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大家都聽說過翻轉課堂這個概念,就是老師讓學生成為課堂的主導者,由被迫學習的一方變成主動教學的一方。 據說這種教學模式,對學生學習新知識更有益。 放在普通初高中時期,一般都是教師選題,給出正確的解題方法,讓學生課前預習好,再上臺單獨講解。 但在周謙的教學理念里,他更喜歡讓學生直接上臺寫題,直接觀看學生的解題思路,再根據學生的思路進行輔助,一點一點完整地講解題的思維脈絡。 陸川私底下沒少吐槽這個教學方式,認為這種教學方式一對一還行,放在三四十人的大課堂上真的是非常浪費時間。 但拋去這個令人詬病的翻轉課堂,陸川還是非常認可周謙的教學水平的。 好在周謙也很少選擇這么做,估計也是考慮這種翻轉課堂的效率不高,嚴重影響課程進度。 突然被周謙叫上臺和阮茗棠同臺寫題,陸川估摸周謙這個舉動一半是為了講課,另一半怕不是為了當眾敲打自己。 看著周謙臉上那欠揍的笑容,陸川就覺得這孫子心里肯定不懷好意。 這黑板上的題目分明是昨天數學試卷上的壓軸題,按照陸川平時的水平肯定是做不出來的,但對身邊的阮茗棠肯定是小菜一碟。 要是兩個人同時上臺做題的話,一旦陸川解題失敗,那周謙就能借著阮茗棠來好好地數落自己一頓。 好你個周謙,真是用心險惡啊。 可是周謙,你失算了,沒想到我已經從阮茗棠那邊學會了這道題的解法了吧。 陸川緩緩起身,徑直走向了講臺,模樣清冷的阮茗棠就邁著小步子跟在他的身后。 兩個人分別在黑板的兩端站定,開始書寫的壓軸題的步驟。 阮茗棠從槽中拿起白粉筆就在黑板上快速書寫起來,沒有絲毫的停滯,那流暢簡潔的解題步驟就行云流水地呈現在了她面前的黑板上。 她的小臉認真且專注,隨著手上動作腦后的馬尾一晃一晃。偶爾有細碎的粉筆灰掉落到她的臉蛋上,被她那柔滑細膩的小手快速拭去。 陸川一邊偏著腦袋看著她那專注到發神的小臉,一邊在腦海里回憶著上午從她試卷中學習到的方法。 “陸哥,不用看阮神的步驟啦。” “不會做咱就下來吧。“臺下的陳浩叫喚道,“這道題做不出來也正常,誰讓你月考數學差一分及格呢。” 臺下傳來其他的同學一片哄笑聲,就連一旁的周謙也忍俊不禁。 這倆活寶倒是喜歡看對方的笑話。 陸川心里默默地給揭他老底的陳浩記了一筆,深吸一口氣,抬起手就開始在黑板上書寫起步驟來。 啪嗒啪嗒的粉筆聲在講臺上響起,發出聲音很大,就連身旁寫到一半的阮茗棠也忍不住瞧了陸川一眼。 【構建一個函數F(x)…】 【根據基本不等式…】 【故證明存在上界…】 陸川寫的很快,甚至速度超過了身邊的阮茗棠,只是字跡有些不堪入目。 臺下的哄笑聲早就收斂起來,鴉雀無聲的教室里,氣氛變得沉默且詭異。 至于后排的陳浩,他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實話說,他已急哭。 不是陸哥,你真會啊。 【由此得證…】 陸川在黑板上寫下最后最后一個符號,將粉筆投入黑板前的凹槽中,拍了拍手中的灰,攤開手面向臺下,“周老師,我寫好了。” 身旁的阮茗棠也恰巧完成了自己的解題,同時也乖巧地轉身低下腦袋,輕聲用軟軟糯糯的嗓音說道:“周老師,我也完成了。” 周謙走上前,上上下下地將陸川那丑陋的板書瞧了一遍,才有些略微不甘心地說道:“陸川的方法很不錯,滿新穎的。” 周謙又瞧向了一旁阮茗棠的板書,阮茗棠的板書清秀有力,解題步驟規規整整,簡潔明晰,與身旁陸川那不堪入目的黑板字形成鮮明的對比。 周謙只是瞧了一眼,就覺得自己被陸川板書羞辱的雙眼被洗滌了一番。 只不過他越往下看去,臉上奇怪的神色便加重一分。 “陸川…你這思路怎么和阮茗棠的那么像。”周謙直接懷疑起了陸川。 兩個人解題步驟相似,只是陸川寫的更簡略一點,阮茗棠是把每一個小細節都完整地寫出來。 至于你說有沒有阮茗棠抄襲陸川的可能,你見過李白抄襲賈淺淺的嗎? “運氣好,撞了。”陸川輕描淡寫地說道,臉上的神情甚至完全沒有變化。 周謙又看了看阮茗棠,少女依然是面無表情地站在講臺上,低頭垂眸看著自己的鞋子,緊抿著嘴唇,似乎并不想發表什么看法。 周謙見狀也先擺擺手,讓陸川和阮茗棠的先行回座位,然后給大家講解起了這道典型的壓軸題。 “阮茗棠的方法非常的好,基本是這類的題目最經典的解法。”周謙張口不談陸川,一點一點給班級里的同學們講解起做法來。 可惜這類壓軸題即便標準答案擺在眼前,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聽懂的,大部分人還是云里霧里先暫時接受,準備日后有空再細細琢磨。 很快周謙講完了這道題,一節課也馬上到了尾聲。 “咳咳。” 他掃視了一下,咳了咳嗓子說道:“這種方法要是掌握的熟練的話,大部分同類型的變種題目都能解決。” 周謙在黑板上又寫下一道類似又不盡同的題目,目光又不壞好意地投向了陸川。 不好。 陸川心里咯噔一下。 “這里有道變例,我們讓阮茗棠和陸川同學再上來為同學們演示下這個方法的應用。” “沒有掌握的同學都再仔細看好好學學。” 周謙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上來吧,陸川。” 陸川不得不再次起身,心不甘情不愿來到黑板前,在心底罵了周謙八輩子祖宗。 合著今天這堂課你不搞我沒完唄。 身旁的少女倒是沒有意見,小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波動,依舊不聲不響地跟著陸川走上了講臺,只是在沒有人能夠看到的眼角,清澈透明眸底泛起一絲擔憂。 兩人很快閱讀了題目,略微思索一番就開始嘗試著解題。 題要說難也不難,結構和之前那道題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數學成績本就不錯,且已經熟練掌握阮茗棠方法的陸川很快地就進入了狀態。 洋洋灑灑地寫了好一大段,陸川突然就卡住了,接下來證明的步驟似乎缺少了什么必要條件。 陸川懷疑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條件,又重新上上下下閱讀了題干,卻依舊找不出哪里出了問題。 另一端的阮茗棠很快解出了題目,卻沒有發出聲響,捏著粉筆上下審閱,故作檢查的模樣,眼角的余光卻不自覺地往陸川那邊偷偷瞧去。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這寫不出來怕不是真要被周謙嘲弄一番啊。 陸川撓撓頭,有點急躁地用力把粉筆按在了黑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