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看著劉季充滿干勁的樣子，忽然意識到自己也有很重要的事情做，那就是籌備今晚祭祀的場地。 這不僅是要做節目效果，也是為了讓眾人相信這個儀式。 所以必須要把儀式氛圍做得夠足，才能讓所有人深信不疑。 要是能抽象一點兒就更好了，也能讓屏幕前的觀眾們看得過癮。 白天上工的時候，顧清一邊幫劉季盯著工地巡邏，一邊抽空留意他的動向。 發現整個白天，劉季都在偷偷摸摸地，給沛縣的老鄉們傳授拖拉機舞。 因為沒有辦法一起教，所以他只能一個一個地示范。 比如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在他面前跳了一遍，然后再讓對方跳一遍，同時耐心糾正他的動作。 顧清看著齊潔，心里浮現出一個問題。 除了劉季及被他治好的季六外，剩下的沛縣民夫都沒有見過饅頭，他們是怎么相信劉季能夠讓他們吃上饅頭的。 難道劉季張口一說，他們就相信了？ 按照常理來說，這種事情聽起來有點像天方夜譚，大家都不會輕易相信的。 但是這些人卻沒有一個質疑，都在老老實實地跟著劉季練習，認認真真地記著動作。 思來想去，只能歸結為他的個人魅力非常強。 這個魅力并不是憑空而來的，而是在送他們來沛縣的路上，以及當監工之后，對劉季一路的表現，讓這些老鄉認可了劉季這個人。 只要他說的話，所有人都無條件信任。 怪不得未來劉季起兵之后，這些人都會推選他當沛公呢，源頭應該就是從這里來的。 就算是沒有自己，劉季也會用自身的魅力征服他們。 因為他本身就是充滿了魅力的男人。 隨后顧清看著一群穿著破舊粗布的人，蹲在工地的角落，一本正經地練習魔性的拖拉機舞。 看到周圍有風吹草動，馬上就停止動作。 畫面有點滑稽，有點抽象。 特別是那些人笨拙的動作，再配上認真的表情，反差感相當大，看得顧清差點笑出聲。 這一段作為花絮還是很有意思的。 一邊圍觀，顧清一邊在腦子里構思祭壇的布置方案。 今晚必須要把饅頭憑空出現的場面，做得足夠玄幻，這樣才有節目效果。 還要必須要騙過在場的所有人，也要讓屏幕前的觀眾看得開心。 等到中午收工，大家都去吃飯的時候，顧清獨自來到宿舍外面的空地上。 他特意挑了一塊僻靜隱蔽的空地，這地方遠離主干道，也避開其他人的視線，方便晚上眾人舉行儀式，又不會被巡邏的人發現端倪。 顧清先找來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塊，壘成一個規整的圓圈。 同時把石頭排布得非常有規律，看著就很有儀式感。 在石圈內部，他撿起一些干枯的細樹枝，在泥土上畫了好幾道線條。 這些線條看起來縱橫交錯，讓別人認為這不像人為隨意畫的，反而像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神秘符文，充滿了神秘感。 做完了地面的布局后，他又找來了幾塊破舊的粗麻布，綁在周邊的樹枝上。 這樣一來，麻布就能夠隨風輕輕飄動，發出陣陣的響聲，讓空曠的場地多了幾分陰森以及祭祀的氛圍感。 隨后顧清又取出一塊相對干凈的舊白布，鋪在石圈正中央的地面上，當做核心的祭祀臺面。 在這個物質匱乏的年代，干凈的白布本來就少見，鋪在泥土石塊之間顯得格外顯眼，一眼就能看出，這就是祭祀的核心區域。 顧清又找來五個紅陶碗，仔細擦拭干凈，按照梅花陣形，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白布的外圍以及石圈的內側，對稱工整。 從遠處看，不僅有神秘感，還能烘托儀式的隆重感。 做完了這一切之后，顧清又打開了系統商城，花了150點人氣值兌換了一袋鹽。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鹽是非常珍貴的物質，普通的老百姓很難吃到正經的鹽。 而鹽在古人的認知里，又自帶了驅邪氣、祈福潔凈的神圣寓意，是祭祀儀式里最高規格的用品。 所以鹽是祭祀必不可少的東西。 顧清把包裝袋打開，抓著鹽一點點地撒在石圈周圍。 很快泥土和石塊之間就變得白花花一片，看起來讓整個祭壇非常的規整，完全貼合古人對祭祀的認知。 接下來就差最后一步了，也是最關鍵最關鍵的一步。 顧清在祭祀的正中央，用幾根結實的樹枝，交叉搭出了一個簡易穩定的懸空架子。 高度正好到了一個成年人的胸口位置。 這個架子就是他特意留出來的“天賜承接臺”。 等到晚上所有人跳完舞，儀式走到尾聲，眾人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時候，他就悄悄地利用系統，兌換大量的饅頭擺放在這個架子上。 到時候，空架子就會憑空生出一堆饅頭。 那么在所有人眼里，這就不是自己弄出來的，而是祭司通靈“拖拉機神”賜福、天降糧食的神跡。 所有布置妥當之后，顧清后退幾步，站在遠處打量整片祭壇。 總的來說看起來還是有點簡陋。 但顧清也盡力了，這也是他能布置出自認為最好的祭壇了。 就算是被人質疑也沒關系，只要饅頭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質疑都會頃刻間消失。 下午的徭役照常進行，工地的每個人就像一個個螞蟻，都在埋頭苦干。 顧清抽空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不遠處的劉季身上。 一下午的時間，他依舊在教那些配線老兄老鄉們拖拉機舞，只是他的整套動作變得比上午還要流暢了。 這說明他在教別人的時候，自己也在進步。 顧清心里忍不住感慨，劉季這舞蹈天賦是真的離譜。 明明從來沒有學過任何的舞蹈，卻能跳得如此自然。 不得不說，有些人天賦真是與生俱來，別人羨慕不過來。 一整天的勞作結束后，劉季第一時間找到了顧清，臉上帶著一絲急切。 “兄弟，你確定今天晚上我們跳完舞之后，都能吃上饅頭對吧？不會出現什么岔子吧？” 畢竟這件事關乎幾十個沛縣老鄉的溫飽，甚至是所有人的希望。 顧清沒有多余的解釋，只是說了一句，“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