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正,許懷安下值回家。 騎著一匹毛發黑亮的高頭大馬漫步在京城,欣賞著沿途的景象。 “炊餅~熱乎乎的炊餅嘞~” “上回說到太平教席卷東南…” “公子進來玩啊!” 商販挑擔叫賣、茶樓里說書先生口若懸河、青樓上妓女熱情攬客。 偶有孩童穿梭于人群中嬉戲。 街道寬闊,房屋整齊,巡防司的兵丁持棍棒巡視,維持治安與衛生。 許多店鋪中亦有女子做工。 衣著上各不相同,有裹得嚴嚴實實的,也有穿著清涼露出鎖骨的。 還有女子的裙裝開衩很高,走動間偶爾露出黑絲、肉絲、白絲包裹的美腿,細膩光滑,給人無限遐想。 這些絲襪是用一種叫天蠶絲的材料上色后制成,此絲因為質地細膩的原因被廣泛用于制作貼身衣物。 也不怪在四周鄰國眼中周國是無禮蠻夷,就連草原上兒子能繼承小媽的真蠻夷都覺得周國過于開放。 許懷安暗自咋舌。 周太祖這位穿越者前輩真牛逼。 把整個國家都變成了他的形狀。 當皇帝真好。 他晃晃悠悠半個時辰才到家。 “二公子回來了。” 看見許懷安后,立刻有兩名家丁出門迎接,一人牽馬,一人趴下去弓著背充當腳凳讓許懷安踩著下馬。 許懷安直接一躍而下,好歹是入了門的武者,哪用得上腳凳什么的。 隨手把馬鞭丟給家丁進府。 穿過大門,進了儀門后他看見了一個在丫鬟攙扶下散步的孕婦。 大嫂岳珺瑤。 才十九歲的她風華正茂,皮膚白皙如凝脂,容貌美艷,發鬢上插著各式精致的釵子,晃動間清脆作響。 因已為人妻、又將為人母,眉宇間多了幾分成熟婦人的韻味,個子比較嬌小,也就一米五幾的樣子。 但身材卻是極好,白色襦裙遮不住凹凸有致的曲線,因為正處于孕期的原因,胸脯更顯得飽滿,圓滾滾的肚子為她增加了幾分母性光輝。 記憶中原主跟大哥兩口子的關系不怎么樣,因為許懷遠一直都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心高氣傲,從小就看不上愚蠢而又自甘墮落的弟弟。 兩人經常爭吵,相看兩厭。 岳珺瑤自然是夫唱婦隨。 “大嫂好。” 許懷安上前問候,禮不可失。 自太祖皇帝駕崩后,大周雖然底層風氣愈發開放,但上層風氣反而日趨保守,一言一行都開始講起了禮。 他習慣性的使用慧眼。 【姓名:岳珺瑤】 【性別:女】 【身份:大周靖安伯嫡女、寧遠伯大兒媳】 【狀態:厭惡】 “嗯。”岳珺瑤冷淡的頷首。 她最開始不喜歡許懷安是因為丈夫的影響,后來就是由衷厭惡了。 公公是個情種,婆婆去世后一直沒有續弦和納妾,只有兩個兒子。 丈夫為這個家承受了太多。 而小叔子不分擔不說,整日花著家里的錢沉迷享樂、胡作非為,文不成武不就,純粹就是一只米蟲。 前些日子竟然還將個來路不明的狐媚子納進了府,那騷女人的兩顆乃子都快兜不住了,穿成這樣出門跟那些小民有何區別?簡直辱沒門風。 自己幾次出言提醒,她竟還仗著小叔子的寵愛充耳不聞,小叔子也為了維護她而跟自己頂嘴,豈有此理! 許懷安對她的態度不以為意。 問候完就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他覺得岳珺瑤也挺可憐的,小小年紀嫁入寧遠伯府,丈夫卻常年在外面領兵聚少離多,現在挺著大肚子也還得操持整個伯府的日常事務。 剛一進起居的院子。 四名嬌俏的丫鬟就迎了上來。 “二公子回來啦!” “夫君下值了。”楚紅綃笑顏如花的從房間里出來,上前摟著許懷安一邊往房間走一邊柔聲說道:“熱湯和換洗衣物已經備好,夫君辛苦了一天風塵仆仆,妾伺候你沐浴更衣吧。” “那就辛苦紅綃了。”許懷安哈哈一笑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大手往下一滑落到挺翹的臀瓣上輕輕揉捏著。 哪怕隔著衣裙,也能感受到指尖的滑嫩與軟彈,讓他想要后發制人。 丫鬟們見狀都紛紛低下頭。 楚紅綃嬌軀猛地一顫,驚怒交加的瞪著許懷安,可是在丫鬟面前又不敢反抗,只能咬著銀牙加快腳步。 進屋后,她迅速關上門猛地推開許懷安,陰沉著臉對其怒目而視。 “你…” “啪!” 一記耳光落在楚紅綃臉上。 她整個人瞬間懵了,捂著臉腦瓜子嗡嗡的,不敢置信的瞪著許懷安。 我都還沒打你! 你竟然敢打我? “賤婦,看什么看?是你們趙國需要我,想要讓我辦事就該求著我哄著我,而不是威脅我,記住了嗎?” 許懷安面無表情的甩了甩手。 “你瘋了?別忘了,我手中可有你幫我多次傳遞情報、寫文意淫皇后的證據!信不信我讓你永寧伯府家破人亡!”楚紅綃快被氣炸了。 許懷安回憶了一下,原主只因在一次宮宴上對皇后驚鴻一瞥,從此就著了魔,還他媽寫進了日記里。 草,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他心里一邊暗罵原主煞筆,一邊嗤笑著說道:“策反我的事情你已經報上去了吧?還被記了一功吧? 永寧伯府的價值你該清楚,深受陛下信任又有兵權,你上頭的人會許你這么做嗎?我的價值可要比你高! 你敢擅自亂來的話我是不會有啥好下場,但是你呢?你趙國的家人會是什么下場呢?也得給我陪葬吧!” 這是他下午才想到的。 密諜司從事,七品官,應該是策反他后因功升職的,因為這個級別的官員一般不會被派到一線做間諜。 而且堂堂七品從事也不可能親自下場通過色誘的方式搞策反。 自己這個叛徒對趙國的統戰價值明顯比楚紅綃這個趙臣高啊,雖然不能拒絕她的命令但也不該被她威脅。 楚紅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心中驚疑不定。 這傻子怎么突然就開竅了? 上面的確很重視許懷安,讓她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其能為趙國所用。 許懷安對楚紅綃使用慧眼。 【狀態:憤怒、驚恐】 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底氣更足了。 走到楚紅綃面前,似笑非笑的伸出手挑起她圓潤的下巴,語氣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們是合作關系,而非從屬,以后跟我說話客氣點,真把我逼急了對你也不好,明白嗎?” 楚紅綃黑著臉點了點頭。 “說話。”許懷安拍拍她的臉。 楚紅綃屈辱的答道:“明白。” “我還是喜歡你今早上那桀驁不馴的樣子。”許懷安哈哈一笑,也不敢太過分,收回手去沐浴更衣。 楚紅綃越想越氣,盯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句:“但你也別把我逼急了!” 許懷安頭也不回的擺擺手。 他自然明白這點,就像他剛說的那樣,兩人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是合作關系,誰把另一方逼急了都沒有好下場,當然,他其實還是弱勢的那個,因為他得聽楚紅綃的。 否則一旦他失控,那也就沒了利用價值,趙國自然不會留著他。 但遲早他一定會徹底擺脫控制! 然后狠狠收拾楚紅綃這賤婦! “還有,救出沈知槐后密諜司重重有賞。”楚紅綃又補充了一句。 許懷安停下腳步,回頭陰陽怪氣的說道:“這才對嘛,我就說怎么只有威逼沒有利誘,搞了半天你這賤婦想私吞密諜司給我的好處是吧。” 楚紅綃哼了一聲沒有辯解。 她并沒有私吞的意思,頂多會是私自截留幾成,之所以沒告許懷安完全是出于傲慢和對他的輕視罷了。 現在意識到這小子開竅了。 才說了出來作為安撫和拉攏。 洗完澡后換了身衣服,許懷安站在清晰的玻璃鏡前欣賞這具新身體。 高大魁梧,一米八五以上,濃郁的黑發披肩如瀑布垂下,一張臉劍眉星目、英氣逼人,真是副好皮囊。 “呵。”楚紅綃見狀翻了個白眼。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 “二公子,老爺請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