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視頻,第一條是40人氣,第二條是101人氣。 加在一起是141點人氣,之前賬號還剩下7點,按理來說總共的人氣值應該是148點。 可屏幕上顯示的數字卻定格在160點,多出來整整12點,這是怎么回事兒呢? 顧清愣了一下,反復核對了兩遍數據,確認自己沒有算錯。 難道是之前發布的舊視頻也獲得了新的流量? 他立刻翻開幾條舊視頻的數據。 果然,舊視頻也多了幾個點贊。 肯定是新發的兩條視頻給舊視頻帶來了流量。 不少新觀眾看完之后,順手點進自己的主頁,看了之前的視頻,積累了一些點贊收藏,正好湊出了12點人氣值。 只要自己不斷地發新作品,流量就會帶動之前的視頻。 賬號持續更新,熱度就能慢慢起來,而不是一錘子買賣,發完一個視頻后,不會再有新的數據了。 想明白了這一點,心里有些興奮呢。 160點人氣值,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妥妥是一筆巨款。 俗話說得好,手中有糧,心里不慌,必須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吃一頓像樣的大餐。 現在顧清的心態就跟那些剛發了工資的人一樣,必須要吃點好的,不想再啃白饅頭了。 腦子里冒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紅燒牛肉面。 穿越到古代這么多天了,早就饞這一口兒了,那一碗熱氣騰騰、油水充足的紅燒牛肉面絕對是頂級美味。 可轉念一想,有點兒不現實。 泡面好是好,但他現在住在破屋子里,四面漏風,壓根兒就沒有生火燒水的工具,做不了泡面的。 只能吃面餅,那豈不是暴殄天物? 要不干脆奢侈一把,直接換個自熱火鍋。 這樣只要去河水里弄點水,它就自己生熱了。 想到這,顧清立刻點開系統商店,搜索自熱火鍋。 結果一眼看去,立刻被標注的價格嚇到了。 一份普通的素菜自熱火鍋居然要整整300點人氣值,他手里一共才160點,也就一半多一點。 系統你跟我開玩笑呢?你咋不搶呢? 顧清嘆了一口氣,只好打消了吃自熱火鍋的念頭。 這系統商店定價真是黑呀,想吃個自熱火鍋都吃不起了。 無奈之下,顧清只有退而求其次,買點簡單便宜的解饞小零食吧。 于是他翻了一下系統商店,最終鎖定了面包加香腸的組合套餐,50點人氣值就能夠兌換。 這50點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但一次性花出去,顧清還是有點心疼。 人氣值好不容易攢了這么多,要是后面幾天視頻數據不好,豈不是完蛋了? 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口腹之欲。 顧清買了兩個大白饅頭、一個韭菜雞蛋的餡餅,又弄了一個開胃榨菜和一個鹵蛋,這些算下來只要44點人氣值,還能吃飽。 付完之后,賬號中只剩下116點人氣值了。 這樣既能改善一下伙食,美美地吃了一頓,又能留下充足的儲備,接下來就算是視頻數據不行,自己也餓不死。 隨后,韭菜雞蛋餡兒的餡兒餅出現在自己的手心。 顧清沒有立刻吃,而是聞了一下味道,真的好香啊! 咬了一口,雞蛋和韭菜的混合帶來的香味,讓顧清流連忘返。 吃完了餡兒餅之后,顧清把榨菜打開,配合著饅頭一起吃。 榨菜咸香開胃,饅頭松軟,組合在一起勝過山珍海味。 吃到最后就剩下一個茶葉蛋了,顧清聞了一下,茶葉的清香飄入鼻中,這是一種享受啊。 隨后把蛋殼剝開,吃著雞蛋,顧清閉著眼睛,感受雞蛋帶來的美味。 等到把最后一點雞蛋咽入肚子里,顧清拍了拍肚子,總算是吃了一頓像樣的早飯了。 不得不說,吃完飯后,整個人都有精神了,之前的疲憊被一掃而空,舒坦了不少。 酒足飯飽,顧清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起身出門繼續尋找素材。 一轉眼就過去了半個月,顧清每天雷打不動更新一到兩條視頻。 他幾乎把所有的空余時間都用來拍劉季、盧綰、樊噲等人,當然還有一些菜市場的風景,以及村民之間發生的瑣事等等。 可詭異的是,之前小有起色的流量徹底沉寂了。 這半個月發布的所有視頻,沒有一條播放量破千,數據都相當慘淡,點贊寥寥無幾,評論更是少得可憐,人氣值漲得也非常緩慢。 顧清仔細地復盤了一下,發現就算是拍歷史名人,大家也不愛看。 唯一一次數據稍有起色的,就是他在菜市場門口遇見了曹氏,簡單打了幾個招呼。 這短短幾秒鐘的鏡頭,播放和點贊數據比他精心剪輯的劉邦、樊噲等人還要高。 主要的原因是,又拍到了曹氏跌宕起伏的身材。 只能說美女的流量就是大啊。 當然,這有可能是大家并不喜歡看這些歷史名人的日常,而是喜歡看那些跌宕起伏的戰爭場面。 可是劉邦啥時候起義啊? 而這半個月下來,除去每天兌換實物消耗的人氣值,就剩下14點人氣值了。 或許有人問了,這些天顧清你吃的什么呀?怎么消耗了這么多人氣值? 其實并不是吃掉的,而是破屋子環境惡劣,潮濕臟亂,蚊蟲跳蚤特別多。 這半個月,顧清被咬得渾身都是包,夜里甚至癢得都睡不著覺,白天也非常地難受。 最后他實在扛不住了,只能在系統中兌換了殺蟲劑和止癢膏,一套下來花了200多人氣值。 這200多人氣值,顧清也用得肉疼。 但為了正常生活,不被這些跳蚤蚊子折騰,這筆錢不得不花。 但不得不說的是,這筆錢花得還真是值。 自從用了殺蟲劑和止癢膏之后,身體狀態好了很多,至少不那么癢了,晚上也沒有這些東西過來咬自己了,反而是破屋子中出現了很多的跳蚤和蚊子的尸體。 而這半個月的相處,也讓他徹底拉近了和劉季等人的關系。 劉季是真把顧清當自家兄弟看待,平日里不管是喝酒還是吃肉,只要有他一口,看到顧清了,肯定就會叫上他。 一開始,顧清還有點兒受寵若驚,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讓未來的漢高祖這么優待自己。 可漸漸地,他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也沒有白吃的酒肉,劉季這段時間無緣無故地對自己這么好,處處關照,肯定是有原因的。 果不其然,真相這就來了。 秦朝的朝廷徭役傳到了沛縣。 官府下令,需要征調各地的民夫以及監獄里的罪犯,遠赴千里之外的咸陽服徭役,要修筑工事。 沛縣全境都抽,要抽調很多人手。 而泗水亭這塊區域的征調押送任務,那肯定就落到了亭長劉季的頭上。 他需要押送本亭的幾十名村夫和罪犯,千里奔赴咸陽。 消息一出,整個沛縣就炸鍋了,街頭巷尾一片哀嚎,因為沒有人愿意去。 從沛縣到咸陽幾千里的路,路途非常的艱險,而且山路崎嶇,一時沒有固定的地方,這時趕路全靠步行,風餐露宿。 一路上累死、病死、餓死的民夫數不勝數,可謂是九死一生。 說是去服徭役,實則跟送死沒有多大的區別。 劉季更是滿臉愁容,壓根就不想接這趟差事。 雖然他是押送者,但押送的人也得趕這么多的路,還得回來,非常的累呀。 這件事傳下來之后,劉季的酒喝得比以往更多了,甚至整天都泡在王媼的酒館里。 臉上的灑脫笑意也沒有了,眉宇間全都是煩惱和煩躁。 樊噲看他這么鬧心,忍不住開口勸說道:“你要實在不想去,就干脆稱病推脫一次,躲過去算了。” 劉季搖了搖頭,開口說道:“就算我躲過去這次,也躲不過去下一次。律法那么嚴苛,層層追責,我身為亭長是逃脫不掉的。” 一旁的盧管看著劉季:“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路上也得有個照應。” 劉季只是掃了他一眼,直接就拒絕了:“你去能干什么呀?你家中還有年邁的老母需要侍奉,你可別鬧,好好的留在沛縣。” 下一刻,劉季就把目光落在了顧清身上。 “兄弟,你是外鄉人,還是孤身一人無牽無掛的,反正留在沛縣也是天天這么晃蕩,不如這次跟我走一趟吧。” 顧清聽到劉季的這一番話,終于明白了,怪不得他這些天對自己這么好,處處關照自己,原來都在這兒等著呢。 要知道,長途押送徭役千里趕赴咸陽,不僅路途兇險,變數極大,中途什么事都有可能發生。 因為現在天下還不太平,中間有很多很多攔路的土匪,劉季身邊缺靠譜、能信得過的幫手。 看來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次徭役,所以盯上自己這個無牽無掛的人了。 劉季看到顧清不說話,直接加了砝碼。 “我不會讓你白去一趟的,等這一趟差事辦完回來,我在沛縣給你尋一處宅院,讓你不用再住在那個破屋子了,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怎么樣?” 一旁的樊噲和盧綰也看著顧清,開口說道:“是呀,你跟著大哥去一趟,多照應一下也好啊。 反正你也是在這四處游蕩,最主要的是,你回來之后,大哥還給你安排一個住處。去吧。” 顧清看著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雖然表面沒有任何的表情,但內心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別人怕這趟徭役,覺得是九死一生的苦差事,但顧清卻意識到,這可是千載難逢、獨一無二的機會呀。 這趟路的終點是咸陽,是大秦王朝的都城,是秦始皇坐鎮的地方。 只要跟著隊伍抵達咸陽,他就有機會見到一統六國、威震天下的秦始皇,甚至全程都能錄制下來,拍下秦始皇的樣子。 看看秦始皇到底長什么樣。 這可是千古一帝呀! 就算是放在網上,就算是剪輯成的短視頻,沒有多少播放量。 但對于顧清個人而言,也是非常想要見秦始皇一幕的。 這也是他穿越以來唯一唯一的一次親眼見到秦始皇的機會了,雖然風險很大,但值得賭一次。 想到這,顧清沒有任何的猶豫,立刻點頭答應:“行,劉哥,我跟你去。” 劉季看到顧清答應下來,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夠意思,這路上有你在,能幫我不少忙啊。” 顧清晚上回到破屋子之后,把這件事剪輯發布到短視頻平臺,起的題目就叫,跟著劉邦一起押送犯人和民夫到咸陽了。 第二天醒來之后,果然這個視頻也沒有引起多少水花,唯一一個評論在詢問,是不是要到了歷史關鍵點了。 顧清心里很清楚,這并不是歷史關鍵點,因為這一次押送是去咸陽,而不是驪山。 總的人氣值也就十幾點兒,聊勝于無。 不過此時的顧清已經放平了心態,他相信只要一點點拍視頻,肯定會火的。 這時,破屋子里走進來一個人,正是劉季。 他手里拎著一套舊衣服,還有一雙鞋,直接扔在了顧清面前:“你換上吧。” 他的語氣很簡潔:“一會就要出發了,你跟著隊伍就行,別跟我跟得太緊。” “只要出了沛縣就無所謂了,天高皇帝遠,沒人會深究這點小事,到時候你就不用藏著了。” 畢竟顧清是劉季私自帶的人,不在官府登記的徭役名冊里。 要是被其他官吏看到了,肯定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顧清點點頭,看了看這雙鞋,雖然邊角有些磨損,但總的來說挺整潔的,穿上之后感覺還不錯。 隨后,顧清跟著劉季來到了一處城郊的臨時集合點,這里就是整個徭役隊伍整裝出發的地方。 幾十個民夫還有一些罪犯都垂頭喪氣地呆在空地上,個個都滿面愁容。 沒有人說話,顯然所有人都不想去服徭役。 此時的劉季正在打理隊伍的事務,清點民夫以及罪犯的數量,然后對接隨行的小吏。 顧清就在無人的角落靜靜地呆著。 出發前,曹氏來到了隊伍面前,提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遞給了劉季。 她的臉上沒有往日的笑意,而是充滿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