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播了?我這邊也是!” “他剛才還拿著手機呢,怎么突然就下了?” 阿牛上一條視頻下,評論還在不斷增加,問他人在哪兒的,催他開播的,幾乎全擠到了一起。 也有人沒看過直播,聽說秦嶺發現了龍爪,特意找過來,卻只找到了一段晃得厲害的錄屏。 “這能看出什么?黑乎乎的,沒準就是塊石頭。” “找后面那段看,他手電照到了!我給你發。” 幾分鐘后,那張斷甲的截圖便傳遍了各大平臺。 連同阿牛坐在旁邊的身影,也一并被截了進去。 起初還有人說是拍攝角度的問題,可看過完整錄像后,卻發現阿牛就坐在那東西底下,手電往上照了半天,才照到斷口! 【秦嶺山洞發現疑似龍爪!】 消息很快沖上熱搜。 “八米?這得有兩三層樓高了吧?” “還沒算斷掉的!你看上面那塊,明顯缺了一截!” “我怎么覺得不像爪子,像指甲?” “就是指甲啊,所以才嚇人!這么大個爪子我都不敢想,你告訴我只是一根指甲?” 前面始皇陵發現壁畫時,網上已經爭論過一回。 當時不少人還說,古人在墓里畫條龍,也沒什么稀奇。 可眼下山洞里的東西,又該怎么解釋? “豢龍氏!你們聽過沒有?上古專門養龍的,《春秋左傳》里都提到過!” “以前看見這段我還納悶,沒有龍,怎么會留下這種記載?現在可算找著了!” “先別急,東西還沒弄清楚呢。” “你們說,會不會是官方發現了什么…否則,怎么偏偏看到這里就斷了?” 當此評論出現的那一刻,不少人又回去刷新阿牛的主頁。 依舊沒有動靜。 有人等不住,轉頭便去了其他戶外主播的直播間,問有沒有已經到秦嶺的,能不能去山洞那邊看看。 這會兒,還真有幾個主播趕到了山外。 只是剛下車,就被守在路口的工作人員攔了回去。 … “進不去,兄弟們,我剛才問過了!” 一名主播哲阿遠站在越野車旁,將鏡頭轉向前面的路障。 彈幕里還有人催他再問問,他只好把手機舉到嘴邊。 “問了兩遍,人家不讓。你看前面那個,也是來直播的,不照樣回來了?” 一個背著包的年輕人正從路口往回走,經過他身邊時,搖了搖頭。 “白跑了,你走不走?” “我再等會兒。” 哲阿遠往車邊讓了讓,低頭一看,彈幕已經開始給他出主意。 “你不是有無人機嗎?上回去水庫還用了!” “帶著呢,我拿給你們看。” 他繞到后備廂,把箱子拖到跟前打開,露出了里面的無人機。 “人進不去,咱還有它呢。現在山里霧太大,等散了我就找地方飛,今天怎么也得給兄弟們弄點猛料回來!” “你這能飛多遠,夠得著嗎?” “先飛了再說,我電池帶了好幾塊!” 他把手機靠在箱蓋上,蹲在車后跟網友聊了起來,時不時抬頭瞧一眼山上的霧。 … 幾里外的百里村村口。 “老趙,你看這洞,像不像以前咱們歇腳那個?” 大巴車旁,一個男人拉住正要搬行李的老趙,把手機遞了過去。 老趙接過來,用手遮著光看了看。 “不像,咱去的那個沒這么深。” “那是在哪兒?這山你熟啊。” “光拍了個里面,我怎么看得出來。你往前翻翻,找找他進洞那段。” 兩人擠在一起,把視頻來回拖了幾遍,還真認出了阿牛停車的地方。 “這不是后山那條路嗎?” 老趙來了精神,指著山那邊道:“走大路遠,從溝里穿過去,頂多半個鐘頭!” “你還真想去啊?” “去瞧一眼唄!在這兒住了幾十年,哪見過這東西?” 話剛說完,大巴上便有人敲了敲窗戶。 “老趙!就等你倆了,袋子也不要了?” 老趙回頭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這才拎起行李上車。 只是坐下后,他還惦記著那個洞,拉著同伴指了指窗外。 “就是前面那個岔口進去…” 就在這時,一輛軍車正從大巴旁駛過。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 … 與此同時。 超越APP后臺,工作人員已經按照要求,第一時間切斷了阿牛的直播。 相關錄像和賬號資料,也一并交了出去。 網信部門值班室內,歐陽宸接過剛打印出來的材料。 “聯系上了?” “聯系上了,主播真名叫牛福滿,已經核對過身份。” “進山走的哪條路,他已經說清楚了,定位也發了過來。搜救隊正在對照,地方應該沒錯。” 歐陽宸把材料翻到后面,沒找到搜救隊的消息,又抬頭去問。 “人呢?誰離他最近?” “附近就有一隊,已經往那邊趕了,大概還要半個小時。” “告訴他,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別亂跑,更別往洞里鉆。有人去接他。” … 省里的臨時協調會議室內,幾個人剛看完錄像。 “洞里就發現了這一件?”周季問。 “還不知道。人沒到,手頭只有這段錄像。” “請幾位古生物專家過去,洞里仔細找找,興許還有骨頭埋在底下。那個主播先接出來,別讓他在里面待著了。洞口也要派人守住,免得又有人進去。” 旁邊有人問:“運輸的人是不是也跟著去?這么大的東西,咱們平常用的車肯定不行。” “一起去。要用什么設備,讓他們看過現場再定,能提前調的就提前調。” “運出來以后往哪兒送?” “自然資源管理局。先跟那邊打聲招呼,地方騰好,做檢測的人也得在。” 那人記下接收地點,“護送也交給當地安排?” “他們還得顧著搜救和封山,人手未必夠。” 周季把手里的筆放下,“護送另外安排。” “調部隊,全程武裝護送,實槍實彈。” “路線定下來就去查,橋能不能過,涵洞夠不夠高,路面承不承得住,都查清楚。沿途分段封路,其他車提前引走,別擠到一塊兒。” 旁邊的人在記下的“護送”兩個字底下劃了一道。 “好,我這就去聯系。” … 十多分鐘后。 通往秦嶺的某個路口,已經戒嚴。 交警揮著手,示意排隊的車輛往岔路上走。 一輛貨車停在路邊,司機搖下車窗,準備詢問一下情況。 “同志,還得等多…” 可話剛一出口,后方便開來一輛輛軍車,敞開的車廂里,坐著的全是士兵。 有人扶著槍,正抬頭望向前方的山脈。 司機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另一處山路上,新的路障被抬了出來。 原本擠在附近拍視頻的人,接連被勸離。 山腳下,幾名士兵下車后迅速分散,守住路口,后續車輛則沒有停留,繼續朝山里駛去。 道路一段接著一段被封住。 最前面的搜救隊,已經沿著牛福滿提供的路線,進入了濃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