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 林毅便握著手機一挺胸:“潘院士,您說吧,我該怎么做?” “.......” 話筒對面。 潘永年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意外,似乎是對林毅如此果決的態度有點驚詫。 不過他也明白眼下不是琢磨林毅心路歷程的時候,于是很快收斂神情,沉聲說道: “林毅同志,很感謝你愿意相信我們,我向你保證,國家方面一定會竭盡全力,不負你的信任!” “我先和你同步一個消息,我在會議開始前就已經從皖省登上了軍機,要不了多久就會落地臨都,半小時內能趕到南安西路。” “設備我們也已經調試好了,抵達目的地就能開始試驗,現在只剩下兩個細節需要和你再確認一遍。” 林毅表情一肅:“您說。” “首先是距離。” 潘永年拋出了第一個問題:“歸華門...或者說你現在所處的位置,離當初剛抵達天靈界的地點近還是遠?能不能給個大致數字?” “穿越點和我的距離?” 林毅不明所以地眨巴了兩下眼皮,往身后的位置看了兩眼:“那倒是不遠,就在我這座太上長老殿后邊的禁地里,離我這幾百米吧。” “不瞞您說,早些年我們之所以會選擇在這里建宗,就是為了離本土近點兒,單純圖個心安來著。” 當年林毅三人討論建宗地點的時候,幾乎沒什么爭論就定下了現在這塊地盤。 一來此地位于大周仙朝最弱的青州邊陲,雖屬于犄角旮旯,但也代表不會有什么吞并搶占之事發生,很適合弱小宗門慢慢發育。 二來則是因為..... 林毅一行人初次降臨天靈界的地點就在這兒。 雖然建宗時,歸鄉已成奢望。 但華夏人刻在血脈里的思鄉情懷,卻隨著歲月流逝愈發的強烈。 就像林毅說的那樣,單純圖個念頭通達嘛。 加之眾人穿越的地點是一處山坳,逃亡途中又先后經過了一條小溪和一處陡崖,幾十年過去這些地標也沒出現太大變化。 因此沒費太多功夫。 林毅他們便找到了當初穿越的那塊地點,將其列為宗門禁地,又在靠前點的位置蓋了太上長老殿。 如果沒有妖獸攻門這檔子事兒。 等林毅壽元告罄化道離世,他的墳冢也會被立在禁地之中。 “哦?才幾百米?” 而林毅這頭話音剛落,話筒里便響起了潘永年略顯興奮的聲音: “這可太好了!看來情況比我們原先預估的要樂觀很多!” “雖然只是設想,但理論上你手機和穿越點越接近,就越有可能完成我們的實驗。” 緊接著。 潘永年又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和你的手機有關——林毅同志,不知道你手機的電量還能支撐多久?” “待會實驗的時候可能會涉及到一些指令操作,電量消耗肯定會比常規通話高上不少,萬一電量不足......” “電量您不用擔心,”林毅聞言立刻接過了話,語氣里少見的帶上了一絲自信,“我們發明了一種充電術,一發下去電量就滿了。” 充電術? 還是林毅他們發明的? 原本做好了各種準備的潘永年微微一愣。 他下意識看了眼另一只手中,正與手機連接著的充電寶。 能和科技產品配合的法術嗎..... 聽起來倒像是個好兆頭? ....... 半小時后。 臨都市內。 一支由黑色九龍考斯特領頭的車隊無聲駛入南安西路,停靠在了一棵枝繁葉茂的行道樹下。 潘永年剛下車,樹邊便閃出了一位穿著常服但身形精干的中年男子: “潘院士,您好!我是臨都安全部門的負責人周煥。” “周煥同志,辛苦了,”潘永年與他簡單握了下手,環視了周圍一圈,“現場情況怎么樣?” 此時此刻。 整條南安西路上已經看不見一臺民間車輛往來,不遠處的路中央被搭起了幾間簡易板房,周圍停靠著幾輛市政工程車。 板房周圍,還有幾位穿著臨都一建工服的工人在忙碌著。 整個現場看上去,就像是一處常見的路政臨時維護點。 “一切順利,這一帶已經全面被管制布控。” 周煥側身半步,抬手指向道路兩端,語速極快地進行匯報:“南安西路是通福大道南側的一條支路,全長八百七十四米,雙向四車道。” “雖然它是前往大學城的四條主要路徑之一,每天通行的車流量不低,但周圍卻沒多少居民樓和商鋪,所以管制起來并不困難。” 與大多數大學城一樣。 臨都大學城位于市區西北方的郊外,與臨都公認的市中心鄴安區直線距離接近21公里。 雖說大學城附近還挺熱鬧。 但南安西路這種連接城郊的通行路段,周圍就沒那么繁華了,只是單純的通行量大而已。 一眼望去不是空地就是聯排的五金店,就是一些占地很廣的中大型倉庫。 “目前我們已經封閉了通福大道南側的入口,并且協調交警部門設置了臨時檢查點,”周煥一邊在頭前引路,一邊介紹著詳細信息: “對外說法是南安西路的路況出了點問題,暫時封閉檢查,過往車輛會被引流到另外幾條臨近道路通行。” “現場這些施工人員雖然穿著路政工作服,但實際上也都是安全體系內的同志,非常可靠。” “另外包括個人安設的監控在內,周圍所有攝像頭的權限也已被首都安全部門接管,除了您帶來的設備之外,通訊工具全部處于靜默狀態。” 二人說話間。 隨行的科研團隊成員,也開始從車上搬運起了實驗設備。 于是潘永年又伸手指了指頭頂:“那衛星呢?” “這方面總局也有規劃,”周煥顯然也做好了充足準備,數據張口便來,“臨都不是國外關注的重點城市,今天途徑上空的非國產衛星只有二十七個架次。” “三十七分二十五秒后,GSSAP-5會經過臨都上空。” “一小時二十八分四十七秒則是HK11衛星,接著是熱紅外遙感衛星HotSat-3——這臺衛星的威脅相對是最高的,畢竟還沒完全到白天嘛.......” “所以我們緊急整備了可以熱源遮蔽功能的摻銫氧化鎢板材,再加上帶來的動態偽裝網,足夠避開間諜衛星的窺探了。” 聽著周煥匯報的預案。 潘永年微微頷首:“很好。” 說完他又抬起頭,將視線朝天空投去。 不過這一次。 他的目光并未聚焦在那些肉眼看不見的間諜衛星上,而是遙遙望向了遠方。 此時正值凌晨五點半,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天快亮了啊.....” 實際上。 不僅僅是潘永年。 首都智庫基地、周建民所在的感知中心、重離子加速器國家實驗室...... 以及最最最中樞的某棟建筑內。 也有身影與他一樣,負手佇立在窗邊,眺望著天際盡頭。 他們都在等。 在等一個答案。 在等...... 另一束破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