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舒冉思緒正飄著，手機忽然響起，是孫菲菲打來的。 剛聽對方說了一句，她當即坐直身子： “什么，你上飛機了？” “三個小時之后到港城？你…算了，我等會去機場接你。” 向舒冉太了解閨蜜的性子，人已經上了飛機，再勸也沒用，只能壓下勸阻的念頭。 電話那頭孫菲菲輕快說道： “我的好冉冉，你就別念叨我了，等我到了再說，等著我！” 掛斷電話，向舒冉見陳閑盯著自己。 擺了擺手無奈道： “繼續。” 陳閑沒多問，點頭繼續說道： “下一個問題，人工！” 向舒冉一怔，陳閑解釋： “我們這邊的情況你也清楚。” “做普通服裝還沒什么，一旦轉行做情趣內衣，算是走在前沿，難免有人不能理解，傳出去少不得被人指指點點。” “之前的那些工人，不一定都樂意回這兒上班。” “工人這邊，需要你去溝通協調。” 向舒冉點頭，把這件事記在筆記本上。 本子上已經寫下十幾條待解決事項，之后兩人分頭推進。 確認暫時沒有別的議題，向舒冉打開電腦，打算和陳閑先挑選服裝款式。 網頁上陳列著各類情趣內衣樣品。 陳閑看得微微一怔。 前世。 他也開過淘寶店。 雖然入場太晚很難盈利，但踩過的坑一點不少。 也因入場晚，都不知道早期的情趣內衣款式，竟然如此匱乏。 眼下市面上的情趣內衣大致分幾類： 蕾絲配套 T褲的睡裙、緞面睡裙與娃娃裝，制服款很少，只有樣式保守的基礎護士裝；剩下便是薄紗吊帶、網紗睡袍，主打一個“透”。 空姐、教師這一類的主題款式更是寥寥無幾，而且大多是外貿單。 如今國產原創的款式很少。 看完頁面，陳閑撇撇嘴： “沒什么新意，面料廉價，做工也粗糙。咱們想要做出口碑，得先拿出有創意的款式。” 陳閑一邊翻著網頁，一邊隨口點評。 半晌沒聽見身旁動靜，轉頭一看，發現向舒冉神色不對。 陳閑撓了撓頭： “不是，舒冉姐，你臉紅個什么勁。” “咱們現在可是在做正經事，你別胡思亂想啊，要是你自己都認為咱們現在做的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還怎么說服別人。” 向舒冉心頭一陣惱火。 她一個大姑娘，連戀愛都沒有談過，和一個男孩子一起看這種網站，臉紅不是很正常的嗎？ 這家伙倒好。 淡定得像是在看新華字典也就算了，說的話還這么氣人。 向舒冉忍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 “嘶…疼，舒冉姐放手。” 等向舒冉松開手，陳閑揉著被掐過的地方，心底暗自腹誹。 說好的鄰家大姐姐，溫柔可親呢？ 向舒冉發現剛剛舉動有些不妥，也有些窘迫，側過臉裝作若無其事，輕咳一聲： “你說要創意，那就得改板型，需要功底扎實的專業打版師。” “這可不好找。” 陳閑腦海里忽然浮現一個人影： “我倒是認識一個人，有點設計的底子，就是不知道對方愿不愿意，回頭我問問。” 向舒冉訝然： “你還認識這樣的人？” 她抬眼看了看時間，連忙起身準備往外走： “我一個大學同學來找我，還有一個多小時到機場，我要去接她。” “你說的那人，你先去問問看。” 陳閑把車鑰匙遞過去： “開我車去吧。” 向舒冉稍一猶豫，伸手接過車鑰匙。 … 周美麗家。 周老太太正在屋外地里忙活。 屋內，周美麗放下陳閑的手機，臉頰漲得通紅： “我…沒什么意見，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之前我也從沒畫過這種風格。” 方才陳閑帶了些水果上門，閑聊幾句后，便和周美麗進到里屋，說起服裝改良的事，想請她試著設計。 他剛剛用手機拍了幾張照，周美麗看完圖片，臉紅得厲害。 聽完陳閑的需求，她又有些動心。 陳閑收起手機說道： “那就試著做做看。” “如果能成，你就能拿到一份不錯的工作，總比去飯店好。” 剛剛聊天。 陳閑知道周美麗都打算去飯店當幫工了。 跟周老太打了聲招呼，兩人帶上周美麗之前給玩偶縫制的小衣服，還有她手繪的草圖，一同趕往服裝廠。 到了廠里辦公室，陳閑打開電腦網頁，指著其中一款護士裝說道： “你看這一款，包裹得太過嚴實。” “整體風格偏寫實。” “你以這件為基礎，把領口開大，兩側再加開衩，整體要帶出奔放誘惑的感覺。” 奔放誘惑？ 周美麗心里一陣忐忑，莫名覺得自己像是闖進什么了不得的組織，仿佛在干什么違法的事。 陳閑的要求說得十分具體，她大致明白該怎么著手。 她拿起紙筆，準備動手繪圖。 可剛下筆畫了兩道，陳閑便抬手攔住她： “等一下，我們這是服裝設計，不是單純畫畫，重點是把服裝的結構表達出來。” “而且方案還沒敲定，不用畫得太過細致。” “你等下。” 陳閑并不懂設計。 周美麗一上來就打算精雕細琢，打算像畫畫一樣，把所有細節表達出來，陳閑便知道她只懂愛好手繪，并不了解真正的服裝設計流程。 陳閑很快在網上找到參考草圖。 打開給周美麗看： “服裝設計草圖是這樣的。” “只要大致畫出效果就行，后續有想法改動也方便。” “這家工廠以后打算做情趣內衣，需要一名打版師傅。我看過你之前畫的稿子，還有親手做的玩偶衣服，所以找你試試。” “向舒冉是負責人，她等會兒就回來。” “我的想法是你先出一版簡易構圖，等她回來看看效果。” 周美麗聽得似懂非懂，可看著屏幕上的服裝手稿，不由得一臉驚訝： “這么簡單？” 以往她都當成繪畫創作，連衣服上每一處花紋都要細細勾勒，這種手稿要簡潔得多。 同一時間。 向舒冉在接機口，看著旅客出口。 又是一波旅客從里面出來，向舒冉在人群里看見熟悉的身影，抬手招呼： “菲菲，這邊！” 走出來的女孩頭發染成酒紅色，燙著大波浪，穿著粉色斜肩 T恤，搭配及大腿根部的牛仔熱褲，腳上蹬著黑色坡跟綁帶涼鞋。 脖子掛著相機，手里拉著一只精致的小行李箱。 走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不過等著接機的向舒冉也差不多。 方才在接機口等候的這一會兒，已經有好幾個年輕男生上來找她要聯系方式，都被她回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