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問題,埃舍爾家族,是不是也和鋼鐵領主有關?”
“這...”
就在路爾特思考的時候,對方指了指書桌后的椅子。
“一直站著怪累的,坐吧。”
發覺自己的腿確實有些酸麻后,路爾特小心翼翼挪到書桌旁,這時他隱約意識到,書架旁的陰影比他設想的還要巨大,但由于視力的問題,他還是無法判斷究竟是不是真實的。
“...埃舍爾家族可能是所有氏族家族中最古老的,它的血脈至少可以追溯到6000年前,雖然埃舍爾這個名字本身僅存在了幾千年,但被冠以這個名字的家族本身卻古老得多,帝國統治涅克洛蒙達最初一個千年的記錄幾乎沒有留存,而保存下來的記錄幾乎都是由赫瑪爾家族的學者們編纂...據說在埃舍爾家族中,老嫗議會保持著口述歷史的傳統,她們將家族曾經的故事一代代傳下去,我的前幾十年生命就是主要研究涅克洛蒙達氏族歷史,有幸得到過一份古老的手抄本,應該是某一位老嫗議員私下書寫的日記,里面記載了關于刀鋒女戰士的故事,或許就是大人您要的答案...”
“...根據手稿描述,在最后一任鋼鐵領主,也被稱為魔蛛大帝統治的歲月里,這個世界出現了三名偉大的女戰士,分別名為塞萊斯特里亞、希德麗娜和索拉瑞娜,她們似乎被描述為三姐妹,也被稱為刀鋒姐妹,據說她們每一個都是絕世佳人,是力量與美的極致結合,更是偉大的劍客,許多故事講述了她們僅憑智慧就戰勝了無數的敵人,而她們唯一侍奉的主宰就是魔蛛大帝...書寫者認為她們或許并不是單純的戰士,有可能是魔蛛大帝的寵姬。”
陰影中發出一聲嗤笑,似乎帶著否定的意味,然后抬了抬手。
“您繼續。”
“哦,好的,當帝國的巨大戰艦籠罩巢都的天空時,魔蛛大帝似乎已經不復存在,幸存的刀鋒三姐妹意識到鋼鐵領主的統治即將毀滅,于是離開了宮廷,當涅克洛蒙達在星際戰士面前逐漸屈服時,塞萊斯特里亞、希德麗娜和索拉瑞娜正在巢都深處建立克隆庫,為自己創造了一份基因遺產,根據手稿中描述,基因庫的停滯液中孕育著三姐妹的復制品,隨時準備接替她們的母體延續她們的人生,直到她們需要被另一具克隆體取代...帝國統治的最初3000年,涅克洛蒙達在幫派之王們肆無忌憚的暴行和泰拉議會的嚴酷管理下飽受折磨,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刀鋒姐妹積蓄力量,成為底巢都及周圍荒原的女王,在民眾眼中,刀鋒姐妹永葆青春,她們將自己的名字鐫刻在歷史上,當馬爾泰克·赫瑪爾,也就是赫瑪爾家族的祖先崛起時,姐妹們在這位未來的星球總督身上看到了希望,因此決定扶持他...咳咳咳。”
他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隨后摸黑從書桌抽屜里取出一管藥劑,插在維生服左臂的位置。
陰影看著他,輕笑道:
“你只有不到六十歲,看起來卻像是一個九十歲的人,那份寶藏對你們來說,早就成為了詛咒,又何必堅持。”
路爾特喘息幾下,平復呼吸后,選擇繼續沒說完的故事。
“...隨著千年的時間的流逝,刀鋒姐妹知道延長自己存在的方法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因此她們把自己的遺傳特性結合到五個男孩和七個女孩身上,隨后三姐妹在生命的最后階段摧毀了克隆庫,迎來了真正的凋零,她們的家族卻開始蓬勃發展,得益于姐妹們純凈基因的祝福,那些男孩與女孩四肢健全,頭腦聰慧,在被輻射和毒氣折磨的巢都民眾中脫穎而出,他們對赫瑪爾總督的忠誠也為自己贏得了豪門家族的地位,并以涅克洛蒙達的衛星命名,從此被稱為烏蘭達爾,在第35個千年中期的某個時候,烏蘭達爾家族分裂為烏蘭緹和亞提諾斯,前者保留了它在豪門家族中的地位,后者則下降到了氏族家族之中,但這兩個家族的基因都出現了劣化,烏蘭緹家族內部的一個隱秘教派——埃舍基與亞提諾斯殘余部分結合,試圖解決男性基因劣化的問題,最終誕生了埃舍爾,但顯然這個問題沒有解決,埃舍爾家族依舊沒有男性成員。”
陰影微微點頭。
“原來如此,看來這個家族還真和鋼鐵領主有關系...刀鋒姐妹...最后一個問題,那些叛軍是什么來歷。”
“您說的叛軍是?”
“跟埃舍爾攪在一起的那伙,據說首領叫克雷多?”
“克雷多叛軍嗎,這是一個新崛起的力量,其首領康斯坦丁·克雷多其實是奧蘭德家族的分支后裔,雖然這幾十年挺活躍,但就力量來說并不值得一提。”
“就只有這些嗎?”
“鄙人才疏學淺,就只知道這些了。”
“非常感謝路爾特先生您的回答,我的意思也傳達了,范紹爾家族請盡快給予回復,另外我暫借兩本書,過幾天會歸還給你。”
說完,對方后退兩步,然后燈光重新亮起,路爾特揉了揉眼睛,看向對方剛剛站的位置。
什么也沒有,只有墻壁,和上面的油畫。
“這...難道是靈能嗎?阿斯塔特中的靈能者,好像叫智庫?”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書架邊上,看對方取走了哪兩本書。
結果發現是《游牧部族考據》《涅克洛蒙達旁經》,看起來對方確實是對荒原游牧民有興趣,但他不理解的是,為什么呢?
不過很快他就把問題拋之腦后,因為他必須馬上回到主巢向奧托男爵和考古協會報告這件事,對方的態度看起來很溫和,但其實很強硬。
更關鍵的是,對方似乎已經把家族的底摸清了,這種情況下范紹爾家族實際上已經走到了危機的邊緣,就他個人的看法,對方力量這么強大,硬頂肯定是不行的了,耍小聰明也很危險,最安全的辦法只能是就范了,好歹他們能夠脫離這個骯臟的世界,成為真正的統治者。
更重要的是,他覺得對方那句話有道理——范紹爾家族的寶藏早已成為了詛咒,與其為了巢都這點地位忍受輻射的折磨,不如換一個活法。
在他活了這么多年后,早已意識到,如果龐大的財富和力量換不來一副健康的軀體,那么它們就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