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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接取任務

熊貓書庫    同時穿越:吾乃諸天牢資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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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峰綺禮,你知道什么東西早上六條腿,中午四條腿,晚上兩條腿嗎?”  “......不清楚。”  “當然是蝙蝠俠的父母呀,小巷槍殺這一塊,年幼的蝙蝠俠早早就失去了浮木,光憑這一點,他就已經在互聯網立于不敗之地了。”  “主教大人真會說笑......”  言峰綺禮抽了抽嘴角:“還請主教閣下暫行回避,我們是在他人的葬禮上,這里不是嬉皮笑臉的地方。”  言峰綺禮說的沒錯。  遠遠看去,只見陸恩和言峰綺禮兩人正身處黑白葬禮。  葬禮之上,一張黑白大頭照正掛在靈堂正中央,音容猶在。  家屬哭泣之聲不斷,周邊充滿了悲傷的氣息。  “這次的葬禮是源于那只死徒,也就是吸血鬼。死徒借用了這家人孩子的身份,也替代了這家人心中「孩子」的身份。”  言峰綺禮面無表情,抬頭看著掛在靈堂上的黑白大頭照。  “我們剿滅那處的死徒之后,這家人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我去,你不早說。”陸恩大驚:“竟然敢和魔教死徒拉拉扯扯,勾肩搭背,我看這家人也是欠收拾了,我這就把他們全殺了。”  言峰綺禮沉默一會兒,表情陰晴不定,最終還是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主教大人,這家人沒做錯,只是錯把死徒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綺禮,你以后還是不要笑了,你笑起來真的好難看。”  陸恩盯著言峰綺禮的臉看了一會兒:“要不這樣吧,我這邊認識個整形醫生,你先去把你臉上的抬頭紋,魚尾紋,川字紋給整了,再來和我說話,好不好?”  “這是葬禮,主教閣下,希望您自重,不要給我們圣堂教會丟臉。”  言峰綺禮站起身子,直接遠離了陸恩所在的位置,向家屬走去。  就如言峰綺禮之前所說的那樣,這里都是那位死徒的家屬。  死徒擁有家人并不令人意外,這只能說明這位死徒品味比較獨特。  “對于你們的孩子死亡這件事,我真的表示十分抱歉。”  言峰綺禮走到正在哭泣的家屬面前,先是微微鞠了一躬,隨后開始盡職盡責地履行起了神父的職責。  “你們的孩子死于瓦斯泄漏。”  “這是一次不可避免的災難,那位死......他當時直接闖入了災難現場救人,這才會有這種災難發生。”  “但是,請相信我,這個世界上不缺好人,也不缺惡人,他的靈魂在最終一定會被主所救贖,登上圣堂。”  “嗚嗚嗚嗚。”  一番話說完,想象之中家屬感恩戴德,振作起來的畫面并沒有發生。  相反,家屬嗚嗚嗚哭得更厲害了。  “言峰,你這樣是沒用的,讓我來吧。”  陸恩借過言峰綺禮,走至家屬面前:“圣堂這邊會給你們進行補償,3800萬日元。”  “咳,咳咳,咳咳咳!”  家屬咳嗽幾聲,淚水和口水直街嗆進了喉嚨里:“真,真的嗎!神父大人?”  陸恩笑了笑:“哈哈,當然是假的了,你們兒子又不是日本大兵,哪來這么多撫恤金。”  “你,這個時候開這種玩笑,有什么意義嗎?”  “您先別著急,雖說沒有3800萬日元,但是我們圣堂教會一向大方處事,這次的經費大概有個......600萬吧。”  話又說回來了。  家屬咳嗽幾聲,臉色也有點陰晴不定,看著陸恩,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記得你們家在海外銀行是有賬戶的,現在回去看看,應該就能看到你們的撫恤金了。”  話又說回來了。  家屬干笑一聲:“那么,我們的撫恤金具體有多少呢?”  一提到這個,陸恩瞬間就來勁了。  “首先,你們的兒子是殺人犯。”  言峰綺禮眼皮一跳,魔術協會的準則是不能讓普通人知道魔術界的任何信息。  雖說陸恩這句話聽起來沒什么毛病,但是某種程度上就是擦邊,打擦邊球。  往輕了說,這句話其實沒什么問題。  但是往重了說,這句話的問題是真大。  不過考慮到面前這位是神學院跳級最快的傳奇代行者,在位格上還是大主教的身份。  比他現在的等級高,他就不計較什么了。  “其二,你們的兒子對冬木市本土造成了極大,極大的破壞。”  陸恩豎起第二根手指:“你們知道你們的兒子殺了多少人嗎?73人,你知道這個數字在日本是什么概念嗎?就算是美國校霸導致的槍擊案里,最高受害者人數也只有72人而已。”  “其三。”  陸恩豎起第三根手指:“其實我剛才是騙你的,除去中介費和其他雜七雜八的費用,你們的撫恤金其實只有......”  “10萬日元。”  “給的很多是吧?我也覺得這個給高了,高層那幫人真是神奇生物,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  家屬愣了愣,沉默了一會兒:“所以,其實是你們殺了我的兒子,對嗎?”  “主教閣下。”  言峰綺禮突然發聲,似乎是在提醒陸恩,不要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說出去了,魔術協會會找麻煩的。  “你瞪我干什么?是因為眼睛干澀不舒服嗎?”  陸恩莫名其妙:“兄弟,我在轉轉上最近回收了一個開塞露眼藥水,要不你試試看?感覺很適合你的眼睛。”  主教又在胡言亂語了,正常人都知道開塞露不能往眼睛里滴。  訓斥完莫名其妙唱反調的下屬,陸恩又看向面前的家屬,直接點頭肯定了。  “對,你兒子殺的人太多了,所以他確實是被我們殺的。”  言峰綺禮當場就繃不住了,原本保持的冷臉瞬間破了。  他長大了嘴,似乎是想發出聲音。  “啪!”  一聲響指過后,言峰綺禮鼻子下方下巴之上的部分立刻被冰霜覆蓋,讓其無法發聲。  就算他喊的再大聲,也傳不出來。  家屬沉默了一會兒,這是他今天的不知道多少次沉默了。  “對這個問題,你還有什么問題嗎?”陸恩好心詢問。  “你們,你們......”  家屬重復了兩遍:“你們,真的很畜生啊!”  “神父的職責不應該是救人嗎?為什么你們會殺人啊!為什么要殺了我的兒子!”  “你先冷靜一下,他不是你兒子。”  感覺言峰綺禮已經快紅溫了,陸恩立刻改口:“啊,我是說,其實我覺得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可能是被你老婆綠了。”  越描越黑,言峰綺禮放棄了掙扎,干脆就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下克上是絕對不可能的道理,反正他不會干。  既然怎么做都反抗不了,不如干脆就這樣吧,反正是陸恩泄密,魔術協會找他就行了,別搭上他。  他已經盡力了。  “你們這些虛偽的家伙!”  家屬似乎是徹底破防了:“為什么啊,為什么要殺了我兒子!我要去告你們!”  “先生,你先冷靜一下,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你兒子好歹也是殺了人的。”  “我兒子殺人又怎么了?那就是你們這些虛偽的神父無故殺人尋仇的理由嗎?!”  家屬面龐紅紅的,可能是在憤怒:“你們的樣子,真是讓我覺得虛偽!令人作嘔!”  說著說著,家屬徹底無法維持住臉上的表情,淚水從眼角流下。  他摸著眼淚,直接開始了短跑,沖出了葬禮現場,消失在了視野盡頭。  實際上,作為圣堂教會的代行者,陸恩和言峰綺禮都是以神父的身份來參加葬禮的。  陸恩覺得,這玩意兒和他那邊的道士很像,反正做的都是超度的活。  見家屬跑出靈堂,其他賓客也十分尷尬。  剛才鬧了這么一出,真是莫大的丑聞,賓客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總之就是十分尷尬。  言峰綺禮嘴上的冰霜已經融化了,不在封鎖他的言行。  他摸了摸嘴角的冰痕殘留,又盯著手指看了一會兒。  “這就是你的魔術刻印嗎?和我想象中有點不一樣。”  在他的想象中,陸恩的家傳魔術刻印應該是讀心術一類的。  再不濟,也是心理暗示,心理操控之類的邪惡咒法。  沒想到,居然這么元素化。  “不要太迷信魔術刻印了,那種東西就相當于一個祖傳的套。”  “每個人使用套的方式都不一樣,有的人熱情奔放,有的人內斂含蓄。”  “每個魔術師使用魔術的方式不同,所以大家的表現形式也不同,遇到奇怪的東西先別質疑,不然只會顯得你大驚小怪。”  言峰綺禮張了張嘴,他剛想說魔術刻印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東西。  但是轉念一想,不管他說什么,最后陸恩都會以各種方式損他,他還是別說話比較好。  葬禮的舉行非常順利。  音容猶在的大頭照,哭哭啼啼的賓客們,給逝者念圣經用以超度。  很快,一群西裝革履的賓客們走了,只剩下陸恩和言峰綺禮兩人。  葬禮舉行的位置是一處大樓,兩人正好閑著沒事,干脆就上了樓,到了天臺之上。  晚風吹拂而過,將人的衣袍吹得微微揚起。  “抽根煙嗎?”  陸恩半邊身子靠在天臺欄桿之上,手中拿著打火機。  “我不抽煙,主教閣下。”  言峰綺禮也站在天臺上,不同于陸恩半邊身子靠著天臺欄桿的危險行為,他的動作很明顯就安全很多。  只是站著,一只手搭在欄桿上,沒有靠一靠的意思。  “那真是可惜了,我覺得這味道還是不錯的。”  陸恩笑了笑,給自己點上一支煙。  “.......”  沉默。  天臺上的風依舊在吹,晚風習習,似乎很涼快。  冬木市的夜晚很安靜,也很漂亮,下面就是萬家燈火。  從這里往下看,甚至還能看到冬木市那座標志性的大橋。  沉默。  依舊是沉默。  “主教,我們今天做的事情,是不是錯了。”  言峰綺禮突然發聲,嚇了陸恩一跳。  “想不到,你居然還會主動引起話題,我還以為你是那種悶葫蘆性格呢,一星期不說一句話的那種。”  言峰綺禮沒有直接回答陸恩的問題,依舊自顧自地說著。  “我們一直在嘗試著做對的事情,我也一直在嘗試做任何有價值的事情。”  “但是,你不覺得我們做的很多事情都是沒有意義的嗎?”  言峰綺禮站在欄桿旁邊:“明明那么多事情都是善意之舉,但是為什么我就是沒有任何感覺,我現在都開始懷疑起來了,我們遵循的教義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會不會,實際上......死徒也是好的,人類和圣堂只是世界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  言峰綺禮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為什么會說這么多話。  而且說話的對象還是這個莫名其妙的神經空降主教。  但是言峰綺禮就是想知道,如果自己對這位空降主教說出真心話后,對方是什么反應。  期待嗎?也不能算吧,他自己也不知道。  “嗯......你的問題很尖銳,感覺是個很不錯的問題。”  陸恩想了想,掐滅煙頭,看向言峰綺禮:“所以你認為,我們今天不該殺死那位死徒,對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言峰綺禮說到一半,自己都愣住了:“不對,其實我也可以是個意思。”  “主教,你不覺得我們做的這一切都很無聊嗎?”  言峰綺禮繼續說了下去。  “父親給我取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寓意著「清澈與美麗」。”  “但是我覺得我現在做的一切都好無聊,也感覺不到任何美麗。”  “我一點都感受不到別人認為美麗的事物,我感覺不到,就像石頭一樣,我明明擁有美滿的家庭,但是一點都感受不到幸福。”  “為了殺死徒而殺死徒,為了釋放善意而釋放善意,我連自己到底是不是偽善都不知道。”  言峰綺禮說到這里,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繼續說了下去。  “今天那個家屬看我的時候我就明白了,他的眼睛里有不甘,不屈,怨恨。”  “如果釋放善意的結果是讓別人感到怨恨與不甘,那么釋放善意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到底在不在做正義的事情,我真的......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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