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那個麻煩的女孩,周防誠不禁覺得有些頭疼。自己的目標明明是第四次圣杯戰爭,為了在這場戰爭中改變既定的那些事項,救下某些人才做了大量的準備,可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從召喚Servant開始,雖不能稱之為失敗,但每一步都跟他的計劃、預期完全不符。這次回來時鐘塔本部本來應該只是走個過場,原定是接上卡蓮·奧爾黛西亞之后就可以立馬離開的情況,甚至連二世教室那邊他也沒有想要去露個臉的想法。 時間已經不多,他還需要準備的東西卻一點不少,根本沒有打算浪費時間…本該是這樣的才對。 “唉,就算說計劃趕不上變化,但再怎么說要是每一步都跟計劃有偏差的話未免也太倒霉了吧?” 發了一通無人能聽見的牢騷,他嘆息著看向窗外,思考起是不是自己不適合按部就班去做事的可能性。說到底,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的家伙憑借著腦海中那只有自己相信是真實的記憶與知識就付諸行動,這本身就已經不合常理了。 如果在其他人看來的話,身為時鐘塔講師的他主動且積極地參與到‘極東地區的魔術儀式’里,一定會被視為是腦子壞掉了吧。貴族派系的那些家伙定然不會吝嗇言語將他貶為空有才能卻毫無眼界的家伙才對。 不過,從這次回來沒有遇到任何的冷眼這些來看,他的隱蔽工作應該算是做得不錯吧? 咚咚咚。 “周防老師,您在里邊嗎?” 韋伯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板艱難地傳了進來,他起身走過去,打開了房門,臉上立刻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好久不見,卡蓮。” 銀發的少女比起之前剛被帶到他面前的時候已經健康了許多,長發已經垂到腰間,在中段的部分開始有些卷曲起來,但那頭純粹的銀發的光澤相當的漂亮。 作為孩童來說,當時剛帶回來的時候根本說得上是瘦弱,雖說沒有遭遇虐待,但也稱不上好。如今雖然比起年齡相仿且剛離開的那個萊妮絲來說還是差點,不過至少已經有這個年齡的孩子該有的樣貌了。 女孩面無表情的臉龐些微柔和了一點,她有模有樣地仿照前段時間學來的禮儀,雙手捏住蓬松的洛麗塔風格的裙擺,做出了看見過的姿態: “歡迎回來,兄長大人。”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他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有些呆滯的目光默默地轉頭看向了一旁那個負責照看的、比他自己還要大兩歲的學生。 “韋伯·維爾維特。” “是!非常,非常抱歉,周防老師!” “…進去,坐到沙發上。” “遵命!” 周防誠把卡蓮也帶進了房間,坐到了長側的沙發上。然而他剛把卡蓮在身旁放下,卡蓮就自己爬起來,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幽幽地看向韋伯,后者端坐在側方的沙發上,要被挺得筆直。 “那么,開始你的辯解吧。我只是離開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我家卡蓮為什么會變成日系風小女仆呢,韋伯·維爾維特先生?” “對不起,真的是非常抱歉,周防老師!我,我只是一時疏忽不小心讓卡蓮小姐看到了游戲里的角色…沒想到,沒想到卡蓮小姐對那些女仆類的角色非常有興趣,所以就…” “哦。” 周防誠面無表情地點頭: “所以她這身洛麗塔風格的女仆風童裝也是你那里恰好不小心有的咯?” “這,這個…” 韋伯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因為卡蓮很感興趣,被反復懇求后一時沖動買了這種風格的童裝什么的,這種話根本不可能說得出口啊! 作為一個成熟的魔術師(自認為)卻因為小女孩的央求就敗下陣來,還消費了規劃外的資金的事情,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兄長大人,不喜歡?” 卡蓮靠在他的身上,仰著頭看向他的臉。 周防誠無奈地嘆了一聲,摸了摸卡蓮的頭: “不,卡蓮穿這身很可愛。不過,卡蓮可不是女仆啊。” 卡蓮疑惑地歪了歪頭,看著這孩子可愛的目光,周防誠也心軟了下來。 “唉,算了。韋伯,這是你的報酬。” 在事先準備好的報酬的基礎上,他又額外增加了一些。卡蓮身上這一整套的洛麗塔質量可不差,他一眼就看得出來是相當高端的產品,價格想必不會低。 對于韋伯這個常態化缺錢,偶爾極其缺錢的家伙來說,舍得花費那么大一筆錢給卡蓮買衣服著實是令人瞠目結舌了。 “額外的部分是補償你在卡蓮身上花費的金額,多余出來的就當做是對你的感謝吧。不要拒絕,這是你應得的。” “這,感謝您的慷慨,周防老師。” 周防誠無奈地看著這個對自己滿臉認真感激著的家伙,無聲地嘆了口氣。 以現在的樣貌來看的話根本沒法想象幾年之后這樣的家伙能夠成長為在時鐘塔內舉足輕重的那個人的希望,對于現在的韋伯而言,僅僅只是價值幾百英鎊的謝禮就足以讓拮據但醉心于魔術的他感激涕零。 搖了搖頭,周防誠把卡蓮舉起放到旁邊,俯身從桌下的抽屜里取出紙筆,熟練地簽下了兩張許可證。 “給你,兩張的話足夠保障一年左右,我可是沒有在上邊寫上書名的,你要是敢拿這兩張許可證去借閱什么危險的書籍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用警告的目光注視著韋伯,但韋伯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在那兩張空白的借閱許可上了。 “非常感謝,周防老師!請您放心,鄙人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期望什么的…你要是能把防身術也學上一學,至少能打得過偶爾出現的流浪狗的話倒是能滿足我的期望啊。” 他無語地吐槽了一句,然而這句話顯然是被韋伯這家伙自然過濾掉了。 這個甚至把自己的虛弱視作是自身醉心于魔術理論研究的證據的家伙,想必是無論如何都聽不進去讓他鍛煉身體之類的建議的。 大概,也就只有親身經歷過之后他才能改變想法了吧。 帶著這樣的念頭,周防誠站了起來,牽上卡蓮然后對那個還在激動不已糾結著要去借閱哪些魔導書的少年說道: “接下來的兩到三周時間里我會經常在斯拉那邊,有什么事情要找我的話就到那邊去找我吧,本部這邊的辦公室我最近不打算回來,之前約定的照看也不用再繼續了。” “是,我明白了,周防老師。再次感謝您的慷慨,實在是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