門栓,片刻后沖許懷安搖了搖頭。 全完好無損,沒有破壞的痕跡。 “你確定一直守在門外,中途未曾離開?”許懷安走到丫鬟面前。 丫鬟頭更低了,“奴婢確定。” “那按這么說來的話,就你的嫌疑最大咯?”許懷安眼神不善。 丫鬟腿一軟跪了下去,哭泣著連連磕頭辯解道:“求大人明鑒,這跟奴婢沒關系啊!小翠姐姐待奴婢一向親如姐妹,奴婢又哪能害她呢?” “大人,不可能是她,她跟小翠關系特別好,無論是誰都絕對不可能是她呀。”老鴇也顫顫巍巍的說道。 “是啊大人,請大人明察。” 其他妓女七嘴八舌的附和。 許懷安只是嚇一嚇她罷了。 看這些人的反應,就知道小翠和丫鬟的感情做不了假,再用【慧眼】看了丫鬟,她確實不像在說謊。 “百戶。” 姜清漪突然喊了一聲。 許懷安走過去,“怎么了?” 姜清漪拿起小翠的一只腳,潔白無瑕、線條流暢,稱得上是雙美足。 但他又不是粥吧老哥。 姜清漪什么意思? “您看這里。” 姜清漪指了指大腳趾。 許懷安低頭看去,才發現大腳趾的指甲里殘留著少許白色粉末,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就察覺不到。 “大人,難道張慶喜好女子的腳,所以小翠把碎心砂下在自己腳上毒殺了他?”總捕湊過來驚呼道。 霎時間現場其他男人看向張慶的眼神都古怪起來,戀足需謹慎啊! 因為有位開明的太祖皇帝。 大周向來尊重性癖的多樣性。 許懷安看著總捕說道:“你辦案多年,經驗豐富,想必有沒有毒一嘗即知,嘗嘗看就知道是不是了。” “大人說笑了!”總捕大驚失色。 許懷安呵斥一聲,“那你還不趕緊去找條貓啊鼠啊啥的來試毒!” “大人息怒,小的這就去。”總捕這才反應過來,慌不擇路的跑了。 許懷安看向小翠的丫鬟,“張慶對你家小姐的腳可是喜愛得緊?” “是。”丫鬟點點頭,蒼白的小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小姐曾抱怨張典史私好古怪,喜女子雙腳,還曾讓她穿上絲襪踩踏。 也正因為我家小姐這雙腳長得甚是好看,所以深得張典史青睞,每次到醉春樓他都只點我家小姐作陪。 小姐還曾說過張典史答應了為她贖身納為妾室,只是沒想到…” 后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 姜清漪臉蛋也浮現一抹緋紅。 但她還得強行繃住,進一步檢查完小翠的身體后,湊到許懷安耳邊低聲提醒道:“百戶,小翠有孕在身。” 許懷安瞬間皺起眉頭。 難道是張慶花言巧語說要給小翠贖身,結果把人肚子搞大后又想違背承諾,所以小翠跟他同歸于盡了? 而把毒下在腳上,是她既想殺了張慶又不想暴露自己?還用自殺的方式把自己也變成受害者以洗清嫌疑。 可死都不怕了,她怕什么呢? 只能是怕牽連活著的人! “小翠可還有家人?”許懷安問。 丫鬟答道:“小翠姐是崇仁縣上灣村人士,家中尚有母親和弟弟。” 許懷安吐出口氣。 那看來真就是這樣了。 “大人,試毒的畜生來了。” 就在此時,總捕拎著一只大肥老鼠去而復返,讓人刮出小翠腳指甲蓋里的粉末喂給老鼠后,其果然暴斃。 許懷安見狀臉色陰晴不定。 姜清漪見他不說話,還以為是沒有想明白,當即說道:“百戶,以卑職之淺見,真相已經水落石出了。 張慶花言巧語哄騙小翠,但使其懷孕后又不想負責,小翠怨恨之下跟他同歸于盡,把毒下在腳上是想隱瞞殺人事實,避免牽連家中親人。” 大周雖然風氣較為開放,但未婚先孕還是會被唾棄戳脊梁骨的。 特別是妓女本就遭人看低,再未婚先孕還沒人娶的話更少不了白眼。 “不!”許懷安搖搖頭,眼神銳利的說道:“小翠如果要殺人,可以選很多毒藥,為什么偏偏是碎心砂? 碎心砂是密諜司常用的,所以絕對跟密諜司脫不了干系!這可能牽扯到什么陰謀,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張慶之死只能是密諜司干的! 否則這案子就不歸他管了。 更別說有什么功勞。 而只要把鍋栽在密諜司頭上,那他就有辦法“抓住真兇破案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