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 陸飛看向李莫愁,輕聲問道:“我這么叫你,可以么?” 李莫愁仿佛喝了一口蜜,整個人都散發出驚人的甜美。 低下頭,輕輕點了點:“嗯,你怎么叫我,我、我都喜歡…” 說到喜歡兩個字,聲音已是悄不可聞。 陸飛深吸一口氣:“莫愁,我想和你說的是…其實喜歡一個人,不是那么簡單的。” 李莫愁一下抬起頭,驚恐道:“你不喜歡我?為什么,是因為我打過你嗎?” 她方才羞澀而甜美的神情幾乎一瞬間就破碎了。 陸飛看在眼中,心中頓覺不舍,心想糟糕,我可不能把她當現代那些見多識廣的姑娘對待,且不說她年紀小,她走出終南山才幾天,在情感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怕是極為薄弱。 連忙道:“怎么會!你長得好看,心地又好,武功又高,誰會不喜歡你!” 李莫愁臉上的破碎感迅速修復,自己拍拍胸口:“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記恨我打暈過你呢,不過我用不著別人喜歡,只要你一個人喜歡就夠了。” 陸飛一時不知該怎么說下去。 他不是沒談過戀愛,但他的確沒試過,有這么一個漂亮單純的女孩兒,竟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交給他,她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擁有全世界,也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失去全世界。 陸飛忽然忍不住咬了咬牙,狗日的陸展元,你的骨灰真的活該被揚了啊! 你狗日的怎么就能忍心,去傷這樣一個視你為全世界的女子? 好在射雕世界的陸展元還沒死。 陸飛決定練成三無三不手后,去嘉興暴打這狗日的一頓。 陸飛思忖片刻,決定換一種方式來說。 “莫愁,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相愛容易守愛難?” “相愛容易…守愛…難?” 李莫愁微微皺眉,側著頭,把這句話咀嚼了一遍,緩緩搖頭。 “我沒聽過這種胡說八道,相愛怎么會容易,那不是輕浮么?守愛又怎么會難?如果真的相愛!” 陸飛呆滯地眨了兩下眼,這句在現代被奉為金科玉律的道理,怎么在這妞兒嘴里,如此不堪一擊? 他試圖掙扎,但不敢說我們才剛見第二面你就要相愛了,只好拿著相處難來發揮。 “你看,譬如兩個人,一開始覺得彼此很適合自己,但是真的相處時才發現,一個性子急,一個性子慢…” “哦——” 李莫愁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后慢吞吞地說道:“我,知,道,了…你,是,怕,我,脾,氣,急,是,不,是…我,可,以,慢,下,來,啊…” 陸飛抓狂,大姐你不要這樣一個字一個字說啊,人家會說我水文的啊! 連忙擺手:“不是,我這個例子舉得不對,重新譬如啊,譬如這兩個人很相愛,但是呢,一個武功高,一個武功低,時間長了,武功高的會不會覺得武功低的那個很沒用?” 他本想說一個掙錢多一個掙錢少。 因為在他意識里,一旦男人掙錢少了,什么愛情都成了空氣,家也遲早要散。 但是話到嘴邊,想起人家李莫愁多半真不在乎錢,于是臨時改成了她在意的武功。 不料李莫愁吃吃笑了起來:“你的武功,何止是低…” 隨即有些吃力地抬起手,在陸飛肩膀上拍了拍:“不過沒關系啦,我會教你的,你要是學不好也不打緊,我好好保護你就是了,只要有我一口氣在,誰也別想傷你分毫。” 陸飛驚奇道:“你不會覺得我是廢物嗎?” 李莫愁深吸一口氣,昂頭看著陸飛:“說來說去,你還是記恨我打過你吧?來來來!” 她在自己光潔的腦門上拍了拍,眼睛一閉:“現在你就打回來!使勁,別怕,我抗揍的。” 陸飛看著她幼稚而真摯的舉動,心跳悄悄加快。 口中卻是一派無奈:“我是那么小氣的人么?我并沒有記恨,我的意思是,堂堂男子漢,本事還不如媳婦兒,你難道不會覺得我很沒用、很廢物么? “媳婦兒!“ 李莫愁猛地睜眼,又是歡喜、又是羞怯:“這么快就要成親嗎?可可可,可我覺得還是要告訴我師父一聲才好,不過如果你很急,我們也可以先…” “打住打住!” 陸飛連忙制止,不然就要說到小孩兒起什么名字了。 “我是說!如果我們在一起,我連海沙幫的小嘍啰都打不過,你心里怎么會看得起我?” 李莫愁奇怪道:“我為什么看不起你?你是我的、我的陸郎呀。“ 她的臉孔更紅了,語氣極為堅定:“我若看不起你,豈不是連自己一并看不起了?我從小練武,武藝自然高些,難道你武功低我就要看不起你?天下哪有這么荒唐的道理,哪有這么不懂事的女子!” 陸飛眨眨眼,心想他媽的我也從小練武來著… 只聽李莫愁繼續說道:“而且你又怎么會沒用?你燒魚,多好吃啊!你打氣槍,多準啊!你用那個什么喇叭喊話,聲音多大啊!還有還有…” 陸飛看著她,心想你繼續夸,接下來是不是要夸我暈得多快啊,睡得多沉啊! 李莫愁也看著他,眼中柔媚幾乎溢出。 “還有,你為了我連命都不要,我若因你武功低看不起你,我也不配做個人了!” 陸飛再次眨眼,糟了,有點感動腫么辦! “莫愁,可若是兩個人不能長相廝守呢?譬如我要出海,好久好久才會回來,可能會很長時間,都看不見彼此。“ 李莫愁笑道:“那我就在岸上蓋一個小屋子,你在的時候,我陪你吃飯喝酒,談天說地,你不在的時候,我就自己吃飯喝酒,練練武功,難道離了你還不能活么?” 陸飛聽她話中一派天經地義之意,心中不住發軟。 尤其這一句離了你還不能活,在現代的語境中,意味著對方完全不重要、無所謂,但在李莫愁口中,表達的卻是,你去好好做你的事,我會好好的等你回來。 陸飛一時不知該說什么,輕笑著搖搖頭,轉過話題道:“你這些天一直在海邊嗎?有沒有想我…燒的魚?” 李莫愁眨了眨大眼睛,不解道:“什么叫這些天?我不是中午才吃了你燒的魚嗎?哎呀,你不說我還不覺得,本來還飽飽的,跟海沙派狠狠打了這一架,我好餓啊!” 陸飛一愣:什么叫本來還飽飽的?莫非現在距離我上次離開還沒過多久? 可是我即便不算去了神雕世界,也在現代呆了整整一天啊! 難道說,在一個世界時,另一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就變慢,居然是雙向作用的嗎? 卻見李莫愁忽然“哦”了一聲,得意看向陸飛:“我明白了,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一見我就喜歡上了?所以我們明明只有一會兒沒見,你卻非要說好些天,這就是文人說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對不對?” 她說話時眉飛色舞,顯然高興之極,卻是忘了剛才自己還說,相愛那是輕浮。 陸飛呆呆道:“只有一會兒嗎,可是我們上次見面的海灘,離這里可不近啊!” 李莫愁傲嬌道:“陸郎真傻,剛才你不是還夸我武功好么?我施展輕功趕路,當然快了!要不是撞進了海沙派的埋伏,我說不定都到嘉興了。” 說著把腿一拍:“對了,我帶你去嘉興玩好不好?我告訴你,我在終南山救過一個嘉興刀客,他離開時還邀請我有空去做客呢,我帶你去,讓他做東請我吃香喝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