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臉色鐵青地看著神使們打水滅火。 他環顧四周這些神情急促的臉,心里驀然一沉。 今天那位新人牧師并不在這里。 神使們忙活了好一陣,才把后殿的火撲滅。 等到神使一路來到小禮拜堂把火撲滅時,神父撥開人群走了進去,發現了那已經被燒成一團的黑色殘留物。 他一腳踢開桌子殘骸,發現那條通道的入口正打開著。 神父還未來得及發火,教堂外邊就傳來鐵騎的聲音。 “你們兩個,把下面的所有活物都處理掉,順便把那位大人喚醒。”神父彈了下手指,兩滴血液從他手指里邊出現,分別沒入兩位神使額頭上邊。 他率領著其他一眾信徒來到外邊,加爾文身著鐵盔,騎在白馬上俯視一眾神使。 “你們果然背叛了教廷,現在將由我來審判你們。”加爾文冷冷地看著神父。 “哼,誰審判誰還不一定,正好那位大人就快降臨了,你們的血肉會是祂降臨這世間的第一頓美味。” 神父高舉雙手,一群血蝙蝠從他的牧師袍里邊涌出,飛向一眾騎士們,戰斗一觸即發! 加爾文并沒有使用背上的雙手劍,而是從腰間抽出一把單手劍,他揮手一斬,那群蝙蝠瞬間爆成黑霧。 “騎士們,干活了。” ...... ...... 這里是地獄嗎? 這是夏爾推開木門內心的第一道念頭。 房間里邊擺放著六座由白骨堆成的小山,骨堆上邊的頭骨,大多只有木碗大小,而且還尚未閉合。 這些頭骨上邊異常圓潤,顯然經常有人不斷撫摸著。 畜生! 這六座骨堆由一個陣法相互連接著。 夏爾看向這六座骨堆的中央處,一位女子正坐在椅子上,她臉頰也是同樣的枯瘦,但是她的腹部卻是異常隆起,根本不是一個正常孕婦應該有的弧度。 他上前在這名女子的鼻尖探了探,已經沒有了呼吸。 懷里再次傳來熱意,那本黑魔法書又在呼喚他了。 他將其取出,翻開新的一頁時,上邊的字跡正在逐漸生成,同時無數線條正在不斷勾勒著。 把陣法毀掉! 那無數條細線勾勒成的陣法,夏爾僅僅花了幾分鐘就將其學會,這還得益于那本黑魔法書給他的天賦--黑巫師的祝福:對暗黑魔法的學習效率提高百分之一百! 他很快就讀懂了這個陣法是骨堆陣法的逆轉陣法。 字越少,事越大。 夏爾不敢過多耽誤,連探索度獎勵發下來的那枚戒指都沒來得及去研究,就開始按照著逆轉陣法開始重新畫陣。 渾濁的空氣中開始有了燒焦的味道,想必外邊的火已經燃燒了有一段時間了。 布置陣法的材料房間里邊就有,他就地取材,在那道陣法上不斷添加著東西。 外邊已經傳來腳步聲的回響,有人在往這里趕了! 夏爾的額頭上開始泌出汗珠,他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著,心跳聲震耳欲聾。 在補全最后一道陣紋后,一道踹門聲響起,一高一矮,兩位眼神赤紅的神使沖進房間里邊。 夏爾脫下了刺客斗篷,陣法已經按照黑魔法書上邊的布置完成了,但是他用不出來! 他現在才1級,就算把他所有力量抽干,也啟動不了這個陣法。 那兩名神使分工明確,一位朝著夏爾沖了過來,另外一位則是去到那名女子身前啟動陣法。 矮個子神使口中吟詠著,一個散發著黑氣的火球術隨之在他的手中逐漸形成。他五指并攏,朝著夏爾一揮,那火球術直接朝著夏爾臉門砸了過來。 夏爾為了躲避這個火球術,一個翻滾撞到了一旁的書架上邊。不少書籍應聲落地,砸到他身上。夏爾看了一眼被火球術砸到的墻壁,直接腐蝕出了一個洞,還在散發著縷縷黑煙。 夏爾不免有些頭疼,他可是一個攻擊性的魔法都不會。 他看著地上散落的書籍,忽的,他想起來一件事情。 他撿起來地上的那本正牌圣書,隨著口中的術語不斷吟詠著,一道圣光落在矮個子神使身上。 “嘿,你是腦袋被驢撞了?”矮個子神使身為教堂的一員,怎能認不出來這道圣光是牧師的治愈技能。 他是來殺了夏爾的,對方居然還用圣光術給他療傷。 夏爾笑著看向那矮個子神使:“說謝謝。” “嘿。” 那矮個子笑了一聲,朝著夏爾沖了過來,渾然忘記了自己是一位法師。 夏爾看著對方這般不管不顧地沖了過來,就知道【釋放野獸】的天賦已經奏效了。 這位神使原本在神父那滴鮮血的影響下神智已經開始有些不清了,現在在夏爾天賦的影響下,變得更為狂暴。 現在他的智商,約等于0.1個野蠻人。 夏爾側身躲過矮個子神使的飛撲,趁著矮個子神使還未爬起身來,他將書架推倒,壓在矮個子神使身上。 這矮個子神使可沒有野蠻人的那種力量,趁著他被鎮壓之際,夏爾連忙看向了另外那位高個子神使。 他正跪在女子身前,雙手交叉緊握著一把匕首高舉在頭顱上方。 “以此,恭迎我主!” 他將匕首刺進自己的胸膛,匍匐在地上。 鮮血從胸膛流出,沿著陣法的法紋不斷流向四周,隨著這場獻祭完成,那座陣法開始啟用,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將這處狹小的房間徹底點亮。 矮個子神使還在書架下邊不斷掙扎著,他雙眼赤紅,右手不斷朝著陣法的方向伸去。 哪怕他的意識已經瀕臨崩潰,他的本能還是驅使著他不斷去接近這個陣法。 夏爾皺著眉看向那個陣法,說實話他心里也沒譜,不確定他后來添上去的那些法紋是否有用。 那名女子身上鉆出一縷縷黑霧,在空氣中逐漸形成一道銅色大門。 大門中間是數不清的血霧,仿佛連接著另一處世界。 一只利爪從黑霧中伸出,抓住門框,門中的濃霧不斷翻涌著。 有東西要出來了! 夏爾看著這種情況,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他心里有個念頭,加爾文能不能對付這個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