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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大戰在即

熊貓書庫    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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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八日,入夜后,天黑似墨,連天上的星星都隱在了云朵之后。

  京畿腹地,以饒陽為中心這一大片區域內,火光代替了星光,時而有一隊騎兵馳騁而過,也有許多沒有舉著火把的騎兵,在漆黑的夜里悄悄行進著。

  安平城外,一片火光沖天…

  站在城頭上向外望去,可見晃動的人影比比皆是,似乎正在趕制攻城的沖車、云梯一類器械,大戰即將到來的氣息十分濃烈。

  可不知為何,自戌時末刻過后,安平城外的火光卻又逐漸熄滅,就連人馬吼叫嘶鳴之聲也全都消失不見。

  待二十九日天亮后,再看城外竟已無建奴虜騎身影,不知其又去往何處。

  “將軍,北邊果然來了一隊韃子。”

  陳德聞報后,輕聲問道:“哪一部的韃子?多少人馬?”

  探子回著:“天太黑,數不清,看火龍長短估摸著怎么也有一個甲喇,借著火光看去似乎正黃旗的韃子。”

  旁邊的陳七立刻接言問道:“少將軍,咱干他一下子不?”

  陳德緩緩搖著頭,輕聲道:“兵力懸殊,咱才不到千騎的人馬,還是不要冒然出擊的好。”

  陳七似乎很不甘心的樣子:“少將軍,有備戰無備,并非沒有勝算啊。”

  “不可。”陳德果斷拒絕,又道:“爵帥大計重要,不可旁生枝節。”

  陳七又道:“那咱現在就撤?”

  “等一會兒,待韃子過去咱們再動。”陳德接著又囑咐著:“你傳令下去,叫將士們都小心些,不可發出聲響,以免暴露了行蹤。”

  “得咧。”陳七也不再墨跡,轉身便去傳令了。

  “李巴顏,你的漢軍留在深州駐扎;噶達渾,你領正紅旗往東面去,跟吳賴一起守住南線,不可讓明狗從你處脫逃;我往北面去應伊拜,封住明狗西逃之路。”

  噶達渾看了李巴顏一眼,抱拳道:“碩託貝子,明狗多銃炮,漢軍留駐深州,若遇明狗,恐難以攻破。”

  碩託不緊不慢地說道:“沒人要你攻破明狗,若遇明狗,爾只須以騎兵游動牽制即可,速報我和阿巴泰貝勒,自會調集各旗精銳馳援,到時還愁攻不下明狗營盤嘛!”

  “嗻。”噶達渾接令后,又道:“那俺明日起早就起營…。”

  “明早就晚啦…”碩託語氣堅決地說著:“連夜起營,先派精騎出去封鎖大小道路,別叫明狗從咱這面逃了出去。”

  “嗻。”噶達渾雖然有些不情愿的樣子,卻也不敢違背軍令。

  此刻,永寧伯行轅就好比是一只金鱉,人人都在惦記著他,數十、上百公里范圍內,一圈圈的韃子騎兵縱馬疾奔,目標只有一個——活捉張誠!

  而在更遠的地方,一支支明軍的隊伍也在朝著饒陽方向趕來,緩慢地隱蔽前進著,雖然大部分將領還不知道永寧伯行轅的具體所在,但大家行進的方向很統一——皆以饒陽為終點。

  北面方向上…

  魏知策已率軍離開高陽城南下,其前鋒騎兵隊已抵進至蠡縣北十里外,夜不收探馬早已潛伏鐵燈盞附近,譚泰大軍離開鐵燈盞的動作,被他們盡收眼底。

  東北面方向…

  李輔明率山西軍人馬早已離開清風店,一路輕裝急進,于二十八日晚進至祁州城下駐扎,準備明日向南渡過楊村河,繼續朝安平、饒陽方向進軍。

  而葛汝芝與皮重耀二人則是在一起行進,他們跟隨在李輔明大軍之后,押解著炮子、火藥和糧草等輜重,與李輔明的山西軍相距始終在二十里范圍內。

  西面方向上…

  張廣達是最先率軍離開駐地的將領了,他親自領游騎早早離開真定府城西行,進至晉州東面二十里的涅槃口,便不再繼續向前進兵,以免打草驚蛇。

  不過,游騎兵卻被他全部撒了出去,深澤、安平、深州、束鹿整片地區全在游騎探查范圍之內,張廣達給的命令是“只探,不打,遇奴即躲”!

  而重騎兵與戰車部、輜車部也已提前進駐晉州城,隨時待命出擊,唯有輕騎駐扎在蒿城與晉州之間的張村寨內,以為后衛,畢竟輕騎兵速度快,隨時可以急進增援。

  相比之下,南面的情況更為激烈,畢竟大部隊都在南邊駐扎著…

  姜鑲所部雖然行進十分謹慎,總是先探查清楚,才敢繼續前進,但其前鋒也已渡過了冀州北面的滏陽河,接近深州地界了。

  而羅汝才所部在二十八日的時候,也從棗強進至衡水縣境內,駐軍于滏陽河南岸,正尋找合適的渡河地點,等待渡過滏陽河。

  “老吉,你說咱們早到晚到,都不會影響永寧伯的計劃?”

  吉硅看著羅汝才,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神色,但語氣卻十分平緩:“永寧伯計劃周密,即使哪一支隊伍晚到些時,于大局影響也有限,更不會危及永寧伯的安危。”

  他回過頭看向北邊的滏陽河,又繼續說道:“當年在巨鹿賈莊,永寧伯跟隨盧象升血戰韃虜時,以六千兵馬對戰數萬韃子,尚能守得兩三日。

  而今時永寧伯麾下八九千人,更有數百戰車,就算真的陷于韃子重圍,堅守五、七天并非難事,就算咱們或別的營頭晚到一二日,可總有別的營頭不會晚到,不說一定殺敗韃子,但救出永寧伯行轅人馬,當不算啥難事吧!”

  “唉!”

  羅汝才在心里暗自嘆息了一聲,立刻語氣堅決地大聲喝令:“傳本帥軍命,明日申時正,全軍必須渡過前面的滏陽河。”

  同時,東面的勇毅軍也有所動作…

  袁時中率領小袁營人馬已于二十八日進駐獻縣東南方,滹沱河南岸的單家橋駐扎,意在固守渡河橋梁,并北控陳家渡口,更可守望獻縣;南則協守交河縣城。

  而大同總兵王樸則率軍進至交河縣接防,留姜建勳、熊廷瑞二人繼續駐守阜城,他們這么布置主要是為了防止運河東岸建奴來援,亦可攔截西面的建奴東逃。

  又一場血腥大戰即將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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