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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相助

熊貓書庫    從知否開始當文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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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飛燕沒再問,只是替她攏了攏滑下來的舊衣裳,讓牡丹先扶她去廂房歇著。

  蘭嬤嬤卻不肯,只是一個勁地抓著榮飛燕的手不肯松,哭得渾身發抖!

  “姑娘,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救娘娘啊,奴婢求您了,奴婢給您磕頭了…”

  說著就要往炕下跪,卻被榮飛燕硬按住了。

  其實,也不能怪蘭嬤嬤病急亂投醫,雖然榮飛燕之前很是胡鬧,可自打出過那次事兒后,她就改了很多,也正是因為如此,蘭嬤嬤才會把希望寄托到她的身上。

  畢竟,不管怎么說,榮飛燕總比她一介下人要強得多,她總會想出法子來救人的。

  “嬤嬤,您先歇著,容我想想!”

  榮飛燕的聲音出奇地穩,倒像是把所有的慌亂都壓在了舌根底下。

  只是,她把蘭嬤嬤安置好后,自己卻回到石榴樹下,站了許久。

  天剛剛擦黑的時候,榮貴回來了。

  老爺子是被人從巷口扶回來的,一身的酒氣。

  他被奪了爵位之后,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整日里不是在院子里發呆,就是出門尋從前的老伙計喝酒。

  可如今,誰還愿意跟他喝酒?

  從前圍著他轉的那些人,見了他恨不得繞三條巷子走。

  榮貴也不在乎,見著熟人就拉著人家的袖子哭訴,說榮家冤枉,說榮妃娘娘冤枉,說那榮顯是族里養出來的狼崽子,跟他們大房半點關系沒有。

  哭完了就笑,笑完了又哭。

  這一日,他是被酒館的伙計送回來的,那伙計把人往門檻上一放,搖頭走了,連口水都沒討要。

  榮飛燕把老爺子扶進正屋,榮貴癱坐在椅子里,忽然抬起頭來看著女兒,眼睛里滿是血絲,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燕兒,你姐姐她…她在宮里怎么樣了?你…讓人去打聽沒有?”

  “打聽了一些。”

  榮飛燕給他倒了盞溫茶,在他身邊坐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

  “姐姐身邊還有人伺候著呢,沒事,就是眼下天氣轉涼,姐姐有些咳嗽,太醫說將養幾日便好,爹,您別擔心。”

  榮飛燕沒有說真話,這話只是寬慰老爺子的。

  “別擔心?我怎能不擔心!”

  “咳咳咳!!”

  榮貴猛地一拍椅背,拍完了又劇烈地咳嗽起來,直咳得整張臉都漲紅了,才喘著氣道:“怪我!都怪我啊!”

  “要不是我當初聽信了那榮顯的鬼話,把他當自家人看待,讓他有機會借著我榮家的名頭去攀附兗王!我…我糊涂啊!”

  他越說越激動,掙扎著要站起來,可剛離了椅面又跌坐回去,兩眼一翻,竟直挺挺地往后栽了下去。

  “爹!”

  榮飛燕嚇得魂飛魄散,撲上去扶他。

  牡丹聞聲趕進來,兩個人一起把榮貴抬到床上。

  此刻,榮貴的嘴角已經歪了,半邊身子不能動,嗓子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榮飛燕再不懂醫術,也知道這是中風了。

  “快!去請大夫!”她沖著牡丹喊。

  牡丹應了一聲就往外跑,可沒跑出兩步又折回來,帶著哭腔道:“姑娘,咱們手里…咱們沒有銀子了。

  昨日給蘭嬤嬤請郎中的那半吊錢,還是當了我的一對銀耳環才湊出來的…”

  “什么?”

  榮飛燕只覺得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剜了一刀。

  她這才想起來,家里已經窮困至此了。

  榮貴的中風不能拖,可請大夫要錢,抓藥要錢,往后的日子處處都要錢。

  她一個小姑娘,上哪兒去弄銀子?

  “你先去把陶大夫請來,診金的事我來想辦法。”

  榮飛燕掐著自己的虎口,逼自己鎮定下來。

  “就說榮家往后還他,陶大夫從前也受過我爹的好處,不至于見死不救。”

  陶大夫是附近醫術最好的郎中,不僅醫術好,人品也不錯。

  “是,姑娘!“

  聽完這話,牡丹這才又跑了出去。

  而榮飛燕坐在床沿上,看著父親歪斜的面容,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可她不敢哭出聲,她怕被人聽見,同時,也更怕自己一哭就再也撐不住了!

  榮飛燕想起自己從前在京城里走動時,身邊也曾圍著不少官家小姐,可那都是些錦上添花的情分。

  榮家出事后,她不是沒試著找人幫忙,可那幾家姑娘不是推說不在,就是讓下人傳話“姑娘正病著,怕過了病氣”。

  一個從前跟她姐姐好得同吃同住的侍郎家小姐,甚至讓門房直接回了一句“榮家?不認得”。

  她那時候才知道,這京城的繁華,跟她榮飛燕沒有半分關系。

  她正出神,外頭牡丹又跑了回來,手里竟真的拽著個藥箱,后頭跟著個穿灰布衣裳的中年人,正是從前常來榮府問診的陶大夫。

  榮飛燕愣了一下,忙起身見禮,牡丹卻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姑娘,陶大夫不是奴婢請來的。”

  “什么?”榮飛燕不解。

  “奴婢才出門就碰上了徐長卿,徐長卿一聽說咱們家的情形,什么也沒說,轉頭就把陶大夫請來了。還說診金和藥錢他都先墊著,叫咱們別聲張,尤其是別往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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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飛燕猛地抬頭,看見門外夜色里,徐長卿正遠遠地站在月洞門旁,沒有進來,只朝她拱了拱手,便轉身走了。

  那背影魁梧,像是一堵厚實的城墻。

  榮飛燕愣了一瞬,眼淚又涌了上來。

  她知道徐長卿是盛長權的人,真要說起來,徐長卿怎會來得這樣巧?

  若非有人時時留意著榮家的動靜,斷不可能趕上。

  她不傻,稍稍一想便明白過來,盛長權這是在還當年姐姐替他請太醫的情分。

  可這份情,他給得無聲無息,連面都沒露。

  她讓牡丹守著榮貴,自己追出月洞門。

  眼下,徐長卿已經走到院門口了,她顧不得什么體面,出聲叫住他:“徐長卿!”

  徐長卿停下腳步,轉身朝她拱了拱手:“榮姑娘。”

  “是…是他讓你來的?”

  榮飛燕扶著門框,指節泛白。

  徐長卿沒有正面回答,只道:“我家少爺說了,當年林小娘買兇傷人,多虧了榮妃娘娘請來太醫,才保住了他那只手。這份情,他不敢忘。

  榮家眼下的難處,他都知道。只是如今榮家剛出了事,我家少爺也不好明著登門,怕給姑娘添麻煩。

  所以讓我過來看看,能幫便幫一把。姑娘放心,這些事不會往外傳。”

  雖然那時候盛長權的傷勢根本沒有那么重,但也正是因為太醫的診治,才讓林噙霜的罪名定得那么死,而且,無論如何,不管榮家當時是什么目的,盛長權都要領榮家的情。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派出徐長卿在暗處相助榮家。

  更何況,盛長權與榮芝仙本身就有些個默契,雙方暗自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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