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課上,吃下去兩塊甜膩膩的巧克力的阮茗棠沒有再發出異動,依然坐的端端正正,撐著個小腦袋開始認真聽課。 達到了目的,陸川也沒有繼續持續性地騷擾自己的美少女同桌,耐心拿起來阮茗棠的數學試卷進行謄寫。 少女試卷上的字跡清秀,解題格式也相當的簡潔清晰,讓人一眼看上去就覺得非常舒服。 學霸少女的試卷果然就是不一樣,散發淡淡的墨水味和青草味香,讓陸川不由得好奇阮茗棠到底用的是哪一款的沐浴露和洗發水。 陸川用余光瞟了一眼講臺,劉佩也沒有下來巡視的意思,淺淺地吸一口氣,然后快速地將答案謄寫到自己地試卷上。 至于英語課? 英語課和自習課有什么區別。 ----------------- 很快一個上午過去,陸川不僅補完了數學試卷,還順便琢磨琢磨了阮茗棠的解題思路。 不愧是常年霸榜年級第一的學霸,隨手寫的數學試卷都是全對的。 思路簡潔又清晰,陸川從中感覺學到了很多。即便是最后一道壓軸題,陸川順著阮茗棠的步驟一點一點看竟然也能看懂。 下課鈴響起,預示著上午的課程徹底結束。 饑腸轆轆的同學們從班級里蜂擁而出,快步朝著食堂奔去。 對于高中生來說,最重要的事情有兩件,不是高考和戀愛,而是睡覺和干飯。 俗話說的好,干飯不積極,長大沒出息。 即便學校食堂的伙食再差,這個年紀代謝旺盛、腦力高度消耗的學生也不會在乎,庫庫吃就完了。 當然,有些對食物比較挑剔的人也會選擇外出到學校外邊的小餐館就餐,不過那都是有錢有閑的少數了。 陸川倒是無所謂,有飯吃就行了,他也不喜歡和別人出去擠著排隊。 阮茗棠早早就在下課鈴響起的時候就已經離開了教室,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幾個人。 班級里只剩下少數幾個卷王留在座位上,一邊做題一邊啃著壓縮餅干。 真是狠人啊。 “陸哥,走了。”陳浩從背后走過來拍了拍癱軟在座位上的陸川,“慕姐她們在門口了。” “知道了,讓我緩緩。” 可以看見門口只露出半個身子的窈窕身影,陸川有氣無力地站起了身子,歪歪扭扭地走去了。 早上一開始還沒感覺,現在臨近中午了,陸川就覺得暈乎乎,只想趴下來睡覺。 慕允熙正乖乖巧巧地站在門口,雙手提著個小包,等待著陸川的到來,柔順的黑發就自然地披散在腦后。 見到陸川這昏昏欲睡的模樣,慕允熙好看的眉毛微微皺了一下,抬起手捏了捏陸川低垂著的臉。 “你啊,不是叫你受不了了就睡一會兒。” 陸川任由著少女柔軟的小手在臉上揉捏,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有特殊情況嘛…” 他順手給慕允熙身邊站著的嬌小女孩打了個招呼;“你好呀,梨落落。” “中午好,陸川。” 嬌小的少女同樣給陸川打了個招呼,緊接著瞧見一旁人高馬大的陳浩,抱起雙臂,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 慕允熙身旁身高稍微矮小一點的女孩叫做梨落落,是慕允熙的好閨蜜。平日里總是帶著個粉色的發卡,梳著個小小的丸子頭。 陸川、慕允熙、梨落落、陳浩,平時一般都是一同出行的,算的上小團體。 平日里出門,一般都是慕允熙霸占著陸川的身邊的位置,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梨落落和陳浩兩個一大一小的在后面斗嘴。 這倆人關系一般,勉強算的上朋友,純粹是因為陸川和慕允熙才認識的。 “干嘛?”陳浩瞪大了眼睛。 “我干嘛你不知道?”梨落落轉頭別向一邊,懶得理會他,“你自己和他們說說看你昨晚給我發什么了?” “我也沒發啥啊。”陳浩一臉委屈,“你說你喜歡艾倫沃克,我就給你發了相關視頻啊。” “那是哪門子的艾倫沃克,那是隔壁班嘉豪合集!” “不是都差不多嘛嗎?帶個黑口罩,穿個黑兜帽,我看都有艾倫沃克的tag啊。” “差很多好不好,一個個看的就抓馬,我腳趾都內扣到抽筋了。” “對不起,豪到你了。”陳浩撇了撇嘴,“說到底你不還是看的津津有味。” “那你最后給我發個李白干什么。” “李白不也挺嘉豪的嘛,喜歡吃飯吃一半把筷子扔了然后開始檢視刀皮。” “…我去你媽的。” “你說藏話了。” 聽著身后吵吵鬧鬧的聲音,陸川有些無奈地對著慕允熙說道;“快去吃飯吧。” 他的太陽穴有些疼痛了都。 慕允熙點了點腦袋,再輕輕地幫陸川揉了揉太陽穴,從小包里拿出一把折疊的粉色小傘。 陸川熟練地接過小傘,和慕允熙一起走出了教學樓。梨落落和陳浩跟在他們后面,斗嘴斗了一路。 夏日強烈的太陽光底下,陸川自覺地撐起傘。兩個人的身影自然地在傘影底下明滅。 很快一行人來到了學校食堂。 去往食堂的路上已經可以看到許多吃完飯匆匆回來的同學了。 其實很多時候陸川都在想,這些人老是奔跑去食堂干飯,然后三分鐘內吃完飯又快速地回教室學習,難道不怕得胃病嘛? 當然,這也不是陸川該關心的事,有的人選擇更多的學習時間和更好的學習成績,有的人選擇健康的生活方式。 到了食堂,他們隨意點了個餐就坐下吃了。 糯米雞、小白菜、番茄炒蛋、以及一碗白蘿卜排骨湯,就是陸川今天的午餐了。 “陸哥,我雞腿呢?” 坐下來吃飯的陳浩憤憤不平,一臉幽怨地盯著陸川的餐盤。 他們四個人座位是慕允熙和陸川坐一塊,陳浩和梨落落坐一塊,兩方面對面的。 曾經陳浩想和陸川坐一塊,被你慕姐一個眼神直接瞪回來了。 “什么雞腿。”陸川打了個哈哈,看得出來困得不輕,“不是你要請我吃雞腿嘛?” “你還敢說,你那破卷子寫的,還要讓我請你雞腿。”陳浩敲了敲桌子,“快點賠償我一個雞腿,早上的事我就原諒你了。” “什么卷子。”剛落座的慕允熙從手腕上掏出發帶,將披散著的長發扎成馬尾,好奇地說道。 “慕姐,你聽我說,這陸川早上英語試卷不好好寫…”陳浩生氣地向慕允熙訴說道。 沒等陳浩完整講完,慕允熙就打斷了陳浩。 “陳浩,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為什么要抄阿川的試卷?” 陳浩:“…?” “就是就是,自己不寫試卷還怪上了陸川了。”梨落落在一旁補刀道。 陳浩摸了摸自己粗獷的大臉,有些迷茫,難道真是我的錯? “阿川,以后要是沒寫試卷可以找我,知道沒有。”慕允熙纖細的小手輕輕敲了敲陸川的腦瓜子,“但是也不能老是不做作業,都快高考了。” 陸川無意識地點點頭,一勺一勺往嘴里扒拉著米飯。 困… 陳浩有些欲哭無淚了,這兩個女的,一個無限偏袒陸川,一個瘋狂針對自己。 他真傻真的,明知道慕允熙會護短還要說… 最終陸川還是起身去買了個雞腿給了陳浩,算是早上試卷的補償。 陸川把雞腿放到陳浩餐盤里,準備落座時,卻對上了慕允熙那深邃悠悠的眸子。 “所以說,你現在和阮茗棠在做同桌?” 陸川突然一下子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