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銘見到那眼角涂著紅色眼影,留著公主切的女子出現在自己側后方時,他稍稍側過身來,平靜地問道: “大織守,修多羅千手丸?” “做得不錯嘛,居然能在我身邊隱藏身形。” 聞聲,修多羅千手丸輕笑著揚起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傲然地說: “是你太過關注山本元柳齋重國與藍染了。” “不過也多虧如此,才讓我看了一出好戲啊。” 修多羅千手丸似笑非笑地看著山本元柳齋重國。 “被整得很是狼狽啊,山本元柳齋。” 聽到這調侃的話,山本元柳齋重國卻是冷哼一聲,面帶不悅地說: “尸魂界的事情,不需要零番隊的人來點評。” 修多羅千手丸聞言點了點頭,隨后像是強調什么一樣,玩味地說: “零番隊也沒有插手尸魂界事務的想法。” “但,試圖推翻靈王的罪人是個例外。” 山本元柳齋重國聽見這話瞇起眼睛,直接說道: “罪人藍染已經離開尸魂界,前往了虛圈了!” “想要捉拿的話,你們零番隊自己去虛圈找人吧。” 山本元柳齋重國一聽罪人,就提藍染的名字,絕口不提蘇銘的事情,儼然是對零番隊有所防備。 “虛圈嘛,那找起來可不容易。” “而且比起這些....” 修多羅千手丸緩步走向一旁的浮竹十四郎。 這時,她背后的金色義肢飛快地編織毛團,然后用那白色的毛團去填補浮竹的傷口。 那毛茸茸的毛團貼到浮竹十四郎身上之后,很快就變成了跟皮膚一樣的顏色. 要不是傷口還有血跡,簡直就跟沒受傷一樣. 而做完這些,修多羅千手丸微微點頭說: “嗯...果然還是治療傷患,要更簡單一些.” 眼看著修多羅千手丸治療自己的弟子,山本元柳齋重國緊繃的表情松緩了一些,但還是沒有一個好臉色。 反而是旁邊的蘇銘,在浮竹十四郎被治好后,突然問道: “你既然來得這么早,怎么沒有趁機留下藍染?” 聞言,修多羅千手丸抬頭看了一眼蘇銘,隨后理所當然地說: “因為妾身可沒把握,從你手中留下藍染。” “再且....” 修多羅千手丸治療完浮竹十四郎,轉過身來,一臉平靜地看著蘇銘說: “妾身的任務,只是確保天柱輦安全落地罷了。” “至于那個意圖反抗靈王的罪人,離開,就離開吧。” 聽到修多羅千手丸這么說,蘇銘抬頭看向天空,一臉‘驚訝’地說: “天柱輦居然沒法落?” “你們零番隊的交通方式是不是有點不安全啊?” 見蘇銘在那裝傻,修多羅千手丸噙著笑容解釋說: “只要沒人故意把天柱輦轟飛的話,姑且還算是安全的。” 而后,她看著蘇銘,意有所指道: “不過,我們也沒想到,尸魂界居然出現了轟飛天柱輦,反抗靈王意志的狂徒。” “也不知道當時就在現場的兩位,有沒有看見這位狂徒的面容?” 面對修多羅千手丸的意有所指,蘇銘挑了挑眉,隨后直白地露骨的問道: “你要非這么說,那我就有點好奇了。” “這狂徒,到底是反抗了靈王的意志,還是反抗了和尚的意志?” 修多羅千手丸的表情一頓,山本元柳齋重國聽見這話也是忍不住瞇起眼睛。 氣氛,在蘇銘這句話出現之后,陷入了死寂。 “........” 數秒之后,修多羅千手丸低下頭,輕嘆了一聲: “果然,如浦原喜助所說,你確實知曉一些特別的情報。” “浦原喜助?” 蘇銘愣了一下,表情微妙地看了過來。 “他跟已經成了零番隊的你還有聯系?” 蘇銘依稀記得,眼前的大織守,還有另一個谷王‘曳舟桐生’似乎都是原十二番隊出身。 若是這樣的話,雙方能夠聯系上,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并非聯系。” 修多羅千手丸背后的金色手臂發出了卡啦卡啦的聲音: “在一日之前,曾經拒絕了成為零番隊的那個男人,獨自闖入了靈王宮,請求覲見靈王陛下。” “我等,也是從他的口中,才知曉了你與藍染合作的消息。” 蘇銘聽見這話瞇起眼眸,皮笑肉不笑地說: “那個奸商居然闖入了靈王宮?” “他可真有膽子啊!” 草! 此時的蘇銘忽然理解為什么藍染會這么討厭浦原喜助了。 這鱉孫居然跑靈王宮告密去了?!! 本來蘇銘還奇怪零番隊怎么來得這么快,但現在他不奇怪了。 這事原來是浦原喜助干的!! “擅自闖入靈王宮是死罪。” 修多羅千手丸臉上的笑容稍稍嚴肅了些許: “更何況,浦原喜助還有接受了零番隊的晉升考核,卻又半途逃離的前科。” “所以,按照零番隊的規矩,是要當場處死浦原喜助的。” “但....” 蘇銘聽到這里,已經明白了后面的事情。 他垂下眼眸,神色凝重地看著修多羅千手丸: “是靈王,同意了浦原喜助的請求嗎?” “是的。” 修多羅千手丸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 “沉寂許多年的靈王陛下突然蘇醒,直接準許了浦原喜助的覲見。” “并在事后,久違的發布了詔令。” 蘇銘皺了皺眉,隨后平靜地說: “祂怎么說?” “詔令的內容,很簡單。” “靈王陛下想要見你。” 修多羅千手丸說著轉過頭去,望向了井上織姬的方向: “以及,被你帶來尸魂界的那個人類女孩。” 蘇銘眼神一顫,卻也沒有對靈王這樣的決定感到意外。 “這是靈王的決定,還是和尚的意思?” 修多羅千手丸訝異地看了一眼蘇銘,略感意外地說: “........你似乎對和尚很有成見?” 沒等蘇銘回答,修多羅千手丸又點了點頭: “也是,畢竟,對和尚有意見的人很多,就連妾身也是其中之一。” 蘇銘聽到這話多少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抓住了重點: “那要不要試著跟我聯手,把和尚做掉?” “到時候,我推你做零番隊老大。” 聞言,修多羅千手丸突然笑了: “果然如此。” “和尚擔心的,果然是這個啊....” 果然是什么意思?蘇銘詫異地看了過來。 但更讓蘇銘詫異的是。 修多羅千手丸突然瞬步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去,托起了蘇銘的左手,而右手則是在蘇銘的手背上滑了一下,似是在那撫摸。 這突然的騷擾行為,讓蘇銘看得眼皮狂跳。 特別是修多羅千手丸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更是讓他的皮膚起了雞皮疙瘩。 修多羅千手丸用手指輕戳了一下蘇銘手背上的皮膚,語氣幽幽地說: “Bleach(漂白)” “與和尚的‘黑(Black)’截然相反,能夠將萬象染白,將所有的特殊能力抹除的‘力量’。” “眼和尚就是因為‘看’見了這個能力,才會急著帶著我們全員下界吧?” “畢竟....” 修多羅千手丸背后的金色義肢伸了出來,勾起了蘇銘的下巴,言笑晏晏地說: “要是讓你聯合了藍染和山本元柳齋重國,零番隊,怕是真有覆滅的危險。” 話音落下, 修多羅千手丸背后的兩只義肢手臂上,多出了一根銀針。 而后,猛地向蘇銘刺來。 也就在這一瞬間, 蘇銘那染成純白色的手,反握住了修多羅千手丸的手臂。 而同一時間,山本元柳齋重國的刀刃,也架在了修多羅千手丸那纖細的脖頸之上。 就在雙方似是要動手的這一瞬間,修多羅千手丸先前拿針的義肢,縫補好了蘇銘先前因為跟山本元柳齋重國戰斗而破損的衣服。 “哎呀呀....” 修多羅千手丸望著山本元柳齋重國架在自己脖頸上的刀刃,臉上浮現出玩味的笑容: “看來,眼和尚的擔心,已經成真了呢!” 話音剛落, 轟!的一聲。 一個似是梭子一樣的巨大石柱,砸入了三人身后的地面之中。 在一陣轟鳴之中, 一道哈哈大笑聲響了起來: “還真是好久不見了啊,山本元柳齋重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