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 “找到人了!” 消息從對講機里傳來的那一刻,守在外圍的救援人員立刻行動起來。 幾乎同一時間,山洞被迅速封鎖,牛福滿也被帶到了外面。 直到工作人員確認洞內可以進入后,古生物學家吳瀚磊這才接過手電,帶著學生們往里走去。 繞過擋路的山石,燈光驟然停住。 吳瀚磊仰著頭,腳下再沒往前挪。 來之前,他已經反復看過錄像。 可等真正站在這東西下面,他才發現,隔著屏幕看到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漆黑的尖端斜垂下來,幾乎就懸在眾人面前。 強大的壓迫感,令眾人本能的打了一個寒顫。 鄭曉下意識退了一步,撞上身后的同伴,兩人卻誰也沒出聲。 “把燈往斷口上照。” 吳瀚磊走近,戴上手套,仔細看過表面的紋理,又接過測量人員遞來的數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如果判斷沒錯,這確實只是半截指甲。” “根據現存的弧度和斷口推算,完整長度,至少在十五米左右!” “什么?!” “十五米?!” 鄭曉猛地抬頭。 旁邊正做記錄的祁閱,連筆都停住了。 光是一根指甲,就有十五米?! 那整個身軀,得有多大! “根據這半截指甲的比例來看,這神秘生物的身軀怕是至少得有兩千丈左右…” “當然,這只是初步估算,不能算作結論。” 吳瀚磊提醒了一句,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截指甲。 但即使如此,卻依舊引得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千丈左右!!! 鄭曉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老…老師,這到底是什么生物留下的啊?” “難道真的是…龍?” 吳瀚磊沉默了。 他研究了大半輩子古生物,從陸地到海洋,哪怕追溯到史前,也沒聽說過有如此龐大的生物! 可東西就在面前。 “現在還不能確定。”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負責人。 “先安排運回去,看看能不能提取DNA進行檢測。” “還有,洞里的碎石和土層要小心清理,別直接拿機器鏟,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骨骼。” … 大約兩個小時后。 山洞里接起了照明,通往洞外的路面也鋪上了承重墊板。 工程師陳清從托架旁鉆出來,招呼工人將最后一處固定好。 洞里擺著三套五百噸級液壓滑移模塊,總安全承載力足有一千五百噸。 鄭曉跟著老師讓到一旁,等設備啟動。 泵站響了起來,可等了片刻,那截指甲還在原處。 “還沒開始?” 陳清沒顧上回答,正低頭盯著讀數,很快便抬手喊停。 他叫來負責清理的人,問底下是不是還有石頭卡著。 幾人檢查了一圈,都說沒有。 陳清又去看儀表,吳瀚磊也跟了過去。 “出什么問題了?” “太重,帶不動。再往上加壓,這幾套設備就受不了了。” “一千五百噸都帶不動?!” 吳瀚磊以為自己聽錯了。 連埋在土里的部分也算上,這截指甲才多大? “密度怎么會這么大?” 鄭曉也湊過來看讀數,再抬頭看那斷甲,有些不敢往下想。 完整的指甲,整只爪子,再到整個身軀… 這得重成什么樣?! 吳瀚磊已經顧不上這些,朝陳清說道:“再增加兩套,先把東西運出去!” 陳清應下,拿著電話出了山洞。 … 此時,秦嶺山脈地下龍宮。 “倒是讓他們找著了。” 螭龍漸漸將神識收了回來。 對于人類將那節斷甲運走的事情,他并不生氣。 因為那本就是他在沉睡之前,留給后世之人的,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遺蛻下來的鱗甲。 其原因,便是擔心自己在沉睡的過程中,萬一封印松動,妖魔逃出來,自己又沒醒,后世之人還能用得上。 想當初嬴政就是靠這些鱗片去打造甲胄和兵刃,給守城的秦軍換上。 后來妖魔攻城時,絕大多數實力較弱的妖魔,都沒能越過城墻。 如今這些人若能用上,也算多一份保命的本錢。 想到此處,螭龍卻忽然有些不放心。 “也不知道那六處封印,如今還剩下多少力量?” 他試著去感應東海陣眼。 當年布下封印時留下的氣息尚在,只是如今感應起來,已遠不如那時清晰。 感應到的力量,果然減弱了許多。 好在封印還牢固,尚未出現松動。 剩下五處都在如今夏國的疆域之外,距離太遠,探查不到。 “也不知道那些東西,再出來時會有多強。” 若下一次仍只能將它們封回去,往后豈不是還要再打? 這何時才是個頭啊! “算了,不想了,先化應龍!” 螭龍收回神識,繼續吐納。 … 這會天已破曉,守在山外的人早等得不耐煩了。 凌晨說要放無人機的哲阿遠,電池一塊沒用上,手機倒是充了幾回電。 哲阿遠打了個哈欠,剛拉開車門,前面幾個人忽然踮起腳,擋住了他的視線。 “出來了!快看,黑的那個!” 他趕緊踩上車側的踏板,攀著車門往山口看去。 “臥槽…還真給弄出來了!” 托架正往車組上移,那半截指甲就架在上面,尖頭斜斜地伸出去。 尤其是其中一名工人從尖頭底下走過時,看得哲阿遠直替他捏把汗。 先前他還在直播間吹牛,說真有龍,自己怎么也得上去摸一把。 “摸一把就算了啊,兄弟們,這玩意兒我可不敢。” 他嘴上認了慫,眼睛卻舍不得挪開,扒著車門又往上探了探身子。 旁邊一位大爺看了半天,扯住身邊人的袖子:“這是從山里挖出個啥?” “龍爪啊!昨天網上全是這個,您沒看?” “看了,我還罵我孫子,說他凈拿假的哄我…” 大爺伸著脖子,跟著托架往前走,沒走幾步,便被維持秩序的人伸手擋了回來。 “手機收起來,這里不許拍!后面的也往后退!” 人群往外讓了讓,卻沒人肯走。 “這車怎么沒車頭?” 車底全是輪子,卻找不到駕駛室。 那車組是用多臺模塊拼起來的,一輛左右兩縱列排布,21+20軸。 搭配了足足3臺PPU動力泵站。 陳清就站在車旁,手里拿著控制器,等同事檢查完外置電控操作臺,這才開始操縱。 電腦將各輪組統一同步,密密麻麻的輪子一起轉動,托著上面的斷甲緩緩往公路上挪。 “動了動了!還真不用人在車上開!” 大批持槍士兵趕來,嚇得問話的人連忙讓開。 幾輛護送車輛很快跟了上去。 陳清拿起對講機:“到自然資源管理局這一路,都封好了吧?” 得到確認,他才跟著車組繼續往前走。 有人趁工作人員背過身,偷偷將手機舉了起來,剛拍到那截指甲,旁邊便傳來一聲提醒。 “收起來!說了不能拍!” 他趕緊放下手機,人往后縮,手指卻還在屏幕上點。 沒過多久,網上便多了一段山口的視頻。 “運出來了!你們看,旁邊全是當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