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和陳浩回到教室里。 阮茗棠的座位上還是空的,看來她還在外邊游蕩著。 教室里也已經坐滿了人,有的在聊八卦,有的在內卷,還有的在討論馬頭和咒活哪個才是世界第一上單。 什么冠軍比的是高度不是數量,什么春風若有憐花意。 阿一古。 有幾個玩的好的朋友招呼陸川過去聊天,陸川擺擺手拒絕就走向了自己的新座位。 陳浩倒是很有精神,屁顛屁顛地湊過去了。 他困倦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腦袋靠在交疊的雙臂上,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實在是太困了,先不說昨天晚上被阮茗棠折騰的不輕,剛才和慕允熙斗智斗勇也是相當消耗心力的。 能堅持著從食堂回來就已經算他的完美勝利了。 午覺的時間,陸川并沒有選擇做清醒夢。 陸川不是每次睡覺的時候都會做清醒夢的。 清醒夢是一種特殊的清醒模式,在夢境中,陸川得以保存自己的意識,以大腦算力為基礎構建接近無所不能的夢境。 因此,這并不能為陸川的大腦和身體提供休息,反而更多的是額外的負擔。 陸川一般來說,兩個星期可能就使用差不多兩三次的清醒夢能力,用多了不僅影響平時生活作息,還對身體不好。 選擇不做清醒夢的時候呢,陸川就會和正常人一樣,無意識地進入睡眠狀態,放松著自己的大腦和身體。 迷迷蒙蒙中,陸川能感覺到身子被某個柔軟的物體從背后蹭過來,落在了他的身側。那東西香香軟軟的,有著雨后青草的香味,十分的好聞。 緊接著有什么東西落到了他的桌前。 陸川稍微調整了一下睡覺的姿勢,沒有理會,只是一味睡覺。 直到下午課程的預備鈴響起,教數學的周老師走入教室,陸川才悠悠醒轉。 他睜開眼,就看見兩塊德芙巧克力落在了桌前。 一旁的阮茗棠端端正正地坐著,清冷的臉蛋一絲不茍。見到陸川迷茫地抬頭,可能是害怕臺上的周謙發現,便拿起一個草稿本,在上面寫了一段字。 她把草稿本遞到了陸川的眼前,用圓珠筆在上面輕輕敲了敲。 【巧克力還你。】 陸川皺了皺眉頭,也在草稿本上寫了行字,又遞了回去。 【為什么?我不是說換你的數學試卷嗎?】 【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阮茗棠沒有繼續回應,只是偏過小腦袋,繼續專心聽課。 陸川上下打量著阮茗棠的模樣,心中了然。合著這姑娘中午老半天才回來,估計是去學校的小賣部里買德芙巧克力了。 可是,學校小賣部的德芙巧克力,一般來說都是按盒賣的啊。 一盒估摸著都要四五十塊錢吧,阮茗棠有那么多錢嗎? 陸川過去也替朋友在情人節買過一次,這個價格即便對陸川來說不算什么,可對普通的學生黨來說也是非常昂貴了。 陸川都能想象出少女在售賣柜前那肉疼的模樣。 為了償還兩塊巧克力就直接購買了一盒嗎,哈吉棠你這家伙。 陸川默默地收下兩塊德芙巧克力。 他沒有多問阮茗棠非要退回巧克力的原因,因為這可能會觸及少女的自尊心。 陸川見過許多心理敏感的人,可能你小小的舉動就會觸及到他們心里的傷疤。 雖然僅僅接觸了一個上午,陸川卻是能感覺現實里阮茗棠對他的抗拒和疏遠。 這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就好像路邊喂養的貍花貓,你隨意地丟下東西喂養,它可能因為食物靠近你一下。可一旦你主動想要觸摸它,它便會快速地遠離且躲避你。 夢境里出現的那個阮茗棠則完全不同,她好像更加自由,更加開朗,更加無拘無束的,接近陸川對她來說比喝水還要容易。 唯一的相似點,可能就是她們倆的吃相了。 所以說夢境里的阮茗棠到底是什么回事,不能真是魅魔吧? 不過要是真是魅魔沒準也真還不錯。 陸川笑著搖了搖腦袋,坐正了身子準備上課。 見到陸川收下了巧克力,一旁的阮茗棠則是偷偷松了一口氣,像是放下心頭重重的負擔。 教數學的周謙是一個年紀很輕的年輕男老師,教學水平極高,說話也幽默風趣,有區別于其他班的老古董教師。 學生間里有流傳他是來自南蘇省的某地產公司的二太子,來教書只是單純的興趣愛好,想找個活干實現一下自我價值。畢竟家里的產業有大太子繼承,他只需要做個閑散富家子弟就行了。 至于為什么要到陽城這么一個縣級市來當教師,據他自己所說意思是:“你們這小城市怎么這么多好吃的,搞得我不想走只好留下來支教了。” 陸川和他的關系其實相當不錯,并沒有他和阮茗棠描述的那么惡劣。本身陸川的數學成績相當不錯,再加上平時沒少給周謙帶點地方特產,一來二去便私底下熟絡起來。 要不是周謙介于師生的身份關系和陸川沒法喝酒,要不然兩瓶二鍋頭下去,估計把子都拜了。 甚至有的時候周謙缺個人陪同跟他一起尋覓美食,周謙都會一個電話把陸川call出來。 如果不是課堂上陸川和陳浩這倆活寶在角落里總是和蛆一樣糾纏在一起,如果不是陸川這次月考重大失誤,到了差一分及格的程度,周謙也不會急眼了向班主任劉佩告狀。 “同學們,把昨天發的那張數學試卷拿出來,我們先重點講幾道題。” 班級里傳來同學唉聲嘆氣的聲音,哀嚎的聲音不絕于耳。如果能讓這個年級的高中生選擇最討厭的課后作業,那必然是數學作業了。 不寫的話數學成績必然不理想,寫了的話怕是一個晚上琢磨不出幾道題,其他學科的時間都被占用了。 周謙走上講臺,第一眼就注意到了班級里座位的調動,有些愉悅地鎖定了陸川的位置。 舒服了… 陸川能從他臉上那舒坦的表情猜測出他的內心想法,朝他翻了翻白眼后別過了臉。 見到陸川的反應后,周謙倒是不惱,反而是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他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有些同學嘛,仗著有點小聰明,數學課嘛不好好上,英語試卷也不好好寫,現在被教訓了吧。” 這算哪門子的教訓?和美少女坐同桌你不愿意我還愿意呢。 陸川肚子里暗暗腹誹。 看著陸川一副不愿意理會自己的樣子,周謙壞笑了一下,拍了拍黑板,指著上面的題目說道。 “來來來,我們請幾個人上來做一下這道題。” “這道壓軸題比較難,讓咱們班的年級第一來好了,阮茗棠你來做一下。” “嗯…再找幾個人。”周謙故作猶豫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就阮茗棠的新同桌陸川吧,你也上來做一下這道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