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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屯田制

熊貓書庫    知否:我,小閣老,攝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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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百姓的失業問題!”

  江昭抬起頭,平和道:“自從造出蒸汽機以來,紡織一行,產出大為上漲。”

  “以至于,就連京中布匹,其價位也隱有下行之勢。”

  “此之一事,澤被天下。對于不相干的百姓來說,實為一等一的大好事。”

  “為此,士庶之中,不乏有叫好之聲。”

五位內閣大學士,心頭一動,皆是注目過去  “然——”

  話音一轉,江昭嚴肅道:“有道是:一陰一陽,相濟共生。”

  “對于不相干的百姓來說,此中之事,實為一等一的大好事。”

  “對于與之相干的織匠來說,此中之事,卻幾乎是堪稱天塌一樣的災禍。”

  “更重要的在于——”

  江昭頓了口氣,沉聲道:“今日,蒸汽機之功效,尚是局限于紡織一行。”

  “他日,卻是未必局限于紡織一行。”

  “老子有言: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亂。”

  “為解決失業問題,有關之事,中樞卻是得定下章程,以免亂了人心。”

  “嗯——”

  話音一落,內閣五人,皆是連連點頭。

  失業問題!

  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區區紡織一行的的失業,自是波及甚小,不必重視。

  可,若是涉及幾種甚至幾十種行業的失業,卻是有可能動搖國本,讓人不得不定下章程。

  “有關之事,上次也說過一次。”

  江昭注目下去,——凝視:“彼時,乃是齊衡上呈了彈劾文書,使得內閣建議。”

  “不巧的是,江某恰好涉及南渡問疾,時限倉促。”

  “為此,一干彈劾文書,便暫且留中不發。一干解決之法,江某讓諸位斟酌一二,待某入京再議。”

  “如今,江某已然入京。”

  江昭平和問道:“不知諸位,都有何良策?”

  “這——”

  僅此一語,上上下下,幾人相視一眼,立時緊張起來。

  卻見幾人,皆是嚴肅非常,相互瞅來瞅去,都沒有立刻走出來。

  粗略一觀,卻是頗有一種教書先生檢查功課的感覺!

  終于。

  次輔章衡扶手正坐,面上一肅,沉聲道:“臣以為,或可大興工程。”

  “工程一興,百姓自可就業。”

  “此之一法,既可解決失業問題,亦可充實民生。”

  大興工程!

  江昭點頭。

  這一法子,倒是與他心中預料,相差不大。

  章衡的性子,的確是務實的。

  “具體說一說。”江昭平靜道。

  “如今,內帑充足、中樞豐贍。”

  章衡沉吟著,徐徐道:“恰逢天下大興不久,天下民生之事,尚是貧瘠。”

  “或為官道、或為河道、或為驛道,皆可修治。”

  “以臣愚見,若有失業之事,便可以讓戶部、工部牽頭,定下大工程。”

  “如此,自可解決失業問題。”

  簡而言之,大興土木!

  當然,章衡說的“大興土木”,有別于暗含歧義的“大興土木”。

  一般來說,大興土木都是指向于君王奢靡之風、建造奇觀、禍害天下。

  章衡說的“大興土木”,純粹是字面意思。

  興修工程,創造就業崗位!

  “良策。”

  江昭扶手正坐,評斷道。

  大興土木!

  對于如今的大周來說,其實非常有必要的。

  就算是沒有失業問題,大周也注定會興修工程。

  一來,涉及行軍問題。

  官道的存在,極大程度的有益于興軍動兵、糧草運送。

  如今,西夏被打了下來,為了便于掌控,自是得在其境內大肆修建官道、驛道。

  如此一來,若是再有造反、起義,大周便可急速行軍,鎮壓平叛。

  此之一策,適用性不低。

  西北一方,西夏得修建官道、驛道!

  西南一方,交趾也得修建官道、驛道!

  有此二者,注定便是一等一的大工程,就算是修建幾十年,也并非不可能。

  此外,國中的一部分地區,也涉及官道、驛道的修建。

  以大周的國土量,就算是僅有一部分地區,其實也會是相當恐怖的量。

  論起實際工程量,未必就比西夏、交趾的官道工程量更小。

  二來,涉及治理問題。

  若說官道、驛道的修建是為了行軍。

  那么,河道的修建,就是純粹的為了民生。

  這一部分的工程量,相較于官道、驛道來說,其實也不低。

  無它,以往的幾代,都并無財政盈余!

  這也就使得,百年國祚,除了太祖、太宗兩代以外,其余的幾十年,都并未有太大的河道類工程。

  河道一事,理論上是民生之渠。

  但實際上,在大周一代,卻是隱隱淪為了禍害性的東西。

  自太祖稱帝以來,一百一十余年,單是黃河,就足足決堤了一百五十余次!

  沒錯,單是黃河!

  粗略一算,大致是一年一到兩次的頻率。

  更甚者,還有一次“大決堤”。

  高宗年間,景祐元年(1034年),黃河河道大改,致使橫隴決口。

  這一決口,便是千里泛濫,大量農田被淹,百姓流離失所。

  其后,中樞幾次組織堵口改道,但因工程浩大、經費不足,往往是事倍功半。

  以至于,僅僅是為了堵住決口,便足足耗費了幾年時間。

  黃河為天下第一大河,中樞連年,尚且潰散至此,治理不力。

  其它的一些渠道,自然更是不必浪費口舌。

  凡此種種,若欲疏通天下河道,也注定是不小的工程。

  三來,也最重要的一點——

  中樞,有錢!

  時至今日,大周一年的賦稅,已然是穩穩的一萬萬貫以上。

  一年到頭,少則會有一兩千萬貫余錢,盈則會有三四千萬貫的余錢。

  逢此狀況,若是一年掏出五百萬貫修筑官道、驛道、河道,斷然是輕輕松松,毫無半點壓力的。

  一般來說,涉及官道、驛道、河道的修筑,人工費與材料費是對半開,也即五成左右。

  五百萬貫的工程量,人工費也就是二百五十萬貫。

  一名工人,就算是日薪三十文,一年的薪俸也就是十貫左右。

  二百五十萬貫,足以支撐二十五萬工人的勞作!

  古代社會,二十五萬工人的工程!

  這樣的“失業容納量”,可謂是相當之足。

  “臣以為,或可以農為本,鼓勵百姓入邊開墾。”

  王安石沉吟著,說道:“如此,既可民族融合,又可解決失業。”

  入邊開墾!

  江昭點頭。

  他懂王安石的意思。

  所謂的入邊開墾,指的其實是到西夏境內屯田。

  當然,隱隱中也有一定的“殖民”色彩。

  不過——

  “此為良策。”

  江昭平靜道:“不過,百姓勢弱,蠻夷粗魯,恐遭人欺侮。”

  “為此,江某準備讓兵卒入邊開墾。”

  王安石一怔,點了點頭。

  老實說,王安石的構思,其實還是可以的。

  可惜,還是犯了一樣的老毛病——太過理想化!

  西夏人還沒滅種呢!

  當此之時,國破山河滅,黨項人肯定都在抱團。

  一旦漢人過去,十之八九是會遭到欺負。

  讓平民百姓過去開墾,實在是太不妥了!

  “臣以為,或可…”

  其后,王珪、馮京、陳升之三人,相繼給出了解決辦法。

  其中,馮京和陳升之的主張,都是與屯田有關。

  農為國本,這可不是假話。

  論起解決失業問題,屯田自是首當其沖。

  王珪主張“蒸汽機培訓”。

  蒸汽機的誕生,導致了紡織一行的失業。

  但與此同時,它也帶來了新的就業崗位。

  蒸汽機是需要養護的,也是可能會出故障的。

  這一來,操作工匠、維修工匠,便會是新的職業。

  當然,這種新興的職業,總體數量還是較少。

  相較起失業人數,操作工匠、維修工匠的數量,終究是杯水車薪。

  除此以外,其實還有一大政策,乃是較為常見的解決辦法。

  不過,幾人都并未提出。

  這一法子,就是募兵充軍,算是以往較為常見的做法之一。

  當然,隱患就是會導致“冗兵”。

  如今,冗兵難得被解決,內閣的人自然不會“開倒車”。

  “都挺好!”

  正中主位,江昭垂手,平和點頭。

  旋即,沉吟著,徐徐道:“這樣吧。”

  “日后,若有大規模失業,就暫以章衡之策為準,興修工程。”

  “其中,主要以修筑西夏、交趾官道為先。”

  “另,可讓工部設一小官,適當培養與蒸汽機有關的新興職業。”

  興修工程,主要是解燃眉之急。

  有此一策,起碼五十年以內,都不會存在大規模的失業問題。

  新興職業,則是與長久發展有關。

  至于說,紡織女工的失業問題?

  那不是中樞該考慮的問題!

  這一問題,本質上是解決小部分人的失業問題,乃是權知開封府、以及地方官該考慮的問題。

  此外,就實際來說,解決女工失業,其實并不難。

  紡織的產量上行,漂染、繡花一類的工藝,“訂單”其實也在上漲。

  這一點,儼然就是相當一部分就業崗位。

  而以目前蒸汽機的水平來說,暫時是沒法漂染、繡花的。

  僅此一點,就足以解決紡織女工的失業問題。

  “諾!”

  內閣五人,齊齊點頭。

  “其三——”

  江昭沉吟著,注目下去:“西北的治理問題。”

  這也是今日的最后一個議題。

  西夏,如何治理?

  江山社稷!

  有江山,有社稷,方為江山社稷!

  這可不是打下來了就行的。

  打下來了,只能說明有了江山。

  但,卻還未有社稷。

  有江山而無社稷,也即西夏人還并不認為自己是大周政權的人!

  若是不解決這一問題,造反、起義就注定不會有半分減少。

  甚至于,時隔幾十年再行復國,也并非是沒有可能的。

  史書之上,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

  治理西夏,讓西夏就此融入大周政權,儼然是重中之重,勢在必行。

  “悉聽大相公教誨!”

  資政殿大學士王珪,抬手一禮,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

  其余幾人,也大都是相似的狀態。

  布局治政,從大局上治理異族!

  這是大相公擅長的點。

  典型的例子,就是交趾一事。

  自治制度!

  這一制度,成功讓土司參與到了治政之中。

  時至今日,西南一隅也鮮少有人造反、起義。

  其中,很大的功勞,就是“與土司共天下”。

  如今,既是涉及大相公擅長的點,其余人自是不會班門弄斧。

  “屯田制度!”

  對于西夏的治理,江昭儼然是胸有成竹、心有稿腹。

  卻見其嚴肅道:“截至目前,大周軍卒共有五十萬人。”

  “其中,不乏有殘兵老卒,一年大致會淘汰兩三萬人。”

  “以某之見,或讓這兩三萬人,入西北屯田。”

  “不過,此屯田之法,有別于常規屯田。”

  江昭解釋道:“以往之屯田,為集體耕作。”

  “而今之屯田,卻是將田畝承包到單一士卒手中。”

  “若有戰,便打仗。”

  “若無戰,便種田。各人種田,各人收成。”

  “此外,還可允許西夏待嫁之女子,與之成親,結為夫妻。”

  “如此一來,過上十年左右,再允準退伍還鄉,并贈送土地。”

  “若該士卒堅持還鄉,便讓他還鄉。”

  “若該士卒不堅持還鄉,便可讓他將老母、老父接入西北,以成全其孝道。”

  “此之一策,堅持一二十年,自可安穩西北。”

  嘶——

  內閣五人,齊齊一驚。

  這一法子,有點意思!

  田畝承包到個人手中。

  允許士卒成親。

  十年過后,贈送土地。

  十年!

  這一時段,也即意味著該士卒大概率是有了妻子、孩子。

  有了土地,也就有了“業”。

  長期吃兵餉,也就有了錢。

  這一套組合拳,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士卒有錢有田,大概率會在西北成家立業,立足扎根!

  而且,十之八九不會還鄉了。

  畢竟,但凡是底層士卒,肯定都是貧苦門戶。

  貧苦門戶,難得有了田地,你會舍得棄之不顧?

  不可能!

  如此一來,一年有兩三萬士卒屯田,十年就有二三十萬人。

  而目前,西夏也就不到百萬人口。

  二三十萬壯年漢子,拖家帶口,輕輕松松就會有五六十萬漢人。

  若是時間更久一點,自可將西夏變為漢土。

  此外,實行的還是“軍隊屯田制”。

  也就是說,退伍的士卒,大都是有戰友的!

  這些人,天然就可抱團。

  而且,各個都是打過仗的漢子。

  這一來,自是無懼西夏本土人的侵擾。

  憑借于此,扎根立足,自是不難。

  “上上策。”

  王安石抬頭,大為嘆服。

  一樣都是入邊開墾,大相公僅僅是將開墾的人選從平民百姓變為了軍卒。

  一切,就已大為改變。

  這份本事,自是值得佩服的。

  “臣附議!”

  “臣附議!”

  其余幾人,也都一一點頭。

  這種大局上的東西,大相公的水平,無出其右!

  “此外——”

  江昭補充道:“西夏地區,便命名為定難路吧。”

  定南路!

  這卻是五代十國就有的名字,為西夏前身。

  如今,以此為名,自是暗含正統之意。

  “自無不可。”

  “中肯。”

  區區名字,自是沒什么可磋議的。

  “嗯——”

  江昭點頭,就要繼續說些什么。

  “嗒——”

  “嗒——”

  就在這時,不輕不重的步伐聲響起,略有急促。

  內閣五人,皆是抬起頭,注目過去。

  “相父!”

  一聲大呼,人未至而聲先至。

  赫然,卻是小趙伴。

  觀其三步并作兩步,小跑著入內。

  小臉上,盡是興奮之色。

  “陛下!”

  江昭一訝,抬手一禮。

  “拜見陛下!”

  其余幾人,皆是行禮。

  “諸位免禮。”

  趙伸揮了揮手,步伐愈促。

  “相父,我可想你了!”

  趙伸走近,倉促一禮,就拽著江昭的袖袍不放。

  “臣也想念陛下!”

  江昭欣慰點頭。

  “相父,走,我煮了奶茶…”

  卻見趙伸小手一拉,一君一臣,徐徐走出。

  恰逢日頭上行,將二人的身影,拉得越來越長。

  “這——”

  其余幾人,相視一眼,皆是搖頭。

這份“榮寵”,無疑是獨一份的  學不來!

《知否:我,小閣老,攝政天下》花雪飄飄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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