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詞》原定三月初八開機，一切都準備差不多的時候，李導對劇本還是有些不滿，和編輯起了爭執，導致編劇直接中途跑路。 服裝設計也有些老舊，演員穿在身上不合適。 劇組摩擦不斷，導致攝影祖閑下來，東青和攝影祖的同伴坐在板凳上休息，陳吉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不遠處試衣服的陳虹。 賤兮兮的來了一句：“難怪人家能養大美女，真人比照片還好看？” 莫陽拍了一下他陳吉的腦袋，笑罵道：“看兩眼得了，別胡思亂想，人家與你隔著十萬八千里，還有別口無遮攔。萬一要是被其他人聽去了。你的飯碗還要不要了。” 陳吉撇撇嘴：“我夸人長得漂亮還不行。” 劇組不比其他的地方，說的多，錯的多，最好還是沉默寡言，有些人難免會有其他的小心思，萬一說錯話，惹惱了人家。 趕出劇組都是輕的。 陳吉比東青還要打三屆，都是攝影系出來的學生，現在是第二攝影助理，不過，與演員協商演戲安排的活，莫陽基本上全部都交給了他。 便是因為他嘴上沒有一個把門的，后來因為得罪了其他人，直接從這一行當消失了，再次見面的時候，已經是五年后了。 那時的他開了一個小餐館，一直在后廚忙活。 東青抬眼，看了一眼正在試裝的陳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非常的出眾，周圍同樣站著不少年輕的女演員，可依舊能一眼便看到她。 鶴立雞群！ 四個字描述最洽淡。 陳吉突然推了一下東青的肩膀，低聲道：“東青，左邊那個姑娘看了你好幾眼，是不是對你有意思？趕緊上去要手機號。” 朝夕相處！ 劇組夫妻.... 東青有些無奈，看著賤兮兮的陳吉，還真的是一個話癆，走廊里面到處都是路過的工作人員，怪不得最后是他離開了片場。 順著陳吉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與一道目光碰上，對反很快的便移開了視線。 “小姑娘有些害羞。” “可能是隨便看看吧。” 陳吉有些酸溜溜的看著東青：“我要是有你這張臉，早就不在這里陪你們這一群糙老爺們吹風了。” 東青看了一眼時間12點半，到了吃飯點，拉著陳吉幾人走下樓，找了一個飯館開始吃飯。陳吉嘴上沒有把門，聲音也不小。人來人往的。難免會被人給記恨上。他可不想被陳吉拖下水。 攝影師稀缺，攝影師助理可不稀缺，哪怕是沒有念過書的人，都可以干這一行，只要跟著老前輩學一邊，基本上都會了。 說白了，就兩件事：一，保管好器材，一套上百萬呢，但凡是磕了碰了，都可能延誤開機。二，與人溝通到位，理解導演的意圖，合理安排時間。 根本沒有任何的技術難度。 北影廠門口，有不少的小飯館，點了幾個家常菜，要了六瓶啤酒，便坐下來吃起來。 飯吃到一半，門口突然走進來三個老熟人。 東青抬頭看了一眼，是任權，李兵兵，還有胡婧。 還真的是神仙友情，他可是記得任權在《大明宮詞》里面，一個角色都沒有，這試鏡結束之后，還能看到二人一塊走進來。 難得！ 依稀記得上一世，他們好像同樣來到了這家飯店，同樣坐在了他們這一張桌子上，記憶有些模糊，不過還是被一點點的喚醒。 李兵兵好似自來熟一樣，站在他們這一桌子前，笑著問道：“幾位應該也是大明宮詞劇組的工作人員吧。” 陳吉立刻熱情起來，道：“對，我們是攝影祖的，你們也來吃飯嘛，大家可以拼個桌。” “那感情好。” 東青看著落落大方的李兵兵，陷入了回憶，一個人的成功，絕不是偶然，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在娛樂圈，從來都不缺大美女。 可為何人家能脫穎而出。 不是沒有道理的。 換做其他的演員，看到他們這些幕后人員，可不見得會給什么好臉色，哪怕人家要巴結人，也會放在導演，制片人身上。 何必在他們這些助理的身上浪費時間。 胡婧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現在的她，還沒有走出校門呢，一臉的羞澀，唯有那雙大眼睛，靈動可愛，中戲的七朵金花之一。 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韻味。 李兵兵大方的拉開椅子坐下，將胡婧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任權倒是有些文質彬彬，坐在東青的身邊，笑著搖搖頭。 “任權，兵兵，胡婧。”任權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莫陽招呼老板，又加了幾個菜，陳吉也報了自己的名，還有另外兩個同伴，都是年輕人，很快便聊到了一起。 東青倒是有些沉默寡言，看著任權點評飯菜的質量，暗道一聲：“這哥們不會現在就有開飯館的打算了吧。” 上一世，他走南闖北，走遍了祖國的大好河山，對每一個地區的菜系，都略有涉及，主要是吃的多了，口味都知道一些。 二人倒是聊的有些投緣。 飯桌下，李兵兵蹬了任權一腳，一個前途遠大的明星，怎么聊的都是哪里的菜比較好吃的事情，難道她這樣一位大美女。 還比不上飯菜香甜可口。 “這位大帥哥，別聊吃的啊，劇組那么多趣事，也和我們聊一聊唄。” 東青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對面，小口吃飯的二人，平靜道：“我就是一個攝影師助理，哪里知道劇組的事情，兵兵姐還是問一下我的同伴吧。” 語氣有些生硬，好似拒人千里之外。 更加的引起了李兵兵的好勝心，笑著道：“聽口音，你是山西人，不知道認不認識賈導。” “不熟。” 東青淡淡搖頭，幾十年的人生，讓他學會了沉默，隱藏自己的脾氣。 像所謂的京爺，一個個看起來認識多么成功的人物，實際上都是扯淡，走街串巷，出入高檔地方，便是為了騙吃騙喝。 真的讓他們引薦，一個個溜得比兔子還快。 上一世，他也曾和那些京爺一樣，在各個劇組，見識了不少的明星大腕，便覺得自己非常厲害，酒桌上，和其他人吹噓自己。 可實際上呢？ 連一個電話號碼都沒有留下。 哪怕是再下一個劇組重逢，也是點頭之交。 朋友！要的是勢均力敵，是一路前行的路上，可以互相提攜，互相幫忙的人，那才是真正的朋友，他最多算是一個小丑。 陳吉連忙打圓場道：“我這個學弟，平時挺能聊的，就是見到美女之后，有些磕巴，你們別放在心上。” “怎么會呢？” 李兵兵笑的有些勉強，總覺得眼前的家伙，好似認識自己很久一樣，知道她的所有秘密，才會表現出疏離之感。 胡婧坐在李兵兵的旁邊，認真的看了東青兩眼，覺得他和劇組其他的老油條不一樣，她在學校里面，可是聽不少演戲的小姐妹說。 劇組的老油條，明里暗里的想要占她們的便宜。 好奇道：“你們攝影組具體負責什么，我聽姐妹說：拍攝的好不好看，都要看你們的手抖不抖。” 咳咳.... 東青咳嗽了一下，不知道哪一位同行使下三濫的手段，讓還未出校門的胡婧產生了誤會，攝影師拍攝的素材。 導演都看在眼里。 誰敢手抖，最多就是燈光組打光的時候，打的有些暗淡一些，服裝祖的服裝丑一些，美術組的造型普通一些。 和他們攝影組可沒有任何的關系。 拜托：膠卷很貴的。 除非是導演追求的是畫面抖動的效果，否則，沒有哪個攝影師會明目張膽的故意這樣做。 “不可能的。”莫陽連連搖頭，解釋道：“一，攝影機扛在肩膀上，非常的重，很少有攝影師愿意返工的，這不是折磨自己嘛。 二，膠卷非常貴。故意損毀幾卷，我們都可以卷鋪蓋走人了。” “原來是這樣啊。”胡婧第一次拍電視劇，對于幕后的工作還是不了解，李兵兵則是知道，演員在鏡頭里面是否好看。 除了妝造之外，攝影，燈光都非常重要。 尤其是攝影，相當于半個導演了，在劇組之中，地位僅次于導演，怎么可能不重要呢。 不過是故意這樣說罷了。 李兵兵就酒杯，開玩笑道：“今天這頓飯我們請，以后還請各位大哥多多關照，將我們兩位大美女拍的漂亮一點。” 莫陽連忙擺手道：“哪能讓你們請，你們的臺詞也沒有幾句，就是一個小配角，掙不了幾個錢，還是讓我來吧。” “以后大家都是一個劇組的人，別那么客氣，相逢就是有緣。”在場之中，莫陽的年齡最大，又是攝影指導，自然沒有人敢反對。 幾杯酒下肚，醉醺醺的幾人，宛若倒豆子一樣，將劇組的一些事情給抖出來，最后，東青發現自己還是太善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