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這個問題，可能是沒有玩圓神導致的。” 陸恩吐出一口氣。 或許是因為他剛剛擁有冰之惡魔力量，他這一嘆氣，居然讓周圍的溫度下降了幾度。 在原著劇情FZ中，言峰綺禮是個塑造比較成功的反派。 因為一直沒能摸清楚自己的本性，而一直迷茫著。 實際上，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樂子人，只是因為從小到大的道德束縛讓他自己沒能明白自己的本性。 等英雄王降臨到這個世界之后，言峰綺禮就沒有這個煩惱了，可以大大方方做樂子人。 而在原著劇情FSN中，言峰綺禮是個意義不明的路邊一條。 看起來算無遺策，但是總是做出一些讓人迷惑的操作，最后草率下線，看起來十分搞笑。 陸恩想了想，雖然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但是似乎也可以理解。 畢竟是還沒死老婆的言峰，有道德很正常。 不過，如果言峰綺禮的能力放到圓神世界，絕對的魔法少女后備役。 這種喜歡內耗，心理還有點小創傷小疾病的魔法少女發起癲來最狠了。 “或許，你想的太復雜了。” 陸恩嘆息一聲：“糾結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有什么意義嗎？好像也不影響我晚上吃什么。” “可是......” “你還不明白嗎？言峰綺禮，人是為了自己而活著的，而不是為了他人的愿望還活著的。” 陸恩背靠天臺欄桿，雙臂攤開，搭在欄桿之上：“我問你，綺禮，你最喜歡干的事情是什么？” “我最喜歡干的事？那當然是消滅死徒，完成圣堂教會的任務，成為苦行僧。” 陸恩搖了搖頭：“不對，我要的答案不是這個，你看著自己的內心，好好說。” 言峰綺禮頓住了。 “我喜歡干的事情就是成為苦行僧。” “誒，你看，又急。” 陸恩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月亮此時明亮璀璨，好看得不得了。 “我以前曾經喜歡過一個女孩，我處處讓著她，寬容她，不和她生氣，因為我認為這是我寬容大度的表現。” “但是后來我發現了，其實我壓根不喜歡她，也一點都不想寬容她。” “啰嗦，麻煩，說話還喜歡用夾子音，那么我為什么會寬容她呢？” 陸恩說到一半，視線從月亮上收回，看向言峰綺禮。 “我喜歡的永遠不是一個人，我寬容的也從來不是一件東西，我只是想得到大眾的認可。” “因為我身邊的人告訴我，你必須要找一個女人結婚，不然就是不孝子，不能和女生慪氣，不然就是壞孩子。”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后，我就和她斷了關系，因為我不喜歡她，也不發自內心地想要寬容她。” “綺禮，你知道嗎，只有發自內心的喜歡才叫做喜歡，別人告訴你的喜歡，永遠都不是你真正的喜歡。” 陸恩說到這里，笑了笑，補充一句。 “不過，如果你能在發現這一點后還去選擇做和從前同樣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喜歡吧？我不反對這個的，你可以隨便。” “.......” 月色朦朦朧朧，云霧逐漸將大地籠罩。 今晚的死徒稍微有點多了。 其實這是很不合理的。 冬木市作為偏遠的遠東，魔術傳承實在過于拉胯，和英國時鐘塔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考慮到這個世界魔術師們的人均道德水平極低，所以也有可能又是哪位魔術師又想搞瘋狂研究了，這才制造出這么多死徒。 在圣堂教會的歷史記錄上，也是有瘋狂魔術師把一村子的人改造成死徒的狀況。 不過，這些問題都是后話了，至少現在的陸恩不會去管。 “你知道嗎，圣堂教會代行者的死亡率是1/3，也就是說，每三個代行者里，就會有一個代行者死去。” 教堂之上，一座十字架正在空中豎立。 日本，尤其是冬木市的教堂其實真的很多。 只不過有些教堂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所以不管是規模上還是寬度上，都比真正的教堂小上很多。 陸恩作為圣堂教會大主教，怎么說也去過美國和英國的圣堂教會參觀過。 單從規模上來看，日本的教堂確實很小。 此時此刻，依舊是夜晚。 可能是因為夜晚的老鼠都喜歡夜晚行動，所以死徒們這次也在夜晚行動了。 言峰綺禮和陸恩站在教堂屋頂，下方是一片熱鬧的集市。 冬木市的夜晚其實很少有熱鬧集市這種東西。 但是既然它出現了，說明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 “所以說啊，只要湊齊三個代行者，就會隨機刷新一個死者，但是我們這邊只有兩個人，所以問題不大。” 陸恩說的話，基本上就是隨口胡扯的。 對于陸恩的話，言峰綺禮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個字都沒聽清。 三聲槍響在熱鬧的集市上響起。 陸恩給自己佩戴上黑鍵。 “其實我真的挺好奇的，為什么死徒這么喜歡抱團取暖，還喜歡天天和人類鬼混在一起，是因為和人類鬼混能得到什么特別的幸福感嗎？” 陸恩想了想，沒能自己想出答案，轉頭看向身旁的言峰綺禮。 “綺禮，你怎么看？” 主教閣下說的對。 如果是平常的言峰綺禮，他肯定會這么說。 但是這一次的言峰綺禮似乎有些不同。 他全程面無表情，眼神幽遠而深沉。 可能是在想什么事情，也可能只是單純在發呆。 這次的死徒完美地學會了大隱隱于市的概念技能，直接和人類鬼混在一起。 因為在正常狀況下，死徒長得還挺像個人。 所以從視覺上來說，從人群中分辨死徒稍稍有點困難。 這次算是圣堂教會的最后一次圍剿，從計劃上來看，身穿神父制服的代行者們會在這里把死徒一網打盡。 “你知道嗎，綺禮，其實世界上一共有三種類型的故事，一種是好看，一種是難看，還有一種是好難看。” “你不覺得我們追著死徒到處跑其實就是一種類型的galgame嗎？我們每天會投喂一些黑鍵給死徒吃。” “死徒平時對我們愛答不理，但是在關鍵時刻，死徒會對我們的行為做出反應，甚至驚訝于我們的行為。” “在一些特殊時刻，死徒會給我們看特殊CG，身上流出很多液體，東一塊西一塊的，說不定還能被分位17份呢。” “.......” “主教閣下，這次的任務至關重要，如果沒有代行者的加入，會死很多人。” 言峰綺禮出聲提醒。 陸恩似乎是沒聽到：“居然連最經典的煙火大會情節都復刻了，還真整上煙花了？” 言峰綺禮剛想開口反駁，但是他轉念一想，抬頭一看。 果真如陸恩所說，十幾枚煙花齊齊飛上天空，燦爛絢麗，仿佛是上天對人間莫大的恩惠。 居然還真是煙火大會。 不過算算日子，差不多也應該到了。 集市內。 作為冬木市一年一度的集市，在夜晚，冬木難得的熱鬧了起來。 但是很快，集市就不熱鬧了。 兩名長得像人的東西突然開始大開殺戒。 雖然到目前為止一個人也沒殺到，但是表現力驚人，隨手就能抬起一輛小轎車在人群中到處亂砸。 鮮紅的獠牙，不太像人的怪叫，屬實是把市民了嚇了一大跳。 又不知道是誰在集市里突然放火，熊熊烈焰燒起，將集市內照的鮮紅無比。 慘叫聲和尖叫聲不斷浮現。 光從物理意義上來看，這些死徒看起來仿佛非常強大，破壞力也十分驚人。 陸恩站定腳步，手指間佩戴著黑鍵。 要是換做以前，他肯定是不敢正面和死徒叫板的。 家傳是讀心魔術的他在正面的戰斗力幾乎為0。 在以前，他都是躲在幕后，偷偷給別人下心理暗示，然后讓被他操控的人去和別人打的。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擁有同穿空間的他順便白嫖了冰之惡魔的力量。 冰之惡魔的實力不上不下，往上比不了天啟四騎士，往下比又比番茄惡魔，黃瓜惡魔這種路邊一條好的太多。 放到夯拉銳評里，也就是個NPC的水平。 但那是在電鋸人世界，在型月世界的魔術師圈子里，冰之惡魔的實力已經能算是十分強大了。 雖然不說能和英靈現場決戰，但是想欺負一下普通魔術師，還是沒有問題的。 周邊溫度驟然下降，冰霜從腳下延伸而出，浸透了集市的地面。 原本在熊熊燃燒著的火焰在遇到冰霜后仿佛是遇到了克星，當場就熄滅了。 這次的死徒一共有三人，不知道是交叉感染還是團伙作案，或者干脆兩者皆有可能。 “哈哈，圣堂教會的代行者嗎？！一群螻蟻罷了，現在跪下來臣服我，我興許還能饒你一命！” 白發的死徒開始發表起了逆天言論，陸恩不想廢話，伸手向虛空中一握。 三條冰晶長矛直直墜下，將還在激情演說的死徒腰斬，變成了2.5份。 “感覺好弱啊，冰之惡魔的實力這么強的嗎？” 陸恩將伸出的手收回，不得不說，同穿空間實在是太強大了，自己白嫖自己就是令人開心。 “主教閣下。” 一道聲音從耳旁傳來。 陸恩回頭看去：“啊，是綺禮啊，你那邊應該處理好了吧？” 本次行動的死徒有三只，陸恩剛才解決了一只，剩下還有兩只。 “我完成了，沒有問題。” 言峰綺禮點了點頭：“現場已經疏散完畢，我用了暗示魔術，閑人驅散，他們都已經走了。” “那不是挺好的嗎？這么看來，我們應該可以收工了？” “并不能。” 言峰綺禮直接否認了：“本次行動一共要剿滅三只死徒，但是死亡的只有兩只。” “還有一只死徒，它太能藏了，想要找到它有些......困難。” 在說到困難兩個字的時候，言峰綺禮有些遲鈍。 很明顯，他是在斟酌一番之后才發表的言論。 “那就去找唄，作為代行者，我殺吸血鬼天經地義！” 陸恩直接借過言峰綺禮，走過后者身邊，抬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 “你猶猶豫豫地干什么？是因為今天的月亮太圓，想起自己的家鄉了嗎？” “沒有，只是，情況確實有點復雜，我帶路吧。” ....... 言峰綺禮走在前面，陸恩澤走在后面。 一開始還熱鬧的集市，到了現在，熱度已經非常路邊一條了。 到處是隨處可見的垃圾和塑料瓶，到處都是人類的蹤跡，但是人類本身卻不見蹤影。 陸恩在路上順便瞥了幾眼，在垃圾堆里瞥見了午后的紅茶。 “綺禮，你看，垃圾堆里居然還有沒喝完的午后紅茶，我覺得它們和你挺配的，要不我撿點給你喝吧？” “請不要侮辱我，我和垃圾并不般配，主教閣下。” “要不你以后還是喊我大人吧，一直閣下閣下的，感覺有點沒大沒小。” 言峰綺禮不急，陸恩自然也就不急了，兩人一路對話，最后終于在一間教堂門前停下了腳步。 “死徒就在這里面？” 陸恩停下腳步，抬頭看向眼前巨大的教堂。 在日本，尤其還是冬木市，這樣規模較大的教堂真的不多了。 “最后的死徒就在里面了，它非常狡猾，您要小心行事。” 言峰綺禮盯著教堂的大門看了一會兒。 “綺禮，你是不是有話沒說？” 陸恩這么一問，原本話到嘴邊，欲言又止的言峰綺禮干脆道出了實情。 “這里面的死徒控制了教堂里的29人。” “還有人質？可惡的死徒，居然偽裝成人類的模樣，看來只能把他們一網打盡斬草除根了。” 言峰綺禮有些繃不住了，但最后他還是繃住了臉上的神情，繼續說了下去。 “請您不要開玩笑，這不是件好笑的事情，人命也不該被您如此踐踏。” “在教堂內，死徒不僅控制了29人，還有絕對能殺死29個無辜人質的手段。” “我第一次進去的時候，我確實被嚇唬到了。” “想要同時救下被死徒控制的29人，絕對不是一件易事。” 言峰綺禮繼續說著：“但是，在進入教堂后，死徒答應我可以先不殺人質，前提是我要答應他一個條件。” 說到這里的時候，言峰綺禮看向陸恩：“死徒說，只要把我的同伴也帶到教堂里，他就可以先不殺那些人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