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閑心頭微微一動,下意識心虛地環顧一圈。 莫名有種已經打來片子了,才注意到忘記關聲音的慌亂感,隨即反應過來這是自己房間,頓時松了口氣。 上次帶葉青鳶逛縣城,玩了一次父女扮演游戲。 自那以后,兩人發消息,葉青鳶偶爾會突然冒出來一句“爸爸”,不知那小尾巴是怎么想的。 雖然有點刺激。 但想想要是被封秀瑩知道就糟了,到時候真是百口莫辯。 他索性不再糾結這個稱呼。 【剛洗完澡躺床上。】 【今天我們店鋪爆單了,一下子多出上百筆訂單,廠里忙得團團轉。】 葉青鳶發來羨慕的感嘆: 【你們也太厲害了!】 【你之前說,是和伙伴們一起打拼做起來的,我好羨慕,真想去親眼看看你們的工廠是什么樣子。】 陳閑輕摸鼻尖,回了一句: 【以后肯定有機會的。】 陳閑發現,盡管葉青鳶性格發生了變化。 但在現實中,她依然惜字如金。 但在網上聊天。 她的詞匯明顯生動了很多,不知道以后會不會變成一名鍵盤俠。 兩人又閑聊片刻,夜色漸深,便各自休息。 另一邊。 向舒冉的房間內燈火已熄,四下靜謐。 孫菲菲忽然輕聲開口: “冉冉,睡著了沒?” “我真搞不懂陳閑那家伙的腦子到底怎么長的,總能冒出一堆稀奇古怪的法子,是真的厲害。” “還有,我一直覺得,他對你絕對有企圖。” 向舒冉心頭一陣煩悶。 剛被母親旁敲側擊念叨一通,轉頭又被孫菲菲提起這事,心里五味雜陳,不由開口打趣: “怎么,這才幾天,你就徹底被他馴服了?” “這可完全不像你的風格。” 孫菲菲立刻不依: “你別轉移話題,我認真問你呢!” “我之前是看他不順眼,但不得不承認,他太不一般了。” “等他考上大學、去了大城市,眼界徹底打開,以后走到哪里,都會是最亮眼的那一個。” “雖然美麗說他有女友,但他本人從來沒承認過,你分明還有機會。” “以你的長相和條件,稍微動點心思,輕輕松松就能把他拿下;就說這玩意吧,到底怎么長的,這么大,悶都能悶死他。” 黑暗中,向舒冉低呼一聲,連忙拍開孫菲菲作亂的手: “要死啊,亂摸什么。” “趕緊睡覺,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忙。” 嘴上呵斥著,她耳根卻悄悄發燙,心底思緒紛亂,下意識蜷起身子,借著夜色微微蜷縮起身子,怕孫菲菲發現自己的異常。 … 接下來的數日,工廠始終處在高強度忙碌的狀態。 陳閑專程跑了一趟市區。 眼下港城的快遞網點都集中在市區,縣城僅有一個代收點,沒有自主議價權,快遞車每天僅上門收件一次。 經過數日的口碑發酵。 服裝廠日均訂單穩定逼近三百單。 手握穩定單量,陳閑直接上門和快遞公司談判,順利拿下大客戶合作資質。 如今港城有兩家快遞公司,行業競爭激烈,日均三百單的穩定單量,每月能給快遞網點帶來數萬流水,已是妥妥的優質客戶。 合作敲定后,省內一斤以內的單件快遞費,從原先的十二三塊,直接壓到六七塊。 這對淘寶店鋪來說,極大壓縮了物流成本,利潤空間瞬間拉大。 與此同時,廠里新到了兩位管理人員。 魏守義,新任車間主任。 是向長川托關系找來的熟人,原市針織總廠生產副科長,云縣人,退休回到云縣生活,經驗老道、深耕生產管理多年。 另一位是三十四歲的李薇,任職專職會計,是周麗介紹的靠譜熟人。 老魏是個性格開朗的小老頭。 得知工廠主營情趣內衣后,他毫無偏見,上任第一天就敲定了一套規范的生產管理制度。 以往車間管理松散、自由隨意。 新規落地后,各項工序、考勤、品控嚴格起來,不少女工一時難以適應,紛紛跑到向舒冉跟前告狀抱怨。 陳閑從市區趕回廠里時,恰好碰上這事。 會議室里。 陳閑笑著開口打圓場: “魏主任,您經驗足、威望高,而且年紀大了,以后您就當這個黑臉,樹立威信。” “往后要是還有女工跑到舒冉姐這邊抱怨。” “咱再折中一下意見。” 向舒冉知道這是退休的老干部,還是她爸介紹的人,心里帶著幾分敬畏,見陳閑說話隨意松弛,連忙尷尬打圓場: “魏主任,您別介意,陳閑平時愛開玩笑,說話隨意慣了。” 魏守義擺了擺手,笑著點點陳閑,打趣道: “你這小子!” 隨即轉頭看向向舒冉,坦然說道: “話糙理不糙,陳總說得沒錯。” “我本就是來管生產、抓紀律的,這個黑臉我來當,合適!” 會議室里坐著六個人:向舒冉、陳閑、魏守義、李薇、孫菲菲和周美麗,都是廠里的管理人員。 幾句玩笑過后。 陳閑把從車上拎上來、套了兩層黑色塑料袋的東西放到桌面,推到李薇面前。 “李姐,二十萬,你入公司的賬。”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二十萬,聽著只是一串數字,可一沓沓現金擺在眼前,整整二十摞鈔票,視覺沖擊力極強。 陳閑無語道: “老孫那家伙還真是暴發戶性子,我讓他直接轉進銀行卡,他非要取現金給我。” 說完轉頭看向向舒冉: “舒冉姐,回頭你以公司名義給我開一張借條,這事別忘。” 向舒冉滿臉錯愕: “這就是你找人拆借的過橋資金?怎么沒有走公司對公賬目?” 這幾日訂單爆發,雖說主力是前兩天的單子,但新增訂單仍在持續上漲,產能完全跟不上,訂單排期已經推到一個月之后。 除去擴招工人。 最大的缺口就是原材料。 此前向舒冉主要是從港城布料市場拿貨,這次大批量采購,她打算直接去蘇城盛澤。 那邊是面料源頭集散地,品質穩定,價格還能比原有渠道低五個百分點。 只是源頭采購有門檻。 初次合作,貨款結算也不像本地拿貨那樣靈活。 向舒冉與陳閑前期投入的資金本就有限,后續兩人又按比例追加了一部分,依舊存在不小的資金缺口。 銀行貸款放款至少要等一個月,來不及周轉,幾人商量之后,決定走民間拆借。 最后,是陳閑找到了孫廣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