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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配享太廟

熊貓書庫    知否:我,小閣老,攝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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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一,陰。

  朱漆銅環,中門大開。

  “喪儀為重,就到這兒吧。”

  江昭、韓嘉彥二人,一南一北,立于門側。

  就在其左右,還有幾十人。

  或為主脈之人,類似于韓忠彥、韓良彥、韓純彥。

  或為族正耆老,大都是五六十歲的樣子,須發皆白。

  或為少壯書生,大都是二三十歲的樣子,當打之年。

  此外,亦有總角稚子、豆蔻少女,一一肅立。

  “諸位,珍重!”

  江昭平和點頭,抬手一禮。

  “珍重!”

  韓嘉彥抬手,肅然一禮。

  以常理論之,客人告辭,其實是該說些挽留的話。

  不過,這僅僅是通常狀況。

  實際上,韓嘉彥并未有任何挽留姿態。

  無它,客人是大相公!

  當此之時,大相公為天下表率,攝政天下,國事為重,豈可挽留?

  若是無故挽留,除了平添虛偽以外,別無它效。

  “大相公珍重!”

  上上下下,齊齊一禮。

  “嗯。”

  江昭點頭。

  一轉身,大步邁去。

  百日即過。

  就此,入京!

  九月十七。

  中書省,政事堂。

  正中主位,上置文書,江昭扶手正坐,不時注目于此,凝神審閱。

  自其以下,左右立椅,暫且無人。

  “嗯——”

  一道又一道文書,——入手,——置留。

  江昭不時抬起頭,作沉吟狀。

  自南渡至今,已有一百四十余日。

  凡此文書,大致有六十來道,都是百四十日以來,涉及內閣建議的文書。

  就總體而言,天下太平!

  于外,一片平和。

  自從先帝上位以來,中原幾次興軍北上,甚至有過一次滅國之舉。

  時至今日,更是就連“三足鼎立”之一的黨項政權,都已被滅。

  兩次滅國,殺意騰騰!

  為此,但凡是知曉這一消息的政權,以及蠻夷,無一例外,都是大為震撼,為之懾服。

  這一來,自是無人敢有半分侵擾之心。

  除了殘存的一部分黨項人,偶爾還不老實以外,便再無任何外寇。

  于內,也是一片平和。

  時至今日,長米已然推廣天下。

  租田制的存在,更是使得天下平民不缺田種。

  有田種、產糧高、稅收低!

  三者合一,大有盛世之象,自是不會有人選擇造反。

  就算是偶爾有起義,也大都是不到十人,輕松被鎮壓下去。

  且,凡是起義之人,大都是被鄉土惡霸道害至此,不得不起義。

  對于這種事情,江昭暫時沒有太好的辦法。

  天下!

  凡此二字,表面上簡單。

  但實際上,其中蘊含的國土,實在是太大。

  國土一大,自然也就是什么人都有!

  從宏觀的角度上講,中樞幾乎是沒法管制到具體的縣、鄉的。

  從中樞的角度上講,縣、鄉,真的太小了!

  一些惡霸,自然也就鉆了空子,秉持著欺軟怕硬的態度,迫害平民百姓。

  對此,江昭只能說——

  天下之大,還是得一步一步的走。

  天下太平,任重而道遠!

  但,終有一日,惡霸一事,或可管之!

  于內,一片平和。

  于外,也是一片平和。

  如此一來,就總體來說,自可謂天下太平。

  當然,從布政的角度上講,也并非是沒有缺漏。

  主要來說,有三件事,內閣沒有具體定論,太后也并未抉擇:

  其一,為工業革命問題。

  也即,蒸汽機引起的若干問題。

  蒸汽機是先進的!

  有關定論,無論是中樞,亦或是百姓,都可予以肯定。

  這一點,從紡織機的推行,以及布匹的價位,都可窺見一二。

  短短百四十日,京中的布匹,已然從內往外,推廣天下。

  為此,天下一府兩京一十五路的布,價位足足下行了兩成左右。

  從上到下,非從事“紡織工作”的人,皆是歡欣鼓舞。

  但是,它也存在一定的劣勢。

  蒸汽機的先進,帶來了非同一般的生產力。

  但與之相對應的,也帶來了失業。

  截至目前,蒸汽機僅運用于紡織行業。

  這也就使得,僅是導致了紡織行業的部分女工失業。

  從客觀上講,這一部分女工的失業,其實是很小的數目,甚至都掀不起半分波浪。

  若非是小公爺齊衡上呈了彈劾文書,有關之事,甚至都不可能引起中樞的注目。

  但,不可忽略的是——

  蒸汽機,的確是會導致失業。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失業。

  以往的失業,可能僅僅是暫時的失業。

  就像是往日的紡織業女工,可能因懷胎,亦或是生病,從而被迫短暫失業。

  但是,從本質上講,女工手中是有“技術”的。

  他日,一旦身子養好,自可繼續就業。

  可如今不一樣。

  蒸汽機導致的失業,本質上是淘汰!

  你的技術落后了,遭到了淘汰,從而失業。

  這種失業,基本上會是永久性的。

  這一部分遭到淘汰的人,大概率會一輩子都無法繼續從事這一行業。

  對于這些人而言,唯有兩條路可走:

  永久失業,亦或是轉戰其它行業!

  這樣的失業方式,太過殘暴。

  為此,就連中樞也不得不予以重視。

  畢竟,江珣的技術,注定是會越來越厲害的。

  自從蒸汽紡織機推廣開來,已有不少人“從師”于江珣,專注于研究與理學相關的知識。

  今日,失業可能僅僅是局限于紡織業。

  他日,卻是未必局限于紡織業。

  一旦失業的行業日勝一日,失業的人日勝一日。

  終有一日,會引發“失業潮”!

  工業革命是好的。

  但是,工業革命導致的失業問題,這也是不得不解決的。

  其二,為教材問題。

  不出意外,江昭的教材,遭到了不小的抵制。

  無它,太難了!

  數學、化學、物理、生物,為四大學科。

  老實說,數學其實還好。

  初中程度的數學,舉子倒也能勉強理解。

  化學、物理和生物,這三科卻是有點糟。

  江大相公的教材,已然非常詳細。

  從理論上講,就算是自學,其實也能學出頭。

  但問題在于,一些概念實在是太過抽象,自學的“入門”階段,實在是太難。

  特別是老年秀才、舉子,腦子已然僵化,根本沒法接受新知識。

  這一來,一些老年秀才、舉子,自是不免抱怨不斷。

  當然,或許是忌憚江大相公的手段,老年秀才、舉子,倒也沒敢大鬧,而是撰寫了一篇“百生狀”,上書一百位秀才、舉子的名字,呈送入京,央求撤銷有關教材。

  最終結果,自是不了了之。

  學不懂就對了!

  若是都學得懂,如何能有篩選之效?

  而且,也不是沒有人支持新教材的。

  但凡是尚未及冠的書生,無一例外,都支持新教材。

  無它,老年人學不懂,但是年輕人學得懂啊!

  這一來,對于年輕一代的學子來說,四大理科〔然就是優勢點。

  他年,一旦涉及競爭,自可借此輕松淘汰老的一批的學子。

  其三,為西夏治理問題。

  西夏已經打下來了!

  但,具體的治理問題,卻是還未定下。

  如何治,怎么治,都是一大問題。

  彼時,西夏滅國不久,功臣入京慶賀,江大相公恰好南渡。

  一干事項,自然也就被拖延了一二。

  當然,其實也并未拖延太久。

  當此之時,相距滅國西夏,也就半年左右。

  此時定策,也不算遲。

  “呼!”

  一口氣呼出,江昭半闔著眼,略有了然。

  還行,大事也就兩三件。

  “嗡——”

  一聲鐘吟。

  “幾時了?”

  江昭問道。

  “辰時正了。”書吏答道。

  辰時正,也就是八點左右。

  “今日可朝議”江昭又問道。

  “不議政。”書吏搖頭。

  大周的朝議,五日一次。

  今日,卻并非是五日之時。

  “嗯。”

  江昭點頭,心有了然。

  不議政!

  既是如此,內閣的幾位大學士,估摸著也該來政事堂了。

  那就再等一等。

  一息、十息、百息、半炷香、一炷香…

  直到——

  “嗒——”

  “嗒——”

  五位內閣大學士,一一再入。

  “大相公!”

  “大相公!”

  卻見幾人,相繼行禮。

  不過,都并不特別意外。

  儼然,對于江昭已然入京的事,幾人都是知曉的。

  “嗯。”

  江昭點頭,壓了壓手:“都坐吧。”

  五位內閣大學士,一一入座。

  江昭沉吟著,注目下去。

  “某昨日入京,一干庶政,尚未通徹了解。”

  江昭平和道:“今日,就暫議三件事吧。”

  大殿之中,內閣五人,齊齊注目過去。

  “其——”

  江昭抬起頭,沉聲道:“于太廟有關。”

  “先帝櫛廟,以慣例論之,合該選功臣入祀太廟,配享太廟庭。”

  “兼之,高宗之太廟,亦尚未有人臣入祀。”

  江昭平靜道:“時今,天下太平,并無兵戈。”

  “一干入祀太廟的人選,就擇選出來吧!”

  一般來說,入祀太廟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固定時間入廟。

  也即,君王病故的一兩年以內,擬定人選。

  這是較為公認的入祀時限。

  另一種是增補入廟,并無固定時間。

  此類入廟,主要是針對一些核心性的幾代老臣。

  入祀太廟,肯定得臣子死了,才會入太廟吧?

  但是,萬一君王死了,臣子還沒死呢?

  就像是大相公江昭,這位是必享太廟的大牛人。

  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得享受先帝太廟的。

  若是太廟沒他,含金量都得大降一截。

  但是,先帝死了,江大相公還沒死!

  這怎么辦呢?

  唯有增補入廟!

  此外,大相公韓章也是類似的例子,幾乎是必享高宗皇帝的太廟庭。

  但是,這位三代老臣太能熬了,高宗沒了,韓章還活著呢!

  逢此狀況,唯有增補。

  而且,就實際數據來講,增補入廟其實才是常態。

  畢竟,從理論上講,若欲以固定時間入閣,本質上其實得在君王的前面去世。

  但是,臣子大都長壽,君王大都短命。

  要想讓臣子在君王的前面去世,難度可著實不低!

  如今,江大相公舊事重提,緣由也簡單:

  一來,從時間上講,恰好是先帝病故一年半左右,適合擬定入祀太廟的人選。

  二來,高宗皇帝的入祀太廟的人選,并未定下。

  其實,配享高宗太廟庭的人選,本該是早就定下的。

  但,也不知是庶政太忙,還是為了以此作為一種政治籌碼,獲取臣子的支持。

  反正,先帝在位之時,沒有主動定下高宗的太廟人選。

  不過,都是舊事,多說無益。

  時至今日,乃是江大相公掌權。

  江大相公準備擇選太廟臣,那就擇選太廟臣!

  江昭凝視著,注目下去。

  擇選太廟人選!

  此之一事,卻是他在服喪期內想起的事情。

  恩師韓章,肯定是有資格入祀太廟的。

  “這——”

  入祀太廟,配享太廟庭!

  內閣上下,相視一眼,皆是一顫。

  自太祖至真宗,足足三代人,配享太廟者,也就寥寥九人。

  太祖二人:趙普、曹彬。

  太宗三人:薛居正、潘美、石熙載。

  真宗四人:李沆、李繼隆、王旦、王祐(被踢)。

  粗略一算,平均一代也就三人。

  若是不算上被踢出去的王祐的話,平均一代連三人都沒有!

  論起稀少程度,以及含金量,甚至還在昭勛閣二十四功臣之上。

  如今,終究是要重新選人了嗎?

  上上下下,一時無聲。

  終于。

  王安石點頭道:“善!”

  “善!”

  “善!”

  其余幾人,也都相繼點頭。

  對于太廟,他們其實有很多想說的話。

  但,一切的一切,終究還是濃縮為了一個字——善!

  也唯有這一個字,勉強可一時表明心跡。

  “擇入選祀太廟,實為宦海盛事。”

  江昭扶手正坐,嚴肅道:“著太常寺、禮部、御史臺,皆擬人選,上呈上來。”

  “此外,一干祭祀典禮,也得準備齊全。”

  其余幾人,皆是點頭,自無不可。

  “不知內閣定奪,最終大致得選幾位入廟”王安石好奇道。

  “高宗一代,不乏大賢之人。”

  江昭略一思忖,徐徐道:“不過,還是得以政績為主,盡量不過五人。”

  “先帝一代——”

  江昭抬頭,嚴肅道:“或可有,或可無。”

  簡而言之,寧缺毋濫!

  高宗趙禎,登基上位足有四五十年,臣子自然也就更為繁雜。

  五人之數,可算作上限。

  先帝一代,真正有資格入祀太廟的臣子,其實就是他們這一批變法革新的人。

  這一批都還沒死呢!

  自然,也就是“或可有,或可無”,上限不高,下限為零!

  反正,不管如何選,都不能拉低太廟的含金量。

  “善。”

  “善。”

  內閣五人,皆是連連點頭。

  就是此理!

《知否:我,小閣老,攝政天下》花雪飄飄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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