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陸川又是頂著大大的黑眼圈來和慕允熙吃早餐。 人來人往的早餐店里，陸川坐在慕允熙的對面，眼皮耷拉著，不住地打哈欠。 看著面前雙眼無神，機械式吞咽豆漿油條的陸川，慕允熙好看的眉毛皺了皺，伸出小手捏了捏陸川的鼻子。 “阿川昨晚沒睡好嗎，我記得十一點就睡了吧。” 陸川打了個大哈欠，往嘴里塞了個油條，邊咀嚼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昨天晚上我夢到有女鬼趁我睡覺要吸我精氣。” “好在我及時清醒，這才沒有讓她得逞。” “結果接下來就睡不好了。” 陸川覺得自己也不算說謊，確實是有女鬼跑到了自己的夢境中對自己動手動腳，也確實被他及時阻止了。 “又在亂說話了。”慕允熙摸了摸杯子，確認了溫度后，給豆漿上插好吸管，遞給了陸川，“阿川是做噩夢了吧。” “是不是最近學習的壓力有點大？感受到姐姐給你的壓力了吧。” “確實壓力拉滿了。” “這是一個很可怕的夢。陸川輕輕抿了一口豆漿，入口溫熱，帶點微甜的十分好喝。 主要是美少女專門為你量好溫度和插入吸管的，自然是喝起來美妙非凡。 看著面前小口小口抿著吸管的少女，他決定捉弄她一下，用著低沉且悲傷的聲線，有些刻意地說道。 “我夢見了一個畫面，夢見允熙姐你提著行李箱在我家門口與我告別。” “你說你要離開了，再也不會回到陽城，也再也不會見到我。” “我就抱著你的大腿痛哭，不讓你離開。” “氣的你抽了我幾巴掌，然后我就清醒了。” “我被抽疼了，結果就睡不著了。” “允熙姐，你要補償我。” 陸川低著頭，邊吃著包子邊說的愈發有興致，卻遲遲沒有等到慕允熙的回應。 等他抬起頭時，卻看到少女并著雙腿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白嫩的小臂倚在桌子上，素手托腮，水潤的雙眸不知道在看向何處。她的眼神飄忽不定，似有濃濃的情緒在里面醞釀。 “允熙姐？”陸川有些疑惑地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慕允熙這才回過神來，眼神重新聚焦，下意識地理了理額前垂掛下來的劉海。 “抱歉，我剛剛想東西去了。”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陸川笑了笑，把最后一個包子吞入腹中，用紙巾擦擦嘴巴，然后站起身，“走吧，吃的也差不多了。” 慕允熙看起來有些注意力不集中，點了點腦袋，就跟著陸川的身后，身子有些晃晃悠悠地向外邊走去。 直到外邊刺目的陽光晃了晃她的眼睛，她才回過神，發現身前已經沒有了陸川的蹤影。 她有些慌亂地回頭張望，卻發現陸川站在早餐店的柜臺前，跟著老板招呼著什么，這才松了一口氣。 “對了老板，再給我兩個酸菜豬肉的兩個香辣牛肉的，外加一杯甜豆漿。” “要打包嗎小陸。” “對的老板，要打包。” 從老板手中接過幾個滿滿當當的塑料袋后，陸川快步地走到慕允熙的身邊，和她走向了自己的自行車。 慕允熙并肩和陸川走在路上，眼神微微瞇起，語氣有點不善：“你這份早餐打包是給誰的。” “這個啊。”陸川摸了摸腦袋，本來想直接說送給了阮茗棠的，可感覺到慕允熙身上那莫名的涼意，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這樣，“給陳浩吃的。” “陳浩昨晚讓我給他帶份早飯，他說他早上想多睡一會兒。” “陳浩這個家伙，老是麻煩你。”慕允熙身上的涼意消散了些許，只是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樂意地說道：“我晚點讓落落去說說他。” “沒事的啦允熙姐，我倆都兄弟的，這點小事不算什么。” 浩子，委屈你了。 眼瞅著距離上學的時間不久了，兩人坐上了自行車，朝著陽城一中的方向行駛而去。 只是行駛路途上，兩人都沒說話，默默感受著臉邊那清涼的晨風。 突然，沉默許久的慕允熙突然問了這么一句話，聲音悠悠的。 “陸川，要是我哪天真的去了很遠的地方，你會怎么做？” 埋頭騎車的陸川聽到這么突如其來的話，不由得一愣；“怎么突然說這個，允熙姐。” “沒有啦，就是隨便設想一下。” 陸川斟酌了一下，才緩緩地開口。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離開的話。”陸川的聲音順著晨間的輕風傳到少女的耳側，“我只會做兩件事。” “要么你去哪我去哪。” “要么就把你綁起來，不讓你走。” “真的是，說的什么話。”背后的少女嗔怪一聲，抱緊了幾分陸川，嘴角卻不由得朝上揚起。 … 到了學校，陸川快步回到了自己的班級，座位旁沒有少女窈窕的身影，看起來還沒有來學校。 陸川剛坐到座位上，把早餐塞進了自己的抽屜里，還沒在座位上坐穩，一個高大的身影就在他前面的座位上坐下，抱著陸川的肩膀使勁搖晃的。 “姓陸的，你到底要干嘛，為什么要告訴我媽我在打瓦？” “我好不容易破解出來的電腦密碼啊。” “停停停，我要被你晃暈了。”陸川連忙制止了他的行為，“我這不是怕你被壞女人騙嘛，讓你媽媽把關一下。” “把關個屁。”陳浩欲哭無淚地說道，“我在邊打瓦邊跟妹子喊媽媽的時候，她就站在門口偷聽。” “等打完那一整把，剛關掉游戲，她就和我爸沖進來，直接把我抽了一頓，把我電腦徹底鎖了起來。” “那你媽還挺好的，等你這把游戲打完才進來抽你。”陸川點點頭說道，“這樣你就不用怕被舉報掛機了。” “世上只有媽媽好，有這么好的媽媽，你還有必要去網絡世界里認識其他的媽媽嗎？” “你懂什么，生物媽和賽博媽完全不是一個物種。”陳浩憤憤地說道，“賽博認識的媽媽又溫柔又可愛，一個個身嬌體柔易推倒。” “額，你見過真人不，萬一是喬碧蘿怎么辦。”陸川感覺陳浩有點魔怔了，“到時候別按f進入幻影坦克了。” “聲音好聽就行了，唉我真的受不了我的原生家庭了，昨天晚上和我爸抽了我一個晚上。我算看透了，我今天就要離家出走。” “這是好事啊，趁早和原生家庭劃清關系。陳浩，我相信你一定能成為大男主的。” “別說風涼話了，我成為大男主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你還我的電腦。” 兩個人打打鬧鬧了好一陣，陸川承諾過兩天請程浩吃一頓瘋狂星期四才安撫住他。 “其實我也是為了你好，高三了你也收心，該好好學習了。” “我本來就打算最后玩一周的，結果被你這家伙坑了。” “好了，不說這事了。”陸川四處張望了一下，見周圍的同學都沒有關注這邊，才偷偷湊到陳浩的耳邊，“這里有件事需要你幫一下忙。” 陸川跟陳浩講了一下早餐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希望陳浩能夠幫忙隱瞞一下。 “難怪你昨天寫出周謙那道題了，我還以為你是背著我偷偷去卷了。” “就這么一天你就真的和和阮茗棠勾搭上了。”陳浩的嘴巴張的老大，“那可是阮茗棠欸。” “億萬少男的夢欸。” “你平時老是和慕姐混在一起不知道。不說整個年級，光咱們班級半數以上的男生都暗戀她。” “你和我扯那么多有的沒的做什么，我又不關功夫關心小處男的情感情況。”陸川撇了撇嘴，“你說你幫不幫這個忙吧。” “你這樣瞞著慕姐會不會…”陳浩有些擔心。 “放心吧，我有分寸。”陸川擺了擺手。 陳浩上下打量了一眼陸川，臉色上還是略顯猶豫；“不行啊陸哥，這慕姐要是知道…” “再加一塊吮指原味雞。”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