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裴天放】 【性別:男】 【身份:大周內衛暗探、繡衣衛總旗】 【狀態:好奇】 . 【姓名:謝文彥】 【性別:男】 【身份:大周晉王府暗探、繡衣衛總旗】 【狀態:疑惑】 . 【姓名:姚世元】 【性別:男】 【身份:大周長公主府暗探、繡衣衛小旗】 【狀態:走神】 許懷安:“……” 看著眼前四名風格迥異的下屬。 他人都麻了。 懵逼!茫然! 這是心腹? 分明是心腹大患吧! 自己是臥底,侍妾是臥底。 甚至四個心腹也全他媽是臥底! 他許某人何德何能啊? 一個能力平平、身份不起眼的勛貴子弟而已,用得著都盯著他嗎? 這里面大有問題! “百戶,您沒事吧?” 估摸二十七八歲,著一襲青色文士長衫,容貌俊秀、氣質儒雅的謝文彥見許懷安臉色不對,關切的詢問。 他跟原主是在風月場所相識。 因為有秀才功名,既會寫詩又善于出謀劃策,成了原主的外置大腦。 將其弄到了手下效力。 未曾想是引狼入室。 “我無礙。”許懷安強行繃住。 身材壯碩如熊、眼似銅鈴、留著圈絡腮胡,一眼粗獷的裴天放咧嘴一笑說道:“百戶心不在焉,莫不是又看上了哪家小娘子?您說,我老裴去給您搶!保管今晚送到您床上!” 他是世襲繡衣衛,京城人。 長得顯老,實則才二十歲。 習武天才,年紀輕輕就已經內息境初期,是原主手下最能打的人。 武道分六境:鍛體、通脈、內息、凝勁、化罡、人極。 內息境是個重要分水嶺,代表已經練出了內力,實力是質的提升。 “搶搶搶,就知道搶,今日之事與女人無關。”許懷安擺了擺手。 我看上了皇后,你他媽去搶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真是沒想到你個濃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是二五仔。 仔細想想裴天放過往所為。 粗獷和神經大條都只是假象。 實則粗中有細、全是心眼兒啊! 披頭散發,袒胸露乳,下巴一圈胡茬,腰間掛著酒壺,吊兒郎當的姚世元挑挑眉嬉皮笑臉道:“那百戶您今日招齊我等四人究竟為了何事?” 他是幾人中年齡最大的。 已至而立之年,可在遇到原主前始終一事無成,是京中有名浪蕩子。 常年流連于賭場和青樓。 文不成武不就。 因會玩、擅玩、人脈廣、消息靈通而得主角看中塞進了繡衣衛,才算有點成就,自稱視原主如再生父母。 真沒想到竟然也是臥底。 許懷安的目光一一掃過四人。 心情復雜。 個個身懷絕技,全是臥龍鳳雛。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低沉的說道:“我欲救沈知槐,計將安出?” 媽的,臥底就臥底吧。 臥底用好了也能是干將! 說不定還可以薅羊毛,通過四人撬動他們身后的資源為己所用呢。 此言一出,四人皆驚。 “萬萬不可!百戶三思,沈知槐開罪陛下,自尋死路,絕不能牽涉其中啊!”謝文彥神色嚴肅的勸誡。 裴天放眸光閃爍,好啊!寧遠伯之子竟是不忠之臣,將此事報上去就是大功呀!說不定能入陛下的眼。 呲牙咧嘴的說道:“老謝,百戶對我等有提攜之恩,他要干啥,咱們盡力而為即可,咋能替他做主呢?” “裴總旗此言有理,反正我就是個跑腿辦事的,百戶讓我干什么就干什么。”姚世元打著哈欠附和道。 姜清漪疑惑的問了句:“敢問百戶為何要救沈知槐?據我所知他與您甚至與寧遠伯府都沒什么交集。” 她很佩服沈知槐這種心懷蒼生黎民的好官,也想救他,但卻想不通許懷安為什么冒著殺頭的風險要救他。 “為了陛下!”許懷安答道。 四人面面相覷,驚疑不定。 許懷安站了起來,一甩大袖負手而立面色凝重的說道:“我許家世受皇恩,與國同休,對陛下忠心耿耿! 沈知槐目無陛下,罪該萬死! 然此人頗有虛名,敢冒犯陛下也無非圖名而已,陛下真將其處死的話反倒成全了他,更會有不明真相的無知小民心生誤解,有辱陛下英名。 我繡衣衛乃天子親軍,合該為陛下分憂,本官準備先將沈知槐救出來再殺了他,如此既能不損陛下的名聲又能替陛下出口氣鏟除這奸臣!” 既然明知裴天放是大內密探。 那說話肯定要“忠誠”。 雖然這主意聽起來蠢得天真。 但才更顯得他純粹、忠心嘛。 如果讓這番話傳到皇帝耳中那不就簡在帝心,直接起飛了嗎? 裴天放卻大失所望,本以為發現了逆賊,沒想到跟他一樣是個忠臣。 雖然有點蠢。 不過這件事本身也算個情報。 姜清漪心里冷笑一聲,大周官僚不是貪得無厭,就是此等是非不分自作聰明的草包,焉有不亡之理? “百戶拳拳忠君愛國之心,屬下佩服萬分,然此事甚難,雖然想為您分憂,可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合適的主意,可否許卑職思索些時日?” 謝文彥皺著眉頭為難的說道。 這事太大了。 他得向晉王府匯報后再做定奪。 “連謝總旗都要從長計議,小女子這一時半會兒就更想不出來什么好主意了。”姜清漪也順勢嘆了口氣。 她也要上報。 姚世文吸溜吸鼻子,露出個討好的笑容,“百戶,您是知道我這人只能干干打探消息之類的雜活,上不了什么臺面,等著聽您吩咐就行。” “俺也一樣,頭疼的事就交給老謝和清漪吧,等有了計劃,百戶指哪兒我打哪兒。”裴天放憨厚的笑道。 許懷安心里冷哼一聲,都要向上級匯報是吧,行,我等的就是這個。 他嘆了口氣,揮揮手趕人。 “你們抓緊想個法子。” “我等遵命!” 四人抱拳行禮后轉身離去。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 許懷安又陷入了沉思。 姜清漪作為太平教徒,臥底在自己身邊可能只是單純潛伏竊取情報。 裴天放作為安插在繡衣衛的大內密探,負責的就是充當皇帝耳目。 可謝文彥和姚世元,一個晉王府的一個長公主府的,臥底在自己身邊圖什么?晉王和長公主有什么目的? 原主連個秀才都考不上,武道也只修到了鍛體后期,貪財好色、胸無大志,就純是個浪費資源的庸人。 身上沒什么可圖的。 那只能是圖他身后的寧遠伯府! 寧遠伯府雖然爵位不是勛貴中最顯赫的,但地位卻屬于第一檔的。 因為現任寧遠伯許崇徽是個世人眼中大大的佞臣,深得皇帝的喜愛和信任,掌管著京營四衛中的玄武衛。 皇帝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常年體弱多病,不知道能活到哪天。 雖然立有太子,可是太子因文弱而不得圣心,所以更受皇帝喜歡的晉王勢力很大,一直在跟太子爭。 若非有長公主護著太子,其儲位早就不穩了。 因此如果有變,京營就很重要。 但自己只是寧遠伯的次子。 沒有繼承權,更沒有話語權啊! 大哥許懷遠乃將帥之才,已經多次領兵參與戰事,勝多敗少,還早早娶妻,且孩子也即將出生,不出意外的話其伯爵繼承人的位置穩得很。 不去盯著他,來盯著自己干啥?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沈知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