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上車，兩人很快抵達金大門口。 金大江北校區建成時日不長，校舍氣派，場地開闊。 陳閑打算直接開車入校，卻在校門口被保安攔下，詢問來意。 陳閑上前開口： “師傅您好，我們是外地來的。” “那是我表弟，夢想是考進金大，他成績很好，原本很有希望。” “現在臨近高考了，交了個女友，成績上二本都勉強，卻想讓我表弟跟她考同一所學校，他在鬧情緒，我想著帶他來金大參觀。” “剛才已經逛了一所二本院校，想再帶他感受金大的氛圍，讓他看清頂尖院校和普通院校之間的差距，盼著他能想明白。” “我們就在校內簡單轉一圈，參觀完馬上就走。” 說著，陳閑不動聲色掏出一包華子，悄悄塞到保安大叔手里。 一旁的單旭瞠目結舌——陳閑又換詞了。 保安打量一眼單旭。 少年帶著高中生的青澀，神色頹廢局促，一看就是那種為情所困的學生。 再看車牌確實是外地號牌，便點了點頭。 還勸單旭道： “小伙子，高考是人生大事。” “年輕雖有機會，可不能頭腦一熱做傻事。” “不同學校，走的路就不一樣，別為了一份沒定數的感情，耽誤一輩子。” “行了，你們進去吧。” “車子停到那邊停車場，不要在校內亂開。” 陳閑連忙道謝，把車開進校內停車場。 單旭眼神復雜看向陳閑： “老陳，你真是…” 陳閑擺了擺手： “理由雖是編的，但初衷不假。” “這可是金大，就算不是你的目標，也是我的理想，正好進來參觀一番。” 兩人在校園里慢慢閑逛。 圖書館、自習教室里埋頭苦讀的學生，遠比剛才那所二本院校多得多，濃厚的學習氛圍撲面而來。 逛到教學區，無意間走到一處報告廳門外，門口有學生會的學生值守，里面正在舉辦講座。 陳閑走上前，又搬出方才那套說辭。 守門的學生會成員是大一的學生，對高中歲月還留有共情，聽罷便放兩人進去。 報告廳內大半座位都坐了人，陳閑帶著單旭，在最后一排落座。 講座已臨近尾聲。 進入提問環節，兩名學生會干事在過道間來回傳遞話筒。 上一個問題剛結束，臺上那位半禿頂的教授朝后排抬了抬手，開口說道： “剛進來的兩位同學，你們也是來聽講座的吧？不知道對今天的主題，有什么想法或是問題？” 全場眾人齊齊回頭。 最后兩排，就只有陳閑和單旭兩個人。 這老頭，不會是看自己兩人快結束才過來，故意敲打自己兩人吧，自己就是想帶單旭來見見世面而已。 話筒已經遞到手邊，一旁的單旭像只受驚的鵪鶉，頭快要埋進桌子底下。 陳閑只得起身接過話筒，輕咳一聲： “龔教授您好。” “首先，我要在這里道個歉。” “我們不是金大的學生，那是我的理想，事實上，我和我同學如今還是高三學生。” 陳閑一開口，立刻吸引全場目光。 旁邊也響起一陣議論聲，看向陳閑兩人的眼神帶著幾分好奇和探究。 陳閑繼續說道： “距離高考只剩十幾天，我們專程過來參觀，給自己打氣，見到這里有講座，便進來感受一下。” “若是打擾到講座的流程，還請見諒。” 目光掃過前方大屏，陳閑繼續道： “至于智能化，我個人理解的不是給機器寫固定規則，不需要逐條編程，讓機器自己從數據學習歸納；不是人適應機器，而是機器要學著看懂人的需求。” “而且我相信，以后很多重復判斷的工作，會被智能化取代。” 報告廳內議論聲再起。 一半是驚訝于兩名高三學生貿然闖入，一半是驚嘆這番觀點。 報告廳門口，守門的學生會同學幽怨地望著陳閑——剛才他可不是這么說的。 其實旁邊的單旭也是一陣無語。 不知道這是第幾套說辭了。 半禿頂教授驚訝： “沒想到竟是高三學生，我先預祝你們高考順利。” “你剛剛提出的觀點十分新穎，這也正是當下學界正在研究的方向，只是想要落地實現，恐怕還要漫長的時間。” 臺下立刻有人舉手想要繼續提問。 陳閑見狀，立即拉著單旭溜出了報告廳，順手在守門的學生會成員手里塞了根華子。 方才走近時，就聞到煙味，一眼看出對方是老煙槍。 看著溜走的兩人，那人一臉無奈。 跑出一段距離。 單旭好奇： “你怎么知道臺上那人姓龔的？” 陳閑白了他一眼： “報告廳門口不是放著海報嘛，你進去前，真的就一點沒看啊？” 單旭一陣尷尬： “咳咳咳，接下來干嘛？” … 半小時后。 江北城中村的一個處大排檔。 攤位只擺了五六張桌子，已經坐了幾桌客人。 天氣尚未完全轉熱，席間喝酒的漢子里，已有好幾人赤裸上身，高聲說笑。 陳閑和單旭占了一張桌子，桌上擺著幾盤炒菜，一旁放著一箱啤酒。 單旭時不時瞥一眼旁邊喧鬧的食客。 坐立難安。 在云縣，這種場合通常要干架。 陳閑沒說話，開了啤酒，拉著他先碰瓶干了一瓶。 一瓶啤酒下肚，單旭臉就紅了。 “老陳，今天…” 陳閑揮揮手： “隊長，別的不多說，今天帶你出來，就是讓你親眼看看大學是什么樣子。” “你也親眼見到，不同院校，學習氛圍天差地別；我們最先去的那所二本，校舍嶄新，已經遠超絕大多數大專，學習氛圍尚且如此。” “你可以想象，大專是什么樣的。” “以你的底子，就算高考隨便寫寫，大專也能輕松考上。” “但你努力了十幾年，還有十幾天。” “到底值不值得。” 單旭陷入長久沉默。 片刻之后，他主動開了兩瓶啤酒，和陳閑碰杯，仰頭大口灌下，猛地被酒氣嗆得連連咳嗽。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在身側響起： “大哥，你們就兩男的，要不要妹妹陪陪你們？” “看你們心情不好，保證讓你們開心。” 三個小姑娘站在不遠處，露臍短衫、吊帶、牛仔短裙、喇叭褲，頭發分別染成黃、粉、綠三色，目光落在陳閑二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