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來的草臺班子? 夏爾站在加爾文的身前直視著對方,加爾文咳嗽了一聲后側開雙眼。 “你懂什么,你知道騎士長面對的是什么嗎?對方是一名四級黑巫師。”一名騎士上前呵斥道。 “那你知道我面對的是什么嗎?” 夏爾都快被氣笑了,一位四級騎士帶著這么多人,居然還能讓一名同等級的黑巫師跑了。 今晚發生的種種,那位神父絕對能猜到有夏爾的參與。 騎士團這些人到時間了可以拍拍屁股回國都,那他這位剛剛才晉升到二級的牧師該怎么辦? 剛剛在把惡魔送回去的時候,他的經驗就突破到了二級,他現在連自己的屬性都還沒看,就得知有個人會無時無刻地思念著他。 這讓他怎么玩? “你且聽我說。”加爾文看著夏爾,醞釀著說辭。 他也不是沒有失敗過,他也不習慣解釋,畢竟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技不如人哪來那么多借口。 可夏爾身后的那位教廷神靈,讓加爾文不得不重視一下。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的,那位黑巫師在我們的圍剿下,已經耗光體內的所有精血了。” 加爾文回憶著剛剛的戰斗細節。 黑巫師有個自爆技能,為此加爾文不得不慎重對待。他不愿意出現不必要的傷亡,故而一直采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 在騎士們的輪番上陣下,那位神父的身體干癟下去,臉上都已經出現了老人斑了。 就在加爾文要做最后的戰斗收尾的時候,那位黑巫師的力量突然大增,釋放了不少瘟疫蝙蝠。 騎士們為了周邊的居民,不得不分散人手去解決那些瘟疫蝙蝠。這才讓那位黑巫師鉆了空子,施展血遁術逃離。 “我初步懷疑是他侍奉的惡魔蘇醒了,為此我們在這里修整,等會準備朝著教堂發起最后的沖鋒。”加爾文神情凝重地說道。 “是召喚出來了,不過已經被我摁回去了。”夏爾面無表情地說道。 加爾文以及一眾騎士呆在原地。 一位騎士從身上往那把三叉戟上邊滴了一滴圣水,猩紅的水汽立馬冒了出來。 “沒錯,確實是惡魔的武器,應該是個即將突破的下三位惡魔。隊長,如果是我們的話,恐怕得拼死在這里。”那位騎士看著自己的隊長說道。 加爾文吸了口冷氣,那位牧師背后的教廷神靈果然不簡單。 “隊長,你是怎么預料到的?莫非你早就知道了?”這位騎士見自己的隊長不說話,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就是先前質疑夏爾的那位侍從,如今看到這處戰場,他現在對夏爾以及自己的隊長滿是欽佩。 “不該問的別問。”加爾文依舊是撇了一眼自己的部下。 “隊長,那我們該怎么記錄?” 加爾文看著地上那殘缺的法陣,思索了一會后道:“這里不做記錄,報告我來寫,讓兄弟們對今晚的事情保密。” “明白。” 加爾文舉起那把雙手劍,朝著那道召喚陣殘陣劈了下去,直至把那些刻有召喚陣的地板都劈成碎渣,才就此罷休。 “隊長,這還有個活口。” “帶回去。” 加爾文經過地牢的時候,臉色很是不好。他不敢想象居然有人利用帝國賦予他們的神權做這種行徑。 他來到外邊的時候,騎士們將夏爾與那個類似哥布林的人團團圍住。 盧卡斯縮坐在夏爾身旁,眼神驚恐地看著周圍的人,嘴中咀嚼著夏爾給他的肉干。 騎士們見自家隊長出來后,紛紛給他讓出道路。 “有獎勵嗎?” 夏爾看著加爾文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已經全部清楚了。 “當然。”加爾文吹了聲口哨,他的那匹白馬應聲而來。 “在此之前,讓我來替你牽馬吧,可不能讓帝國的英雄走著路回去。” 夏爾嘴角抽了抽,這倒也大可不必。 在加爾文的一再堅持下,他坐上了那匹早上還在對他哈氣的白馬,緩緩朝著小鎮里邊走去。 “夠了,就到這里吧。”夏爾看著前方不遠處的鎮門口說道。 騎在馬上享受眾人目光的感覺是不錯,但是他現在還不想那么高調,更何況,他還有件更為重要的事情。 夏爾下馬來到盧卡斯面前,此時的盧卡斯戴著騎士們的頭盔,以防引起路人應激。 “還記得家嗎?”他輕聲問道。 盧卡斯點了點頭。 夏爾將盧卡斯的頭盔扶正,“走吧,帶路,先去跟家里人報個平安。” 加爾文與夏爾一左一右陪著盧卡斯往他記憶中的方向走去。 看著不遠處那略微破敗的木屋,盧卡斯終于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快步沖上前去。 敲響記憶中熟悉的木門。 “誰啊,大早上的。”一位男子不耐煩地打開房門。 “哥,是我,小弟。”盧卡斯上前抱著自己的哥哥哭泣道。 “你,你怎么回來了?” 想象中闔家團圓的溫馨畫面并沒有發生,盧卡斯的哥哥推開了他。 盧卡斯的哥哥一臉憤怒地看著盧卡斯:“你回來干什么,你回來了我的裝備怎么辦?” “不對,回去,你給我回去。”盧卡斯的哥哥扯著自己弟弟的衣服就要往外趕。 一番推搡之下,戴在盧卡斯頭上的頭盔被扯掉。 “怪物,怪物啊。”盧卡斯的哥哥看見盧卡斯這幅模樣,大叫著往房間里邊沖了出去。 盧卡斯的其余家人早已被吵醒,他們出來看見盧卡斯的時候,也是滿臉不可置信。 “你怎么回來了?”他們臉上也是同樣的沒有欣喜,反而滿是惶恐。 “殺了他,我要殺了他。”盧卡斯的哥哥舉著長劍朝著盧卡斯劈過去。 加爾文從腰間拔出自己的單手劍,護在盧卡斯身前。 “錚!”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 加爾文用力逼退了盧卡斯的哥哥,后者一個踉蹌直接倒在地上。 “他是怪物,怪物啊。”盧卡斯的哥哥指著自己的親生弟弟咆哮道。 盧卡斯怔怔地待在原地,他不明白為何自己回來后,家里人會有這種反應。 加爾文臉色陰沉地看著盧卡斯一家人,他高舉單手劍,動用了自己的職業技能。 “以騎士之名,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