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擁有四五口水井,且第一時間開始賣水的大圍村、大田村,成為香港賣水鄉村的‘名村’。 所以,陳廷輝跟著取水車來到大圍村的時候,這里呈現繁忙的景象,一些取水車甚至等候著很長時間。 倒是他的貨車很快便直接來到水井,并準備取水,幾乎不需要排隊。 “阿輝” “韋村長” 韋村長帶著人走過來,他先是感嘆的說道:“沒想到市區已經缺水到如此程度,只是新界鄉下的地下水其實也是杯水車薪呢!更何況,我們村民也需要用水。” 不知道這些話,代表了多少意思。 但人家愿意和他講這些,也是一種信任吧! “共渡難關吧!再說香港一直以來出現的問題可不少,大家總能眾志成城的度過難關。” 你感嘆,我也感嘆,就當是在放屁! 韋村長說道:“說起來要感激你的,現在打井都需要排隊,而且價格高了一倍不止。大圍村在限水的時候,便擁有四口水井,現在更是五口水井,最近確實風光了一把!” 反正全港都在遭難,鄉下的莊稼基本無望。 但大圍村卻可以賣水,而且收入不菲,這也是不幸當中的幸事。 陳廷輝連忙說道:“韋村長和各位鄉老也照顧小子頗多,不過請大家放心,我就那幾個酒樓客戶,沒有擴大規模的想法。” 現在陳廷輝的車隊,每日取水在3萬加侖多一點,差不多不到150噸,差不多是大圍村一個水井的出水量。 但陳廷輝并非只在大圍村取水,大田村也有一輛車在取水。 “哈哈,只要我們有水,肯定是會賣給你的!” 韋村長拍拍陳廷輝的肩膀。 其實,他也是擔心陳廷輝擴大取水規模,才過來交談幾句。 因為他們后續準備提價10%,但陳廷輝畢竟有助于大圍村,不在提價的范疇。 “陳生,哪天一起飲茶啦!” 快離開時,韋良帶著一群古惑仔,高興的打招呼。 看這些人的打扮,最近似乎發了財,表情都神氣起來。 “阿良,生意做的怎么樣?” 韋良馬上說道:“多虧陳先生幫忙,現在我們每天能賺這個數!” 要不是這個人幫他們聯絡貨車,教他們如何去賣水,他們豈能輕松入行賺錢。 “三十?” “陳生說笑了,是三百” “哈哈,開個玩笑,改天一起飲茶。” 見陳廷輝跟車離開,韋良的小弟說道:“良哥,干什么對他那么客氣,我們現在可是有人又有錢!” 以前做古惑仔,大家手里三十元都拿不出,現在他們一天就可以賺三百。 韋良敲了小弟一個腦瓜崩,罵道:“你懂什么,這叫結交,人家比我們會賺錢,又指點我們賺錢,以后見到客氣點。” “是是,良哥” 一名小弟說道:“良哥,我們其實可以向那些苦哈哈賣水,零散賣,價格高,不買我們水就拉出去打一頓,這樣一天起碼可以賺四百、五百!” 韋良頓時臉色一變,說道:“你TMD的畜生啊,這錢也能賺!” 他畢竟是村長侄子,多少讀了點書,也多少還有些良心。 小弟委屈的說道:“我看沙蟲他們是這樣做的” “我不管別人怎么做,但我們不要這樣搞!” 此時‘販水’隊伍中,已經出現不少社團分子,不過一般大酒樓是不可能買他們水的,說白了看不起。 小商小販也有不少不買水,很簡單——成本太高,還不如減少營業時間。 事實上,大部分都買不起‘高價水’。 有些社團就開始強制底層市民強制買水,為的是把價格賣得更高。 陳廷輝的販水途徑簡單,買家、賣家都是硬關系,所以不沾惹那些東西。 ........ 5月22日,星期三。 蘇屋邨。 一大早,陳廷輝去附近檔口買了兩份報紙,邊走邊看朝著家里走去。 “阿輝早” “南嬸早啊” 認識的鄰居紛紛打招呼,臉色帶著客氣的笑容。 原來,這些人最近都受過蘇紅梅的恩惠。 大家缺水時,是蘇紅梅伸出援助之手,從家里的水桶勻一點。 至于陳廷輝的家里,他就是販水的,每天都往家里拉個50加侖的水,他本人和母親也很節約水,用不了多少。 “阿輝爭氣啊,聽說他在從新界鄉下拉水,然后賣到市區!” “難怪他們家有水” “那豈不是阿輝賺了不少錢,現在水可不便宜。” “當然啦,聽說阿輝都是給大酒樓供應水。只要他一休息,那些幾層樓的大酒樓就不能營業呢!” 這些聲音也會傳到陳廷輝的耳朵里,他眉頭微皺,心道自己是不是要搬家了? 不過他很快便決定,自己先搬到港島那邊去,母親暫時也舍不得,得等到父親下船后再說。 更何況,都是街坊鄰居,又是對他們有恩惠,不至于有太大的風險。 當然追根到底,還是陳廷輝對自己的安全更加重視。 “咦” 一則新聞讓陳廷輝輕聲。 原來,星光實業有限公司在報紙上刊登廣告: 【為了應對突然暴漲的市場需求,位于新蒲崗的廠房連軸轉、24小時不停工,趕制了10萬個六加侖容量的紅色和藍色塑膠水桶準備投入市場。】 【聲明不漲價:星光實業聯合其他主要供應商,公開承諾制水期間不會加價,并保證穩定供應。】 “不加價?” “恐怕也需要十幾元一只.....會有黑市存在一定時間....” 當然,對比現在市場上二三十元一只桶的行情,十幾元一只‘紅A’確實算便宜了。 幸虧自己出手快,不然得少賺不少。 不過話又說回來,十萬只水桶似乎對目前香港需求市場,依舊遠遠不足。 只能說,這‘十萬只紅A水桶’如果以十幾元零售價出售的話,會打打的打響口碑。 “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恐怕水桶市場都是星光實業的了。” ....... 吃完早飯,陳廷輝沒有去忙販水的事情,而是打車去天星碼頭,準備去港島。 販水的事情已經走上正軌,他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即可。 而接下來,陳廷輝要同時籌備新事業——制造業。 此時,紅磡隧道尚未立項(大概需要1968年建設,至1972年開通),所以港島與九龍島只有通過輪渡。 不是很方便,這更加堅定陳廷輝將事業搬到港島這邊的決心。