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興刀客? 陸飛一聽就明白了,除了陸展元再無別人。 剛還琢磨著要打他一頓,機會這就來了。 不過以自己現在的身手,似乎只有挨打的份兒。 陸飛略想了想,建議道:“去嘉興倒不急于一時,當下有兩件要緊的事,要先處理了才好,第一…” 他指了指李莫愁的右臂:“你的傷口需要仔細處理。” 李莫愁見他關心自己,心中歡喜,笑嘻嘻道:“那第二呢?” 陸飛似笑非笑道:“這第二嘛,就是趁你養傷,我要認真練一練武功。” 李莫愁以為陸飛之所以要練武,還是擔心自己看他不起。 羞澀道:“我都說了,你的武功如何,我心中毫不在意,你又何必急于一時?” 陸飛解釋道:“倒不是怕你看不起我,只是我和你去見了那嘉興刀客,他若爭風吃醋,說不定便要挑釁于我,我趕緊練成神功,也好對付他。” 李莫愁奇道:“什么神功這么容易練成?啊喲,不對!你說什么?什么爭風吃醋?” 陸飛大大方方道:“你不是救過那廝么,我想他被你這般美女所救,感恩之余,必然驚為天人,說不定心中就要暗自愛慕,見我和你在一處,豈不要爭風吃醋?” 李莫愁立刻怒道:“他敢!哼,他若敢有什么非分之想,甚至還要欺負你,我豈能饒過了他?他的命本是我救下的,我便收回,也是理所當然。” 陸心中一動:這下實錘了,李莫愁看上陸展元,應該是去了嘉興之后的事。 不然她絕不會心安理得地說出這番話來。 他想起神雕李莫愁和他說過,當年出得終南山,獨自在江湖上游蕩了好些日子,偶爾想起陸展元曾有邀約,這才起意去嘉興看他。 可現在少女李莫愁還沒及去嘉興,就被陸飛強勢截胡,以李莫愁的性子,心里一旦住進了人,只怕即便陸飛死了,也再難有第二個人擠入。 想通前因后果,陸飛心情頓時大好。 笑道:“我知道你武功高強,可是人家如果向我挑戰,我卻要躲在你背后,難免被人小看,而且我懂得一套很厲害的武功,一旦練成,諒來不會輸他。” 李莫愁只當他是要強,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若陸展元不知好歹,真個要爭風吃醋,自己一瞧出端倪,便搶先和那廝翻臉,免得真個去挑戰陸飛。 嘴上卻笑嘻嘻道:“是是是,你們陸家通臂拳后來我仔細想了,其實也算是很厲害的絕技。” 這小妞兒是在維護我的自尊心么? 陸飛心中微微感動,他的拳法在李莫愁手上一招都沒走過,別說絕技了,只怕在李莫愁眼里,這拳法連八段錦、五禽戲都不如。 這一感動,忍不住就起了賣弄心思:“不不,我其實真的會一門絕技,你瞧!” 他一邊說一邊卷起袖子,又把衣服撩起露出小腹。 李莫愁不料他忽然露出身體,一時大羞,正要扭頭,卻猛地看清他胳膊上、肚子上青紅紫三色傷痕。 頓時怒道:“是誰把你打成這般!你帶我去找他,這個場子我非替你找回不可。” 陸飛連忙道:“不是啊,不是啊,這是有位高人傳了我一套武功,生怕我記不得,故此在我身上留下印記,你瞧這不同程度的淤血,其實各自對應一招武功…” 李莫愁一愣,仔細瞧去,果然看出些端倪,凝神細看,越看越覺佩服。 忍不住伸出手,在陸飛受傷處比劃,揣摩著那人是如何出的手。 陸飛道:“你可瞧出來了?這套武功一共三招,但每招都有二十八式,于一招之中盡數發出,那位高人說了,我若練成此功,天下大可去得。” 李莫愁看得幾乎入神,緩緩點頭道:“那高人說的的確不假,他的武功,只怕勝我十倍,只是好生奇怪,我怎么覺得他的功夫里,有些像我們古墓派的路數?” 陸飛一愕,想了想道:“也說不定那位高人和你是同門呢?” 李莫愁立刻搖頭:“不可能,我師父只收了我和我師妹兩個弟子,嗯,還有個收來照顧我們的婆婆,也學得些粗淺功夫,可是他們絕不會出終南山。” 陸飛見她神情鄭重,顯然極為擔心本派功夫外流,怕她苦思傷神,故作輕松笑道:“那有沒有可能是你們師祖在外面還有一支傳承?” 李莫愁一愣,思忖片刻,緩緩點頭:“這倒不是全無可能,本派師祖早年行俠江湖,說不定還真傳過一些武功給別人,嗯,可是本派師祖只怕絕不會傳給男人…” 說到這里,小李眼神一凝,散發出危險氣息。 定睛看向陸飛:“那位高人,是個女人?” 陸飛遲疑片刻:“…好像是。” 李莫愁眼睛瞇起:“年紀多大?” 陸飛更加遲疑:“…二十七八…” 李莫愁兇兇一笑:“美不美?” 陸飛想了想,干脆繞過了這個問題:“她是個道姑,出家人,出家人四大皆空,美丑都不放在心中。” “那一定就是美了!” 李莫愁撇著小嘴,吃起醋來,滿是惡意地揣測道:“唉,你沒在江湖上闖蕩過,不知人心險惡,出家人又怎樣,出家人就一定是好人么?哼,她好端端為什么要傳你這么厲害的武功?說不定就是看你俊俏,有意要勾引你!” 是是是,男孩子行走江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嘛,我知道的! 陸飛見她自己拼命構陷“自己”,暗自好笑,只能強行忍住,故作鄭重道:“你說得對,那她這門武功我不學了吧。” 李莫愁見他態度堅定,顯然沒有被女道姑勾引,心中稍安。 眉毛一挑,大聲道:“學!為什么不學!教給你了,就是你的,你不僅要自己學,我也跟著學,下次遇見那個道姑,我用她的武功狠狠揍她,叫她自討苦吃,再也不敢垂涎你的美色!” 說罷忽然瞪起眼,盯著陸飛:“那又美又壞的騷道姑傳你的武功,你不會不肯傳我吧?” 陸飛果斷道:“你想學,我就傳啰,又怎么會不肯?” 心想這本就是你自己的武功,不傳誰也不能不傳你啊! 李莫愁見他答應得斬釘截鐵,心中那點醋意這才徹底蒸發,眼睛一彎,笑道:“這就對了!以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我會的武功你若想學,我什么都肯教你。” 這時一個海浪拍打在船上,李莫愁這才驚覺,陸飛已硬生生將船推到了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