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銘出現在兩人中央的那一刻。 藍染低下頭來,看見了那被染成純白之色的鏡花水月,也看見了同樣化作白刃的流刃若火。 “你覺醒了很不錯的能力呢,蘇銘。” 聽到這話,蘇銘原本嚴肅的神情稍稍松緩了一些: “可惜,我這次覺醒的是圣文字,而不是斬魄刀的始解與卍解。” “這確實是預料之外的事情。” 藍染聞言抬起手推了一下眼鏡,頗感意外地看了一眼山本元柳齋重國: “我原以為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卍解,能夠將達到‘生死危機’的程度,但現在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的潛力。” 山本元柳齋重國眼皮一跳,那他是不是還得說聲對不起? 藍染呢喃自語著說:“哪怕是流刃若火,也只能逼出你的圣文字嗎?” “這可真是....” 藍染一直都在高估蘇銘體內的力量,但每一次的結果都向他證明,他還是低估了。 只憑三分之一,甚至可能更少的滅卻師之力,就足以應付山本元柳齋重國施展的流刃若火? 而另一邊,看見藍染陷入深思的山本元柳齋重國強壓下怒意,朝著蘇銘提醒道: “小子,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把柄落在藍染手中,但我還是要提醒你,藍染不可信。” “我知道他不可信。” 蘇銘回過頭看了一眼山本元柳齋重國,而后冷靜地說: “但倘若不選藍染,就得選五大貴族那邊呢?” 山本元柳齋重國瞬間閉嘴了。 見狀,蘇銘呵的笑了一聲: “山老頭,看來你也清楚自己這邊是什么貨色啊?” 山本元柳齋重國氣得吹胡子瞪眼的,但就是說不出五大貴族的好話,只能咬著牙說: “你可以選老夫這邊,只要你答應,尸魂界的一切資源都可以隨你調動。” 山本元柳齋重國就不信了,集齊尸魂界的一切力量,難道還比不過一個藍染? “老頭,你就沒意識到嗎?” 聽到這話,蘇銘忍不住笑了: “我會出面攔住你們,就表示,尸魂界的資源我想要,藍染老師這邊的,我也沒打算客氣啊?” 聽到蘇銘這腳踏兩條船的發言,哪怕是藍染也是繃不住表情,扯了一下嘴角。 “你這小鬼....” 山本元柳齋重國這下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一個貪得無厭的小鬼頭并不可怕,但若是這個小鬼頭有著碾碎所有人的暴力呢? 山本元柳齋重國這時終于意識到,他還真就拿蘇銘沒辦法。 而這時,聽到蘇銘是這般態度的藍染嘆息了一聲,在蘇銘松手的情況下,抽回了鏡花水月: “看樣子,浪費了一次機會呢。” 如果他剛剛不是想讓山本元柳齋重國死得明白,而是第一時間下死手的話,事情,怕是早就結束.... 不對..也結束不了.... 藍染瞥了一眼井上織姬的方向。 有這位在,只要蘇銘不樂意,他就算將山本元柳齋重國劈成碎塊,怕是也殺不死他。 意識到這一點,藍染只能停手。 而見到藍染收手,蘇銘也是松開了流刃若火,提醒道: “差不多,是時候離開了,藍染老師。” 藍染聽見這話察覺到了不對: “這話是什么意思?” 誠然他之前確實修改計劃,打算殺死山本元柳齋重國,然后撤回虛圈,讓蘇銘接手護庭十三番隊。 但現在計劃失敗,他最多也就傷了幾位隊長罷了,以這種情況,雖說在尸魂界注定待的不自在,但也不至于說必須撤退。 等等... 藍染這時忽然意識到了關鍵性的問題: “蘇銘,你剛剛在天上的那段時間,做了什么?” 蘇銘一聽這話,頓時臉帶錯愕: “我都沒說,你就猜到了?” 說完,蘇銘不等藍染再度發問,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剛剛把山老頭打下來的時候,我看見了零番隊的交通工具‘天柱輦’,順手就把那個東西打回去了。” “不過,從剛剛感知到的靈壓來看,那邊似乎又啟動了天柱輦準備下來。” “所以,你得抓緊時間離開了。” “畢竟....” 蘇銘頓了頓,沒有把后面的話說出口。 他現在沒有把握在零番隊的圍攻下,護住藍染的小命。 “原來如此。” 藍染聞言無奈地笑了笑: “看來,確實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話音落下, 三道從天而降的光,從天上落了下來,將蘇銘眼前的藍染,身處遠方的東仙要、市丸銀包裹在了其中。 這一瞬,被鏡花水月蒙蔽的浮竹十四郎終于‘看清’了真相。 “那是,大虛的反膜?” 當看見藍染被反膜包裹后,重傷躺在地上的浮竹十四郎忍不住抬起了頭,震驚地說: “藍染,你墮落了嗎?” “是你太傲慢了,浮竹。” 在升天的間隙,藍染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浮竹十四郎,語氣滿是憐憫: “與神接近的你,早就停止了前進的步伐。” “繼續停留在原地吧,浮竹。” “終有一日,當你仰頭望向高天之時,你會發現,你所供奉的神,你所守護的秩序,你所珍視的一切,都不過是王座之下......” 藍染收回了望向浮竹十四郎的目光,看了一眼蘇銘,隨后轉過身去,踏入光輝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輕語: “.......最微不足道的塵埃。” 等到話音消散,藍染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反膜之中。 “狂妄自大的小鬼!” 身上帶傷的山本元柳齋重國冷哼了一聲,仗著實力,對藍染‘指指點點’: “連死神的極限都沒超越,就敢評論神明?” “可笑至極!” 哪怕是達到了死神的極致的自己,都沒資格評論靈王,更何況藍染這個還沒超越極限的死神? 目睹了一切的蘇銘抓了抓頭發,一臉無奈說: “如果你非要這么說的話,藍染老師還真不好說靈王做錯了什么?” “再說了,他真正介意的,其實應該是靈王放棄由自己主持大局這件事吧。” 靈王·阿德奈斯在始祖大虛和地獄的雙重逼迫下,選擇了開辟現在的三界,甚至不惜充當祭品人柱,維系三界的存在。 對于這樣的創始神,蘇銘還真不覺得那位做錯了什么,最多也就說一句能力有限。 事實上,藍染也對靈王沒意見,他真正有意見的,是將靈王做成人柱,從幕后遙控著三界的五大貴族始祖。 哪怕是蘇銘,也覺得五大貴族的行為太過離譜。 將靈王犧牲自己所創造的世界建設成這個樣子,只能說又蠢又壞了! 另一邊,當聽見蘇銘提起靈王,山本元柳齋重國立馬就閉嘴了。 還真別說,真要說評論的資格,在場,怕是也就只有蘇銘這種怪胎,才有資格去評論靈王的行為。 而這時,目送藍染離開的蘇銘環顧了一圈現場,隨后朝著在場唯二沒怎么受傷的京樂春水說道: “京樂隊長,能勞煩你去雀部副隊長那邊,把織姬請過來嗎?” “以現在山老頭和浮竹隊長的情況,讓織姬出手,才是最穩妥的。” 京樂春水聞聲面帶遲疑,倒不是他不知道山本元柳齋重國和浮竹十四郎需要治療,而是他也拿捏不準現在的一切,是不是還是藍染制造的幻象。 萬一藍染其實沒走呢? 萬一眼前的一幕幕都是假的呢? 也就在京樂春水遲疑的時候。 一道低語聲,在蘇銘后方響起: “既然需要治療的話,不如考慮考慮妾身如何?” 蘇銘表情一頓,隨后側過頭來,看見了那站在自己身后,造型如同千手觀音一樣的女人。 那是零番隊的一員, 【大織守】 ——修多羅千手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