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夜晚很是奇怪,你說冷吧,好像也不怎麼冷,勉強去草窩子里面脫褲子抓個兔子什麼的好像也能堅持。
可你說不冷吧,光腿站一會還是會讓人起雞皮疙瘩的。
一頓鵝掌門,張凡其實就啃了幾個鵝掌,張之博是吃得溝滿壕平的,這家伙有個優點,吃美了就不怎麼找事了。
「嬢嬢好不好?」
「好,嬢嬢最好了,世界第一好。我以後就娶嬢嬢這樣的。」舔著不知道什麼玩意做的糖葫蘆,反正張之博楞是把穿著套裙的賈蘇越說得嘴角都壓不平了,「你好好說,都是從哪里學的。」
張凡把張之博拉了一把,這小子太不要臉了,他小的時候絕對說不出這麼羞人的話。
「怎麼就不是好話了,你說清楚…」
張凡聾子一樣,上車走人,「不行就送你們回去,這大晚上的?」
「你再不操心,我們自己走一走,你趕緊去醫院吧,吃飯的時候幾十個電話也沒見你著急,到底怎麼了?」
邵華平時根本不問,平時一個電話,張凡跳起來就像是抓賊一樣就朝著醫院跑。
結果今天奇怪了,幾十個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她還聽到魔都的師伯都來電話了,可他紋絲不動的抓著鵝腿。
所以這才問了一句。
「單位的小江,寫了一個論文,行了,一時半會的說不清楚,亞男知道一點,亞男呢?」
「她剛接完電話也走了,說是單位有事。」
「行,你們早點回!」
以前張凡剛當茶素的時候,還是會有點安全上的顧慮。
畢竟街頭上見到一堆像是外國小黃毛的三五成群的湊到一起,抽著煙用一種說不上的眼神的看著你,然後說著聽不懂的話,怎麼可能不緊張。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尼瑪站在街頭大聲嚷嚷兩句,就有人過來問你。
所以,安全不說比哪里之類的話,反正時不時得110就會經過你身邊。
張凡這邊去了醫院,賈蘇越拉著張之博的手,說是說,笑是笑,賈蘇越對張之博是真的好。
張之博上幼兒園了,賈蘇越從一條街買的書包,每到換季就給買衣服,價格貴的邵華都覺得有點奢侈。
真的不是夸張,就說襪子,按照張凡的收入,可以說已經很不錯了吧,結果,有一次邵華拿著一條羊毛襪子給張凡說是賈蘇越給張之博買的。
張凡也沒當回事,買個襪子就買了唄,大驚小怪的。
結果一查才知道,一雙襪子八百多,尼瑪當時張凡都傻眼,啥襪子,這麼貴?這是里面鑲金邊了嗎?
從那以後,張凡就不太怎麼讓張之博去找賈蘇越玩。
好在張之博這個貨就惦記著吃,沒吃之前,嬢嬢長,嬢嬢短,嬢嬢能當奧特曼。
吃飽喝足以後就是嬢嬢你太香了,我鼻子癢,你別靠得太近。
「華子,他經常這樣嗎?」
「怎麼樣?」
「說走就走?大半夜的,把你們娘倆扔在大街上,說走就走。」
邵華白了賈蘇越一眼,「他想送,我沒讓送。」
「那也要堅持一下啊!」
「哎!」邵華嘆了一口氣,「越越,這樣不好的,過日子,不能讓人猜,猜來猜去的,咱們是過日子,又不是曹劉孫。」
「那你說,他經常這樣嗎?亞男自從當了主任以後,戀愛都談不下去了,說是有一次約會,人家醞釀了半天,剛要拉手,一個電話過來,亞男撒腿就跑。」
「剛結束的那陣子是真的忙,尤其是大半夜的,經常一個電話,他跳起來就跑。
後來好點,剛當院長助理那陣子也不行,雖然沒電話,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就是睡不著。
我問怎麼了,他就說今天有點心慌,估計醫院會有事,結果我也被嚇得一夜沒睡著,第二天起來,兩口子像兩個熊貓一樣。」
「不,你是熊貓,他是狗熊!」
「其實,過日子就這樣,老話不說是嫁雞隨雞嗎,現在也不說,找對象,就找個你偷雞他能給你放哨的嗎?
不說其他,就默契和關心,能相互擔心,能相互包容,能替對方多想…」
「你歲數不大,可也太迂腐了。這哪里是結婚啊,這和給他當老媽子有啥區別。
我就想,這生活和婚姻就是甜蜜的、幸福的、有驚喜的,比如…」
邵華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想啥,不過賈蘇越說的話,她是一句都沒進耳朵。
給張凡開車的小伙子水平格外的高,這幾年茶素街頭也見不到牛頭上馬路牙子了,人家開車是真的風輕云淡的,看著汽車穩穩當當的,可速度都上一百了。
哪里像是張凡開車,七八十的速度,車都冒黑煙了。
普外住院部的附屬實驗室里燈火通明,張凡進去的時候,就看到盧老頭穿著防護服站在一邊,然後霍欣文帶著江博士還有一群人,開了四五臺的動物實驗。
「老爺子,大晚上的,怎麼把您也折騰到這里來了?」
盧老頭剛來醫院的那段時間,是真的當驢一樣用啊。
不光要帶主任級別的手術,還要幫著負責科室里的一些日常事務,畢竟張凡剛當院長,而且主任們替換的勤快,普外又是大科室,年輕的主任們還不會怎麼當主任。
這也就算了,老頭還要教年輕醫生,如果說這些都已經很累了,還沒完,老頭還要給張凡帶學生,幫張凡的學生定科研,改論文。
可以說,當時老頭回家拿著筷子都能睡著。
後來,慢慢就好了,也就是現在沒事主動打電話,指導指導霍欣文,其他也就不干了。
所以,張凡見到老頭後,就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睡不著,我沒瞌睡,就來瞅一瞅。你這個論文有點倉促了,不能這樣著急。
你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
你這個論文發出去,代表的不光是你自己,而是代表著華國的普外界…」
「可也沒人說讓我代表啊!」張凡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沒說。
老頭歲數越來越大了,張凡已經不怎麼和老頭頂牛了。老頭說啥就是啥,別說代表華國普外界,就是老頭說代表聯合國,張凡也是點頭說對,老爺子說的對。
「有些數據,我覺得不詳實,我問江博士,江博士說是按照你口述和看手術回放給寫的。
這樣是不行的,所以欣文想把實驗給充實一下,我想著欣文自己過來,別人可能會多想。
所以,這就跟著過來了。」
老頭看著張凡,嘴上是沒說啥,可心里已經開鍋了,「兔崽子,當年你讓你跟著老子讀研,你左扯右扯,竟然還注冊成了骨科。
現在好了,老子還得給你擦屁股。」
這些話,老頭也不會說,別說張凡的學生下屬之類的在,就算張凡一個人的時候,老頭也不會說。
老頭現在永遠都是夸獎,吹捧,就像是糊涂的老頭,自家的孩子是最好,自家的孩子永遠沒有錯一樣。
張凡安頓著老頭坐在了凳子上,「行了,我過來了,你也別擔心了,你多走動走動,你靜脈曲張…」
老頭點了點頭,「嗯,你來了我就不擔心了,我就湊個熱鬧!」
說著話的時候,老頭是撇著嘴的。
張凡走到手術臺前,刮得像是退過毛的美女一樣的七八個實驗用小型豬,在手術臺上排成了一排。
霍欣文帶著好幾個主刀已經開始了。
江博士站在手術臺邊上,拿著記錄儀。
江博士這會臉色已經蠟黃蠟黃的了,絕對不像是昨天早上和張凡丁是丁卯是卯的樣子了。
他也是一點都沒想到。
數據的確是不詳實,他只是想著先把論文發在bioRxiv(冷泉港實驗室,美國)上。
結果,沒想到的是,尼瑪自然直接要對這個論文發新聞發布會。
不光自然,柳葉刀直接開始給他邀約投稿了。
尼瑪,這要是放在一年多之前,他都能笑醒來。
可現在,他緊張得都要昏過去了。
因為,這個論文發到BR上以後,自己導師第一時間就打來電話。
不是說借光,更不是說讓蹭一蹭之類的。
導師第一句話就是:數據一定要做詳實,做真實。這個論文,如果不帶著張院的名字,我當老師的是欣慰。
但現在帶著張院的名字了,我現在就剩下緊張了。
你千萬千萬不能急功近利,一定一定不要走捷徑,必要的時候,如果手上的數據有一些問題,你提前給我打招呼,我好聯系學校先把你開出師門了再說。
雖然說的很搞笑,其實江博士的導師也擔心,擔心自家學生把握不住。
其實,這也怪張凡。
江博士剛畢業沒多久,對於學術圈只能說一知半解。
很多人或許會說,考神怎麼就那麼厲害。
這玩意是沒辦法比的。
論實驗,論科研,胖子站在江博士面前,尼瑪連個肄業都算不上。
可問題是,胖子不光能畢業,而且還能站在張凡面前,他靠的是什麼,他靠的就是對科研圈的精熟,靠的就是對這個行當廣視野的。
如果當初張凡和江博士諮詢一下胖子,現在就不會這麼眉毛胡子的一把抓了。
因為張黑子和江博士兩個人,對於一個新式手術,還是一個范式級別的手術創新重視度不夠。
再說的通透一點,就是兩個門外漢而已。
很多人或許會說,尼瑪張凡一個頂尖外科醫生,你說門外漢。
這里就要說一句了,黑子是偏臨床的,他才看過幾篇論文。
江博士才畢業,上學的時候看論文,都是尼瑪找思路的。
而胖子不一樣,胖子當年看論文就是為了找毛病的。
如果江博士和胖子一樣,能把近十年的論文都掃一遍的話,估計今天就不會出這個事情了。
因為近十年以來,就算是自然,柳葉刀這種頂級期刊中發表的論文,關於手術方式的論文,幾乎清一色的都是改良!
注意,這里是改良。
而現在,張凡這個是創新出來的范式手術。
通俗的說,尼瑪絕經十年的老夫人,昨天晚上來例假了!
這個事情怎麼說?
是好事,還是壞事?
誰都不敢保證。
而現在,張凡在外科領域中名氣又這麼大。
可以說,國外的有些藥企機構,對於張凡的恨…
因為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當人財路要啥啥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