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還是不進? 夏爾猶豫了一會后,來到側殿里邊拿了一條粗繩跟兩套被褥回到小禮拜堂,他先是點燃繩子,估摸著燒完繩子所需要的大概時間。 心里有個數后,他將繩子踩滅,將蠟燭綁到大概能燃燒一個小時左右的位置。 他把兩套被褥放在窗戶下邊,隨即將那根綁著蠟燭的繩子掛在窗戶上邊,隨即點燃繩子以及上邊掛著的那根蠟燭。 一個小時后,若他沒能出來,那么火燒到蠟燭的位置時,燃燒著的蠟燭會掉落在被褥上并將其點燃。 “希望是我上來將你取下來。” 夏爾看著燃燒著的蠟燭自言自語道。 階梯通往的是什么地方他并不清楚,為此他必須留一個后手。到時候若他沒能及時出來,這里的火災也足夠引起加爾文手下的注意。 他手持著蠟燭,小心翼翼地沿著樓梯往下走去。 剛接近那個洞口,一股類似于燃燒秸稈再摻雜著下水溝的刺鼻味道鉆進他的鼻子。 夏爾連忙捂著口鼻,避免自己咳嗽出聲。 通過那個洞口后,這個地下世界豁然開朗。這里的空間成狹長狀,過道僅僅支持兩個人并肩同行。 墻壁整體呈現出黑紅色,似乎里邊是某種礦石的原礦,在燭光照射之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紅色。 這條通道一眼望不到頭,他微微舉高手中的蠟燭,向著深處不斷前行。 越往前走,那股味道愈發濃郁,哪怕夏爾用衣服遮住了自己的鼻子,還是忍不住發出咳嗽聲。 沒多久,前方的燈光開始逐漸暗了下來,也開始出現了類似地牢一樣的房間。 抬眼往里邊望去,地面上還殘留著不少紅綠色液體干涸的痕跡。 鐵柵欄上邊,有著不少的爪痕。 “不是猛獸,而是某種類人生物。”夏爾看著這些爪痕嘀咕道,上邊的爪痕雖然層層疊加在一起,但他還是從一些痕跡中看出這些爪痕的主人也是有五根手指。 他看著這些爪痕感覺有些不妙,打開黑魔法書,發現探索度還差百分之五就可以解鎖獎勵。 繼續向前又或是回去找加爾文? “算了,來都來了。” 夏爾咬咬牙,萬一那神父有什么寶物留在這里呢? 他現在的職業是牧師與黑巫師,但是他現在是一點巫師的職業技能都沒有。 唯一會的技能還是牧師的。 簡直是黑巫師之恥! 念及于此,他繼續向前走去。 突然,他在深處的一處地牢里有了新的發現。 一道綠褐色的人影赤身裸體地躺在一間地牢里邊,生死不知。 哥布林? 這具軀體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進食,胸膛處包裹著肋骨的皮膚此時已經是完全貼著肋骨,甚至還凹陷下去,猶如山間的一道道溝壑。 那道身影似乎察覺到了夏爾的目光,睜開雙眼側頭發現了他。 糟! 夏爾怕他發出聲響,正準備往前跑去把剩余探索度刷了然后往外跑時,那人影仿佛看見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四肢并用著往墻角處蠕動著,靠在墻角處半蹲坐著。他的雙手懷抱在腿上,頭埋在中間,身體在不斷顫抖。 嘴里不斷低吟著什么。 這一系列操作把夏爾整不會了。 這類似于哥布林的生物,在懼怕他? 又或者說,是在懼怕另外一位同樣身穿教堂服飾的人。 夏爾上前聽著他的低語。 “媽...” “媽媽...”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里.......” “家...我想回家...“ 人類語言? 夏爾呆愣在原地。 “你是誰?”夏爾問道。 “盧卡斯,我叫盧卡斯。盧卡斯記得自己的名字,不要懲罰盧卡斯。” 盧卡斯聽見這個問題像是觸發了某條規律一般,立馬回答了夏爾這個問題。 有這種反應,先前又這么懼怕夏爾,可想而知形成這種神經反射的對方曾遭受過非人的折磨。 “你剛剛說到了家,你的家在哪里?” “雛菊小鎮。” 夏爾嘆了口氣,現在可以確定這里是一個真正的魔窟了。他原本抱著一絲希望--這個盧卡斯是位開了智的個哥布林,沒想到對方居然是從人類變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的。 他沒再繼續問下去,起身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他沒有給出什么帶對方回家的承諾,他自己都自身難保。既然如此,就不要給對方任何希望。 盧卡斯的精神狀態已經在崩潰邊緣,他能做的只是不要成為最后一根壓垮他的稻草。 當然,若他能成功出去,那位圣騎士會給盧卡斯帶來希望的曙光。 越往前走,類似于盧卡斯那樣的生物就越多。 他們躺在那里一動不動,蒼蠅在他們身上飛舞著,甚至有些皮肉上邊都能見到蠕動著的白色蛆蟲。 夏爾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平復完心情后他不再去多看那些地牢。 過道的盡頭是一扇并未上鎖的木門。 夏爾站在木門面前,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推開這扇木門。 探索度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剛剛一路上的情況都在不斷突破他的三觀。 他無法想象這扇門背后又是一副怎么樣的地獄光景。 算了算時間,他已經來不及回去把那根蠟燭取下,若起了火災,他回去也必定會撞上那群神使。 想到這里,夏爾伸出了雙手推開了眼前的木門。 看到里邊情況的一瞬間,夏爾手中拿著的蠟燭掉落在地上。 ... ... 教堂主殿,那位還在打著瞌睡的神使鼻尖傳來一股燒焦味。 他側頭用鼻子嗅了嗅,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睜開雙眼,小禮拜堂那邊的方向正有火光在跳動著,黑煙從房門口涌出飄向上空。 這位神使的瞌睡蟲瞬間被他掐死,他連忙起身朝著院子里邊跑去,同時不斷發出聲音通知其他人。 “著火了,著火了!” 他的聲音在教堂里邊回蕩著,不少神使從睡夢中驚醒,紛紛加入到這場救火的行動中。 收到信息的,還有等候在森林中的斥候。 他來到空闊地帶,點燃信號彈的引信。 一顆紅色的信號彈沖天而起,隨即炸開,一幅身披雙翅的白馬圖案在夜空中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