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淵看了一眼羅小梅開口道:“在下應該和羅道友不同路。” 羅小梅卻自顧自地上了船,轉過身笑吟吟的道:“蕭道友這么怕女人,難不成現在還是童子之身?” 蕭澤淵沒理她,重新包了一條船,不準備和她一起。 然而羅小梅卻不講理地縱身一躍跳了過來,傳音問道:“蕭道友的噬心蛛應該孵化了吧。” “無可奉告。”蕭澤淵站到了船頭,不透露絲毫自身信息。 羅小梅一點不覺得尷尬,笑著問道:“蕭道友最近機緣不小啊,氣息竟然從土屬性變成了水屬性,還帶上了一縷寒冰氣息,這是功法所帶還是靈根導致的?” 看蕭澤淵不理,她只好道:“其實我是想叫上蕭道友一起去探索一處水下洞府,那里面可能有靈魚和靈物,蕭道友只需要用噬心蛛提供幫助即可,事成之后保底有十枚靈石可拿。” 她自己的噬心蛛就只有一只,害怕損毀在里面,所以才想叫上蕭澤淵,他修為低也好拿捏。 “不去,我修為太低。”蕭澤淵拒絕。 不到煉氣中期,他決不隨便和人出去探索。 “蕭道友可真夠謹慎的。”羅小梅輕笑一聲。 蕭澤淵沒管她,自顧自地欣賞美景。 船靠了岸,他就果斷和羅小梅分開行動,他這種平平無奇的煉氣初期散修不會被盯上,只要不表現出異常。 打劫一般盯上的都是煉氣中期的修士,到了煉氣中期基本上都會有一些身家了。 羅小梅看了一眼蕭澤淵,露出一抹略帶深意的笑容,走了另外一條路,沒有再跟著他。 到了瀛湖坊市,蕭澤淵很快將得自陳康的那一柄短劍賣掉,一共賣了18枚下品靈石。 加上他身上的5枚下品靈石,一共23枚下品靈石。 “還是苦一苦噬心蛛吧!”蕭澤淵心中想道。 正常來說,噬心蛛剛剛孵化,應該買些劇毒材料喂養。 但他靈石不夠,只能先供自己修行,它們就吃一些普通的毒蟲就夠了。 因為臨近坊市大比,店鋪要重新分配,許多商家都開始促銷去庫存,紛紛推出了優惠活動。 蕭澤淵找到了一家買一瓶送一顆的店鋪,成功買了兩瓶水元丹。 隨后他又買了幾把斷裂的水云短劍,就趕回了陳家湖心島。 回來時已經是夜晚,他喂養了噬心蛛后就開始打坐修煉。 這些噬心蛛現在都非常防備同類,進食的時候爭搶非常厲害,生怕長得慢了被兄弟吃掉。 有了水元丹,蕭澤淵修行速度又恢復了,他現在節省了一些,一顆水元丹吐納煉化上兩天,這樣能盡可能地榨干藥力。 水屬性法力本來比較柔和,有了寒氣之后就多了一縷凌厲,開拓經脈的時候速度要快不少。 第二天一早寅時七刻,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股強勁的靈氣波動,而后一道興奮的聲音響起。 “成了,我成了!哈哈哈哈!” “煉氣五層,我終于成了!” 蕭澤淵被這聲音驚醒,不過并沒有生氣,而是拱手出聲賀喜:“恭喜張兄突破煉氣中期,從此脫離凡俗,距離大道更進一步。” “恭喜張道友,真可謂從此潛龍騰淵,扶搖直上啊!”白眉老道賀喜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修為到了煉氣中期壽命會真正得到增加,能活到一百二十歲,可以半辟谷。 法力總量也會得到一個飛躍,一位煉氣五層修士的法力總量相當于三位煉氣四層修士的法力總量。 而且還誕生了神識,從此可以御使法器在空中飛行了。 張懸回應道:“感謝二位道友恭賀,深夜打擾多有抱歉,明天在下請二位吃一頓靈食!” 他的聲音里還帶著久久的激動,三十多年終于修到了煉氣中期,不亞于范進中舉,他如何能不激動。 蕭澤淵和白眉道人都笑著應了下來,靈食是靈物制作的高端美食,散修一般都把錢用來買丹藥了,可吃不起這種東西。 天很快亮了,張懸穩定了境界就敲響了蕭澤淵的房門。 蕭澤淵收拾了東西走出來,發現他身上這段時間留下的傷疤已經消失,整個人容光煥發。 “澤淵,以后就讓為兄來庇護你!”張懸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那可要提前謝謝張兄了!”蕭澤淵微笑道,這一下他卻是安全不少。 隨后張懸將自己的突破的感悟全數告知蕭澤淵,又分享了一番自己的喜悅和激動。 聊完后張懸選擇跟好友一起來做靈農的活,主要是過來撐腰。 其實蕭澤淵是準備請假的,以此躲過秦山等人,他判斷這些人不可能長時間待在內島,等人走了他在去干活就行。 但好友執意如此,他也不好推辭。 “蕭澤淵,你去地火溶洞給火煞藤施肥!” 集合地點,秦山穿著印有陳家標志的法衣,昂著下巴安排任務。 火煞藤生長在巖漿邊緣,施肥的肥料需要用妖獸烈炎龜的糞便,其糞便奇臭無比帶著炎煞之氣,讓人聞到就想吐。 這種困難的活原本是所有人一起做,現在卻被安排給了蕭澤淵,顯然是秦山的刻意針對。 張懸站了出來,出聲質問道:“這活是眾人一起干的,憑什么分給我兄弟一人,難道陳家對我們散修還有區別對待?” “你也配和我討價…煉氣五層!” 秦山話說道了一半,卻陡然發現張懸突破到了煉氣五層,讓他一下皺起了眉頭。 煉氣四層和煉氣六層是天壤之別,煉氣五層和煉氣六層可就不是了,尤其是對面明顯還有煉體修為。 就算是他成為了外姓陳家人,也沒辦法無聲無息的將其弄死,鬧大了還會影響他在家族之中的考核。 這讓他有些后悔之前激化和蕭澤淵的矛盾了。 “都正常去干活吧,不要給我鬧事!”這時候陳江海騎著虎走了過來,強橫的修為掃遍全場。 這既是在警告散修們,也是在警告秦山等人,這里是他的地盤。 張懸卻走前一步拱手向陳江海說道:“陳執事,秦山還欠了我好友五塊靈石沒還。” 陳江海不想管這些事情,淡淡的道:“我怎知真假?你們的事情自己解決。” 秦山冷笑一聲,你煉氣五層了又怎樣,老子就不還你靈石。 他也是想明白了,自己現在是陳家人,雖然不好弄他們,但是他們也完全拿自己沒辦法。 至于蕭澤淵,他不信張懸能一直守著保護他,自己不去賺靈石的。 進了地火溶洞,蕭澤淵拱手感謝:“多謝張兄解圍。” 張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和我客氣啥,我早看那老小子不順眼了,可惜不能將其干掉,也沒能要回靈石。” “讓我自己要吧,這也是我修行的動力。”蕭澤淵笑著道。 張懸點點頭,看向好友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做別的活吧,有我護著你賺的比現在多,也不用擔心被秦山等人算計。” “如果這個月干完,秦山還沒調走,我就換。”蕭澤淵說,工錢是十天算一塊靈石,現在走不好算。 而且其他活自己從學徒開始干,工錢更低,到了新的地方也未必會比這里好。 而且他篤定,秦山等人不會在內島待多長時間,很快就會被派出去執行任務。 因為陳家內島不缺人,反而是外面許多危險地方缺人。 這也是陳家招外姓族人的原因,總不能讓一群散修成了外姓族人還天天待在最安全的內島,陳家不可能這么好心。 因此他只需要這段時間小心謹慎一些就行,過段時間秦山必會被調走,而且大概率短時間回不來。 “你說的對,這秦山等人確實不可能一直在內島待著。”張懸點頭,好友在分析這一塊他是相信的。 正常干到下了工,蕭澤淵和張懸回家洗漱完,白眉老道就等著了。 “走,老道今天可要多喝一點。”白眉老道笑著說。 “吃靈食你倒是積極!”蕭澤淵笑著調侃道。這老道身上靈石可不少,但是根本不舍得花,全給他那徒弟魏恒存著了。 “那是當然,放在平時哪里吃得到啊。”白眉老道笑呵呵的說道。 “放心,今天靈食管夠,靈酒管夠。”張懸笑著說道。 到了地方,他們很快就叫了一桌子靈食靈酒,不常吃這些的三人很快全都解決完。 張懸還想繼續叫,蕭澤淵和白眉老道攔住,剩下的叫成了凡酒凡菜,大家都是散修賺靈石不容易,過過嘴癮就夠了,不能真讓好友大出血。 凡酒凡菜三人吃喝徹底盡興,回到住處時月亮都已經出來。 接下來五天,張懸都一直跟著蕭澤淵,護著他,順帶自己也穩固修為。 等到第六天的時候,陳家果然給外姓族人都安排了工作,全都調去了外面和別家修仙勢力接壤的地方看守靈礦靈田 沒了危險,蕭澤淵繼續干自己的靈農,張懸則去做了其他更賺靈石的活計。 蕭澤淵恢復正常生活后,白天做工晚上修煉,一如既往的進行著。 兩個月時間就這么過去,他將水云斷劍修復之后又開始利用白骨羅盤占卜。 只是方圓百里內已經沒什么無主的機緣,羅盤占卜出來的都是一些散修和陳家弟子身上的寶物靈石。 除了那種藏起來不用爭斗的,其他的他都不愿意去取,不想和人爭斗。 后來他在羅盤占卜的時候轉移到百里之外湖心島其他方向,又從占卜中獲得了一些無主靈物的信息。 不過也都是一些小機緣,一次只能賺取一兩枚靈石。 本來這些機緣加上工錢,他自己修煉是勉強夠用的,但有了噬心蛛就不夠了。 即便不喂養靈物,噬心蛛還是需要靈石的,它們要吸食靈氣才能早日進階。 不得已他將修復好的水云短劍賣了,只留著養煞劍防身。 修復后的水云短劍質量比以往還好,賣了16塊下品靈石,讓他又能繼續購買丹藥用于修煉。 轉眼間時間已經來到了臘月三十,即便是向來炎熱潮濕的南疆也下了一場雪。 散修們熱烈討論著將在三天后舉行的瀛湖坊市大比。 也在感慨著又修行了一年修為還是毫無長進,不知道大道在何方。 房間里,已經三十三歲的蕭澤淵正在閉目修煉,他的生辰也是在修煉中度過的。 房間里,八只粉紅一只紫紅的噬心蛛在石盆里圍著一顆靈石吸食靈氣,時不時抬頭,用一雙芝麻大的小眼看著主人。 此時蕭澤淵身上的氣息變得有些紊亂,一會兒增強,一會又減弱,周身的氤氳水汽一會兒化作白霜落下,一會兒又化為水汽繚繞。 在突破煉氣二層四個月之后,蕭澤淵竟然已經開始向著煉氣三層瓶頸發起了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