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爾文單手劍發出的圣光向外擴散,那些光點來到了盧卡斯一家人的頭上,隨即凝聚形成一道身披鐵盔,手持圣劍的高大人影。 這位教廷神靈背生雙翅,頭盔的Y字形縫隙后邊是一雙燃燒著熊熊烈火的眼睛,盔纓迎風飄動,神圣偉岸。 昨天加爾文放水了? 夏爾心道,昨天加爾文對他使用審判的時候,他只是感覺到頭頂上有把利劍,但是并未用肉眼觀測到。那位教廷神靈看向夏爾,微微頷首。 夏爾揉了揉眼睛,這是自己通宵出幻覺了? 他再次看去,那位神靈此時正低頭俯視著盧卡斯家人。他沒有多想,而是看向了一旁茫然無措的盧卡斯。 相比于地牢里邊那恐懼麻木的盧卡斯,此時的他眼里更多的是一種絕望。 夏爾想要將盧卡斯帶離這里,從剛剛盧卡斯家里人的態度來看,盧卡斯有可能是被家里人賣出去的,而并非被神父他們擄去。這個真相對于一個剛逃出魔窟的人來說,未免太過殘忍。 夏爾一把將盧卡斯拉起,準備帶他離開。 盧卡斯拉了拉夏爾的衣角,“真...真相。” 加爾文眼見盧卡斯遲遲不愿意離開,在確定對方的態度后,他看向盧卡斯的家人們開始審判。 “盧卡斯的失蹤,是否由你們一手造成。” “不是,不是...啊!” 盧卡斯的父親顫顫巍巍地回答著,教廷神靈聞言,手中的圣劍朝著他劈了下去。 圣劍穿過盧卡斯父親的身體,審判著他的靈魂。 他說謊了! “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們!”盧卡斯的哥哥咆哮著,他指向盧卡斯。 “你沒看見嗎,他已經是一個怪物了,與我們大不相同的怪物。他就應該待在魔獸森林里邊,等待著冒險家們割下他的耳朵換取懸賞。” “是,他是我們賣給其他人的。但那又如何呢?他從小身體孱弱,沒有成為冒險者的可能。我的父親母親賦予了他生命,他為這個家貢獻一點微不足道的用處,不是他應該的嗎!” “況且那位人說過只是把他賣到農場里邊去,為此我們要的也不多,85枚銀幣,剛好是我手中的這把長劍以及木質圓盾的價格。我們也只是想給他找個好去處!” 夏爾聽得拳頭都硬了起來。 一旁的盧卡斯不哭也不鬧,走到一旁將剛剛掉落在地的頭盔撿起戴在頭上,默默回到夏爾身邊。 夏爾嘆了口氣,看著加爾文說道:“這里就交給你了。” 加爾文拿出一個圓形的徽章丟給夏爾,“我有暗線在地下酒館,戴上它,我的人會帶你去團里邊的。” 夏爾接過徽章,別在衣服上邊后戴著盧卡斯離開這里。 再次踏入這個地下酒館,喧雜的聲音再次如一窩蜂般涌來。 他還沒走幾步,肩膀被人重重一拍。 這熟悉的力道...... “嘿兄弟,好久不見,要來一杯嗎?” 明明才兩天沒見。 夏爾側頭看去,依舊是蘭斯那副熟悉的笑臉。 “感謝,不過現在可喝不了。”經歷了一天一夜的折騰,夏爾此時是強撐著困意。 現在來杯果酒的話,怕不是要倒頭就睡。 “這位兄弟是誰?沒見過。”蘭斯指了指旁邊的盧卡斯。 “我的一位朋友。” “你好,我叫蘭斯,一名野蠻人。”蘭斯很自來熟地說道。 “盧卡斯。”盧卡斯回答了自己的名字后就陷入沉默中。 “嘿,你的名字跟我一位朋友名字很像。” 蘭斯說完轉頭看向夏爾道:“四天后有空嗎,有的話跟我們一起下金礦吧!” “下金礦?你們決定好了?”夏爾有些訝異地看著蘭斯。 “還沒有,我妹妹說如果你去的話,她可以考慮一下。這兩天我每天都來酒館就是為了找你。” “沒我你也會來吧。” 蘭斯聞言摸了摸后腦勺,“這兩天都沒喝了,妹妹跟盧卡湊了點錢給我換了武器,等成品出來了我帶給你看看。” 夏爾點點頭,“你說的下礦是怎么回事?那位礦主發布任務了?” 這兩天他都沒來酒館,信息稍微有些脫節了。 “對,目前已經集結了五支由1/2級冒險者組成的小隊,以及另外一支有3級冒險者的小隊。” 夏爾沒想到那位礦主居然這么快就準備行動,他看著蘭斯道:“可以,我這里還有些事情,三天后的中午我來酒館找你。到時候我們提前商量一下事宜。” 夏爾領著兩人來到吧臺,“給我的好朋友來兩杯美酒,再上兩杯樹莓果汁。” 他將六枚銅板放在吧臺上邊。 “哦我的朋友,我向美酒之神發誓,如果你遇見困難我視而不見的話,我愿意承受失去感受美酒的代價。”蘭斯接過那兩杯果釀興奮地說道。 夏爾看著蘭斯一口一口感受果釀的樣子,看來對方確實是忍了兩天沒喝了。 “喝點吧。”夏爾把一杯果汁遞給盧卡斯后,仰頭把手中的果汁一飲而盡。 這種沒有添加工業制品的原味果汁,甜度恰到好處。 盧卡斯將斗篷拉起,微微掀起頭盔后也學著夏爾這樣將果汁一飲而下。 “這位先生,我們出去談談?” 背后響起一道沙啞的聲音,夏爾回頭看去,發現一位黑袍男子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那位黑袍男子打開手心,一道騎士團徽章的烙印正在上邊。 夏爾點點頭,轉身看向蘭斯道:“那我們三天后見。” “沒問題我的朋友,到時候我們再聚聚。” 三人一同來到外邊的巷子角落,那位男子微微向夏爾兩人鞠躬:“騎士團的朋友,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夠幫到你們的。” “加爾文團長交代過,帶我去你們騎士團駐扎的地方。”夏爾將這枚徽章交給他。 黑袍男子驗證過后,側開身子道:“請跟我來。” 到達騎士團駐扎的地方后,一位騎士迎了出來。 夏爾認得他,昨晚就是他呵斥夏爾的。 “團長用飛書交代過,跟我來吧。房間、食物、熱水都給你們準備好了。” 兩人都被安排到單間里邊,盧卡斯看了眼夏爾。 “放心吧,他們都是信得過的人。”夏爾安慰道。 夏爾把盧卡斯送進房間后,他來到自己的房間中,脫下衣物泡在木桶里邊。 在熱水的浸泡下,夏爾就這樣坐在木桶里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