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聽到了劉季的這番解釋,沉思了片刻。 他常年督辦徭役,知道現在是趕工的關鍵時期,要是真把這些民夫拿下了,必然會耽誤整個工期,上面追責下來,他也難辭其咎。 最主要的是,劉季手下的民夫的確是最能干的,這點他心里很清楚。 再加上他也沒有現場拿住任何的把柄。 權衡利弊之后,司空對劉季厲聲警告。 “夜間私下聚會扎堆,本就是徭役大忌。 但念在工期緊張,也沒有造成什么危害,本次暫且饒過你,但下不為例。 如若讓我再查到你們私下聚會,那我絕不輕饒。” “謝謝大人,我們以后不會再私下聚會了。” 劉季說完這句話后,立刻躬身道謝,態度那是相當的恭順。 一旁的魏強萬萬沒想到,這樣的死局都能被劉季化解了,雖然心里不爽,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畢竟司空大人已經開口了,他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但他看到劉季看向自己的眼神時,帶著那一絲的得意,心里就非常的不爽,但又不能當場發作。 等到眾人走后,劉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他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剛剛的事情,雖然他看著很淡定,心里可是相當得緊張。 這萬一哪一句話說錯了,那可是連帶著大家一起就完了。 顧清來到劉季身邊,開口詢問道:“怎么樣了?” 劉季笑了笑,“沒事,搞定了。” 他說完這句話后,朝著四處看了一眼,發現沒有可疑的人,這才小聲地跟顧清說道:“近期我們得停止所有的行動了。 對了,你那有沒有不用跳舞,不用大家聚集在一起,也能吃到饅頭的辦法?” 顧清搖搖頭,“沒有。” “沒有就算了。” 劉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這一劫能夠過去,已經是非常得僥幸了,再也不敢賭第二次了。 顧清也明白,在這里靠著拖拉機舞祈福、天降饅頭,這件事已經走到頭了,無法繼續了。 否則遲早會被秦吏抓住實錘證據,那么他們所有人都會被砍頭。 劉季沒有再說話,而是拍了拍顧清的肩膀,“睡覺去吧。” “行。” 晚上,顧清進入系統里查看今天的素材。 一邊看素材,一邊慶幸,多虧自己換了替死傀儡。 只能說處處充滿了危險,今天要不是劉季應對得及時,自己說不定就要嘎了。 由此可見,光是一個變饅頭,就充滿了這么多的風險。 顧清查看了一下自己9萬多的人氣值,雖然快逼近10萬了,但他并不準備用來升級商店。 原因很簡單,一旦升級商店了,萬一過后面又遇到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就無法用人氣值來應急了。 等到徹底安全了,再升級商店。 把素材剪輯好之后,點擊發布,顧清都沒有刷視頻的心思,便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顧清起床后,習慣性地進入系統,查看視頻的數據。 這個視頻依舊帶來了2000多的人氣值。 總的來說,視頻數據雖然跟爆款比不了,但是已經有了一些固定的觀影人群,每一次自己更新后,他們都會留言點贊。 這一次依舊有不少人留言。 “這轉折得有點突兀啊,這才過了多久就被發現了?” “博主你的劇本編的不行啊,回去再好好地弄一弄劇本啊。” “原本我還以為要跳其他的舞蹈呢,結果沒等到第二個舞蹈,祭壇就沒了。” “博主我要看揭竿而起的劇情,把秦始皇給推翻。” 顧清依舊沒有在任何留言下面回復,主要是他也不知道回復什么好。 其實他心里有一點慌,不知道后續會不會真的找到自己的頭上。 顧清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就算是真的出現了最壞的情況,他也能保自己一命。 只能說當時換這個替死傀儡的戒指,真是太值了。 上了工地后,整個工地民夫的狀態都不太對,很多人時不時地都看向顧清。 顯然他們也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每個人的情況都很緊繃。 顧清也沒有跟他們說話,只是正常地維持監工的職責。 但劉季卻時不時地在工地離開,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晚上下工之后,顧清沒有準備去弄祭壇,而是在營地里默默地坐著。 他總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但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這時劉季走到了他身邊,向他揮了揮手,示意跟著他出來。 顧清看他神色凝重地樣子,知道他肯定有事情要跟自己說,于是跟著走了出去。 兩個人來到一處空地上,劉季盯著顧清,緩緩地說出了三個字。 “你得走。” 顧清疑惑地看向劉季,“走?為什么?” “雖然魏強沒有抓住我們,但他心里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他當秦吏多年,手底下的人還是非常得多,消息比我們要靈通,你之前弄出來的神跡、祭壇祈福的事,藏得了一時,藏不了一世。 不一定什么時候就會被他翻出來,真到了這一刻你就危險了。” 顧清陷入了沉默,他終于明白,今天為什么會感覺到不對勁了。 因為很多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勁。 有一句話說得好,有奶便是娘。 沛縣的那些老兄,肯定不會出賣自己,但是后面剛加入進來的人就不一定了。 見到顧清沉默,劉季繼續開口說道:“如果你繼續留在工地,事情一旦敗露,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按照秦律,妖言惑眾私設祭壇乃是重罪,但凡知情不報有所牽連之人,都按同罪論處。 到時候不只是你沒命,我和沛縣十幾個兄弟,一個都跑不掉,全都會被牽連治罪。” 秦律嚴苛,不嚴苛無法鎮壓其余六國分子。 顧清看著劉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走了,你們所有人就安全了?” 劉季點點頭,“沒錯,一旦你離開這里,就死無對證了。 所有的神技祭司的源頭就斷了。 魏強就算是掌握了證據,找不到你這個核心人物,就沒法坐實罪名,壓根就咬不住我,更牽扯不到沛縣的一眾兄弟。” 說到這,劉季的雙手拍了拍顧清的肩膀。 “總的來說是我對不起你,我當時只想著讓兄弟們不餓肚子,沒想到后果這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